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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升职加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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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升职加薪

根本不用特意寻找什么时机,李隆基吩咐完此事的次日,王维的请帖便送到了。

帖子上说,他有一位故交前来长安访友,正借住在他平康坊的宅子里,正好借此机会,邀诸位友人前去聚饮,见一见这位新朋友,彼此之间结个善缘。

时间就定在三日后。

这简直是瞌睡遇到了枕头。

赴宴当日,萧青梧抵达王维府上时,一干友人已到了大半,王维身边果然坐着一位此前从未见过的年轻人。

那人约莫二十出头,面容算不上多么出色,被身边的王维一衬托更是不起眼了几分。然而眼神却十分明亮,眉眼疏阔,嘴角天然带着三分笑意,让人一看之下便心生好感。

见萧青梧进来,王维微笑着起身行礼,并为她介绍:“萧娘子,这位便是我信中提及的故友,裴迪。”

裴迪立刻站起身,笑容爽朗地朝萧青梧拱了拱手:“久闻崇玄馆萧学士大名,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萧青梧也忙还礼:“裴郎君客气了。”

她目光在裴迪脸上停留了一瞬,觉得这名字似乎有些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在哪儿见过。

她下意识在脑海中询问:【9527,裴迪这名字……我好像有点印象?】

【裴迪,盛唐诗人,与王维交情深厚,是王维后半生最重要的友人之一。他的诗风与王维相近,却不如王维开阔,后世常将其与王维并称为王裴。】

知道萧青梧对这类非一线诗人的兴趣不大,9527便只挑重点简单回了几句。

想起来了,原来是王维的诗友,还是关系非常好的那种。

萧青梧心中了然,她对这个名字的记忆确实很模糊,仅限于当初查看王维生平资料时扫过几眼,远不如对李白、杜甫等人那般深刻。

既然是王维的好友,诗风也接近,想必性情方面多少会有共通的点。

想到这一点,萧青梧爱屋及乌地对裴迪生了三分好感,笑着对裴迪还礼:“原来是摩诘先生的故友,失敬。”

“……”

裴迪脸上的笑容有一瞬的僵硬,他像根木头似的嘴巴微张呆立着,直到席间响起一声轻微的咳嗽,这才急忙反应过来,勉强接上方才的话:“……是我叨扰了诸位雅聚才是。”

他眼角的余光下意识地迅速扫向身侧的王维,却见对方在他望去的一刹那,幅度极小地轻轻摇了摇头。

裴迪心头一震,想起之前友人的嘱咐,瞬间将所有的惊疑压了下去,面上笑容不改,仿佛刚才瞬间的失神从未发生。

王维适时地抬手引二人入席:“诸位,且请入座吧。酒菜已备下,我们边饮边谈。”

再次落座之后,裴迪看似恢复了常态,神情如常地与身旁的王昌龄交谈,只是目光仍会时不时地,带着难以掩饰的好奇与探究,悄然掠过席间某一处。

萧青梧对此浑然不觉,她正被身侧的王维询问着工作上的近况,便侧过头认真回答。

趁着萧青梧注意力转移的空档,席间另一侧,杜甫歪了歪身子,凑近邻席的李白,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压低声音说道:“太白兄,你说……后世之人说起咱们两个,会不会也像称呼王孟、高岑那般,给咱俩并称一个李杜?”

李白正拈着一颗盐渍梅子,闻言动作一顿,眼中漾起笑意,也跟着斜过身子,并压低了声音:“何以见得?莫非只因你我名号,恰巧一个沾了仙,一个带了圣?”

他语气中调侃的意味居多,显然觉得这个平日里总让他骄傲的名号,在这种语境下提出来,是一件颇有趣味的事。

杜甫低声笑道:“名号自然算其一,论响亮,终唐一朝,怕是没几个能盖得过咱俩了。不过最主要的却不是名号,而是诗才本身。”

李白挑眉:“子美莫非自觉诗才足可与我对坐论剑了?”

杜甫微微一笑:“太白兄你的诗,如天河倒泻,非人力可及。我的诗嘛……虽路数不同,但自问亦有一番筋骨气象。能与你相提并论的,依我看,也就我了。”

他用着十分平静的表情说着狂妄至极的话,理所应当地仿佛在说太阳明天会从东边升起一样。

李白听得忍不住笑起来,他飞快地瞥了一眼仍在和王维说话的萧青梧,转而看向杜甫,压低声音笑道:“好你个杜二,真该叫我那好徒儿听听你这话,免得她总觉着你是个沉静寡言的忠厚人呢。”

他眼中笑意更深,戏谑地补了一句:“我看啊,你骨子里也是个完全不输我的狂生。”

杜甫被他说得跟着笑了起来:“在太白兄面前,何须遮掩。再说了,我这说的,不也是实情么?”

