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春蕾和夏露都会驾驶马车,众人商量,由春蕾掌前半夜,夏露掌后半夜。
因此现在是先由春蕾充当马夫。
分工好后,陶宁和夏露坐回车厢,春蕾便手持马鞭,驱使着马车往马厩出口行去。
马厩出口是郭络罗府后门,所以出了门便是条宽敞的路,只要能顺利出了府,她们便能顺畅无阻得往城门出赶了。
也不知是不是心有所感,在快要驶出后门时,陶宁一手掀开窗帘往外望去。
果然在不远处的游廊上,看到了赫舍里福晋的身影。
此时的她正手扶着柱子,不舍地望着陶宁的马车,所以当陶宁掀开窗帘,母女俩立马就对视上了。
陶宁没忍住喊了一声:“停车。”
这一瞬间,她又忽然有些舍不得走了。
可等马车停下了,陶宁却看到赫舍里福晋泪眼婆娑向她不断挥手,嘴里不听说着什么,看唇形,好像是-快走。
母女俩都知道,再不出发,今晚便来不及了。
陶宁眼泪就如泉水般涌了出来,瞬间打湿了脸颊,为了不愿辜负额娘用意,她当机立断,开口喊春蕾发动马车
马车上,陶宁低头痛哭了起来,因为她不知道,此次一别,母女俩是否还有重逢的那一日。
夏露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打着主子后背。
不过陶宁哭了一会,也就止住了眼泪,因为三人里只有她懂得看地图,待会出城后,还需要她只会春蕾呢。
马车很快就到了京城城门口。
陶宁紧张地望着前方,生怕那些随即抽取百姓调查文牒的门卫,将她们的马车拦下调查。
或者是幸运,又或许是马车上的郭络罗家徽起了作用,门卫只是看了眼车厢里面的人,便直接挥手放行了。
马车上的主仆三人,皆松了一大口气。
“格格,咱去哪儿?”
马车驶出京城,来到大路的岔路,春蕾停下马车问。
陶宁早已规划好前半段的路线,她来到马车前掀开门帘。
“先走左边的大道,”她将地图摆在两人面前,然后指着大道西边分岔出的一条小路。
“马车行使大概半个时辰后,咱们就开始不走大道,走小路,恰好这条路通往一个富裕的小镇,咱们可以在此修整半宿,再买多辆马车、以及几个奴仆马夫,还有最重要的是,咱们必须在镇上找家靠谱的镖局,请上一队功夫不错的护卫护送咱们。”
路途遥远,她们三个女孩子手无寸铁,要是遇到什么土匪,劫匪的,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而且为了避免康熙发现了她逃跑后,派追兵来追捕,接下来的路,她都不能走大道,只能走一些偏僻的小路,因此,人身安全是重中之重。
春蕾听陶宁安排如此面面俱到,满眼崇拜道:“格格,你可真厉害,才第一次出远处,就像是经常出门似的。”
陶宁会心一笑,前世她经常出远门旅游,无论国内国外的攻略都是自己做的。
这点子安排自然不在话下,要不是她发生意外穿越,今年她还打算跟着考察队去亚马逊去体验一回野外生存呢。
因此,陶宁有些得意道:“这有什么?日后,你还能看到你主子的其他本事。”
不过古代的地图似乎不够详细,她还得再仔细研究研究手上的地图,以免走错岔口。
一旁夏露戳了戳春蕾的手臂:“诶,你有没有觉得出来以后,格格眼中的神采都不一样了。”
好像完全活过来了似乎的。
春蕾十分赞同点头:“确实,不过你还说格格呢,你不都一样吗?你瞧你,黑夜也遮不住你眼里的亮光。”
夏露嘻笑道:“你还不一样?诶,黑夜里挥动马鞭的感觉如何?”
春蕾撇了撇嘴:“自然没白日里畅快,而且许久未驾马车了,怪费心思的。”
“那你换我来,你到车厢里照顾格格。”夏露作势要夺春蕾手中的鞭子。
春蕾一闪:“诶,不行,我可没玩够呢,黑夜里赶车多刺激?”
陶宁抬眸看了眼打闹的两人,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笑容,果然无论哪个时代的女孩子,都不失冒险的精神。
待确认路线无误后,陶宁出声打断两人嬉闹:“好了,趁现在月光明亮,我们快出发吧,咱们得在子时之前,就赶到小镇,否则天彻底暗下来,就不好赶路了。”
两人齐齐应了声是,便各司归位。
圆月高悬,洒下的月光将大地照如白昼,因此,陶宁一行人,赶路也和白日差别不大。
而陶宁虽不用驾马,但也掀开门帘与春蕾一同看路。
时间一点点流逝,马车已拐入了小路,方才一直神色紧张的陶宁,脸上的表情才微微缓过来。
进了小路,被追兵追到的可能,应该就降低了许多吧?
以往这会子,陶宁早就睡下了,夏露担心陶宁的身子,劝道:“夜深露重,格格,您要不先回车厢睡一会吧,换奴婢帮着春蕾一同看路”
陶宁摇摇头道:“我睡不着,你一会还得替春蕾,你先睡吧,别到最后,所有人都疲乏困顿,没有精神,这可不行,出门在外,总得有一人是清醒的。”
夏露也觉得在理,便也没有守着死规矩,觉得陶宁不睡,她就不睡,进入了车厢休息去了。
在陶宁的规划下,果然如预料一般,他们在子时之前到了小镇。
深夜的街,并没多少店铺开门,大多数仍烛光通明的酒楼,内里都有提供住宿,且这里的小镇离京城近,也算是皇根底下,也不用担心会找到什么黑店。
因此陶宁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一间客栈住下了。
在逃亡的过程中,紧张过度的陶宁,背后早已冷汗涔涔,便给了店小二一两碎银子,让他烧一盆热水沐浴,顺便弄点吃的送进房间,给她们垫一下肚子。
等东西全部送上来,陶宁主仆三人简单