两人相视而笑,各自饮了一杯,正待继续聊下去,忽听席间另一侧话语声陡然高了一分。

李白与杜甫同时转头望去,只见王昌龄正蹙着眉,对萧青梧摇头:“……萧娘子,此议万望三思。一旦求去,再想回来,怕是千难万难。”

李白只听清了后半句,对此不明就里,便扬声问道:“少伯,何事需得三思?说来听听。”

萧青梧脸上带着几分苦恼,轻轻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就是手头杂务越来越多,崇玄馆、工坊两边跑,还得应付日常朝会……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寻个机会跟陛下说说,调个清闲些的职位,往后便不用日日去上朝了。”

“反正我去朝会上,多半也是干站着,那些奏对、仪程,与我本就没多大干系。而且我是真厌烦那些繁琐的规矩,天不亮就得起身,一路紧赶慢赶,到了还得在冷风里排队等候,一耗就是一两个时辰,有这功夫,多睡会觉,或是多做其他的事不好么?”

她说完后,便将目光投向李白:“师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您难道不觉得那些规矩繁琐磨人?若换作是您,可还愿意日日如此?”

李白脸上的轻松神色倏然敛去,眉头微微蹙起,沉吟片刻,竟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是罕见的严肃:“少伯所言在理,此事……你万不可任性。”

见萧青梧目露不解,他便继续说下去:“朝会礼仪确是繁琐,天未明即起、路程遥远、寒风中久候、奏对冗长……其中辛苦,我自是一清二楚,有时立于班中,亦觉时光难捱……”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沉静:“然,此乃立足朝堂必须要付出的辛劳,你可知,天下不知有多少读书人,想要这份辛劳都没有资格。你若自请远离,便是自绝于朝堂中枢。一时清闲固然可得,届时再想回来,谈何容易?且日后诸般机要,其议定施行之处,皆在庙堂。不在其位,不闻其声,日久天长,纵有奇思妙想,又能触及几分?”

王维在一旁颔首,他在众人之间为官最久的,见惯了权力更迭与位置的重要性,一时也顾不上委婉,十分直白地劝诫道:“萧娘子,李兄所言,乃金玉良言。你如今能造火药、授新学、建言献策,皆因你立于御前,声可直达天听。若退一步,便是人走茶凉。朝中众人见你远离中枢,往后纵使面上客气,内里如何权衡,可就难说了。切莫因一时畏难,断送长远根基。”

萧青梧听了王维的话,并未立刻反驳,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她沉默了片刻,似是在考量什么,接着又抬起眼,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又落在李白身上,语气中带着轻微的试探,问道:“诸位说的道理,我大致明白了。可是……若我的志趣,本就不在那高堂之上呢?”

她稍作停顿,见李白听得认真,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们不是向来推崇隐逸之风,赞赏那些寄情山水、不慕名利的高士么?像孟山人此前不也常怀归隐之思?若我真能调任个清闲职位,远离那些晨昏定省的繁琐规矩,有空便钻研学问,或与友人品茶论诗……这算不算得了半个隐逸的逍遥了?”

这番话落在席间众人耳中,却让气氛陡然变得更加微妙而复杂。

所有人几乎同时发出一声微涩的叹息。

隐逸?说得轻巧,可她哪里懂得,在这片土地上,隐逸二字的背后,究竟浸透着多少读书人求而不得的无奈、愤懑与辛酸?

那哪里是什么云淡风轻的潇洒选择?更多时候,是无奈之下的退路,是抱负成空的慰藉,是心灰意冷的逃避,甚至是待价而沽的姿态。

数十载寒窗苦读,青灯黄卷,难道真是为了终老林泉,与麋鹿为伍?

学而优则仕的理想刻在几乎每一个读书人的骨血里,若非仕途蹉跎世事难容,或有难以逾越的门第沟壑,谁甘心让满腹才学,尽付与山月松风?

其间生计维艰与寒暑孤寂,还有理想湮灭的苦楚,又岂是逍遥二字可以轻飘飘涵盖的?

王维无奈地笑着叹了句:“你是只见诗中酒脱,不见诗外崎岖啊……”

萧青梧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继续看向李白:“师父,您觉得呢?若换做您处在我的位置上,您是选择继续像现在这样整天忙碌,还是会想办法寻个清闲去处,落得个自在?”

李白看着她眼中那份困惑,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将心中的复杂感受直接道出,只是端起酒杯朝她遥遥一点:“你呀……当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便是能立于朝堂,施展抱负。你这般身份,旁人羡慕尚且不及,岂能轻易言退?万事有舍才有得,总需权衡。”

萧青梧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认真咀嚼这些话。渐渐地,脸上那点细微的苦恼淡去,转为恍然大悟似的慨叹。

“也是……”她自嘲般地笑了笑,“看来是近日被杂事搅得有些糊涂了,光想着偷懒躲清静,险些忘了根本,多亏诸位及时点醒。”

她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着众人虚敬了一下,脸上重新绽开笑容,语气轻快地说道:“大家说的对,方才是我一时想岔了,调职的事就此作罢,诸位就当没听见,往后该上朝上朝,该点卯点卯。”

见她这么听劝,所有人也跟着放松下来。

众人纷纷举杯,将这个小插曲带来的紧绷感一饮而尽,话题很快又被引向别处。

萧青梧一边随口应和着席间的谈笑,一边回想着李白方才的神情。

看来,他对富贵闲人并不向往,骨子里还是渴望留在能够接触权力核心的地方,哪怕每日点卯辛苦的辛苦,与繁琐的规矩有违他的天性,他也甘之如饴。

既然如此,回禀皇帝时,也就有了明确的方向。李白需要的是一个既能提升地位、彰显恩宠,又不必脱离朝堂视野的职位。

至于具体是什么官职……萧青梧心中隐隐有了几个模糊的选项,随即又为着自己的想法汗颜。

她也太不客气了点,真当中央官职是地里可以任人挑选的大白菜了,这是她想什么就来什么的吗?一切不还是要看李隆基的意思。

而且就看李隆基对这些名士臣子的态度,萧青梧猜测,李白的官位应该不会升到哪里去,要么平迁要么小小升一点,大概率就是往上稍微提一提,再兼个清贵的散官头衔以示恩宠。

她将这个念头暂且按下,专心享受起眼前的宴饮,反正想再多她也做不了主。

次日,萧青梧准备散了朝就去找李隆基禀报这事。

朝会开始没多久,便听到前排又有人为了盐铁专营之事争辩起来。比起从前近乎打起来的激烈态势,今日的争论显得克制了许多,但双方各执一词,依旧是谁也说服不了谁的一次。

一边是国库空虚,一边是怕逼反灶户,两边都在说为民请命,吵了几个月,都在争盐铁之利该归谁,却谁也没提怎么让百姓少吃两口高价盐。

走神的功夫,她自然而然地又琢磨起李白这事来。

【官位怎么安排啊,我是真想不出来。】萧青梧有些发愁,【9527,你觉得把他放哪儿合适?他跟我一样,喜欢得罪人不说,又没正经处理过政务的经验。让他当个富贵闲人吧,他自己还不乐意……唉,难办。】

【在现有制度框架下,符合条件的职位确实极其有限。】9527平静地答道,【拾遗、补阙这类供奉官,品级虽然不高,却因常在御前,能参与议论,某种程度上已经是为有文名而不擅庶务的官员量身定制的职位了。李白目前的右拾遗一职,其实已经非常契合他的情况。】

萧青梧暗暗点头,这道理她也明白。拾遗补阙,听着像是给皇帝提建议或者举荐人才的,实际上更多是一种荣誉和身份的象征,具体干多少活,全看个人。

李白当右拾遗这几年,除了偶尔被点名问策,大部分时间不就是陪皇帝玩耍逛园子,或者站在那儿神游天外打瞌睡么?一个人才都没举荐过,官场风气也没纠察过一次,这职位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摸鱼岗。

【可是……】她又有些为难,【既然皇帝专门让我去探口风,明显是想给他升一升的,总不能就在拾遗补阙之间来回调吧?那算什么升迁?】

并列而立的李白王维几乎在同时目光微微一凝,随即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是心思剔透之人,昨日宴席上萧青梧那番突兀的求清闲言论,结合她后来从善如流的态度转变,再与刚才的信息联系起来,其中的试探意味便昭然若揭。

原来昨日那番关于隐逸的闲谈,竟是为此。

李隆基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明明叮嘱了不必声张,这下倒好,不仅李白本人知道了,朝中绝大部分人都知道了。

他有些恼火地瞥了下方盯着地砖的萧青梧一眼,这徒弟办事,真是……

殿中一些官员也从刚才那几句心声中品出了些许不寻常,皇帝竟如此重视李白的官职安排,甚至私下让萧青梧去询问其意向?

惊讶只在一瞬,随即又很快释然了。

陛下本就是个极好风雅,看重才艺的君主,对文人才子的优容向来远超常例,李白更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一位。无论其性情如何,那份惊才绝艳的诗才和诗仙的名号,得此殊遇,似乎……也不算特别意外。

【其实吧,换个角度想想,在这朝堂上站着的人,真正埋头做实事的,又有多少呢?】她目光扫过面前或老成持重、或精明外露的众多背影,【李隆基后期都让杨国忠那种蠢货把持朝政了……李林甫虽然坏,好歹还算个能办事的干吏,杨国忠可是纯粹的废物啊。】

她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李白就算不在其位也没什么大不了。

【就稍微满足一下我师父的心愿,让他当几天中书舍人爽一爽怎么了?】她继续为李白争取权益,【李白再怎么样,他也不是个坏人吧?他行事坦荡,不屑搞阴谋,就算当了中书舍人,也不会故意去害谁或者搞破坏啊。顶多写点华而不实的诏书,或者开会的时候喝醉了赶不过来,又或者嘴上没把门把跟皇帝商议的事说出去了……不过这个很好办,李隆基管好自己的嘴就可以了。】

中书舍人???她还真敢想。

张九龄头痛地叹了口气,中书舍人掌制诰,参议政务,地位清贵,是无数文臣梦寐以求的显职。若让其他文采斐然的年轻人出任,他多半还要考量其品性、政见与务实能力。

可若是李白……张九龄下意识地抬手揉了揉额角。

他是很爱惜李白的诗才没错,甚至私心里也颇为欣赏那份难得的赤诚与飘逸,但他也深知李白有多么不靠谱,身为中书省最高长官,他绝不想要一个每天喝得醉醺醺的下属,那样的日子,光想想就让他一阵头痛。

御座上,李隆基的脸色已经彻底黑如锅底。

他再次看向李白,只见对方似乎完全没觉得被徒弟这么编排有什么不妥,反而因那中书舍人和爽一爽的说法,眼神越发亮了起来,甚至下意识地挺直了些腰背,仿佛已经在想象自己紫袍玉带、立于中书省的情景。

一瞬间,李隆基只想让殿前侍卫立刻把

一个敢想,一个敢盼,还中书舍人?真是敢张口!

等到散朝,高力士扬声唤住正要离开的萧青梧:“萧学士留步,陛下召见。”

众人脚步微顿,目光齐刷刷地扫过萧青梧,又似有若无地掠过一旁的李白,心中皆是了然,定是为李白官职之事。

天子对李白的偏爱如此显而易见,甚至到了要私下征询徒弟意见的地步,一时间,投向李白的目光里掺杂了许多复杂的艳羡,还有些不太明显的嫉妒与揣测。

李白望着萧青梧随高力士远去的背影,心头也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事关自身前程去向,要说全无忐忑期待,那也是假的。

延英殿内,萧青梧如实回禀:“回陛下,臣已探过师父口风,他……还是希望能留在朝堂,不愿远离中枢清贵之地,做个彻底的闲人。”

“哼,倒是有志气。”李隆基意味不明地轻哼一声,听不出是赞是讽。

他的目光看向萧青梧:“你这个做徒弟的,平日与他相处最多,依你之见,以他的才能心性,放在什么位子上,既能全了他的体面,又不至误了朝廷的事?”

萧青梧心中一喜,既然问她,那她可就不客气地大胆说了!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几个官职名,然后在中书舍人这个过于狂妄的选项边缘紧急刹车,挑了个她觉得相对务实一点的,接着清了清嗓子,试探着说:“臣以为……右谏议大夫如何?仍是谏官清要之职,品阶也……”

她话没说完,就被李隆基没好气地打断了:“右谏议大夫?那是中书省正五品上的高级谏官!他一个从八品的右拾遗,一步登天到正五品?萧青梧,你倒是真敢替你师父想。再者,你看他平日言行,可有半点能担起参议得失、驳正违失这八个大字?”

萧青梧被噎了一下,想想也是,李白那散漫的性子,让他去规劝皇帝、纠弹百官……别人纠弹他还差不多。而且谏议大夫还要负责审核诏令等等,职责还是挺重大的,李白确实不适合。

她退而求其次:“那……起居郎呢?记录陛下言行,修起居注,事务相对单纯,亦是清贵近臣。”

李隆基几乎要气笑了:“起居郎?你看他像是能沉下心来,一字不差记录朕一言一行的人吗?他清醒的时间怕是还没朕多!”

萧青梧:“……”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右谏议大夫和起居郎,这已经是她顺着清贵、近臣、不掌实权这几个条件,在现有官制里能想到的、比较理想的晋升路径了。

两个都被皇帝毫不犹豫地否决,她也是没辙了。

李隆基揉了揉鼻梁,似乎也察觉到了跟她讨论这些有点对牛弹琴,挥了挥手:“罢了,此事朕心中已有考量,你且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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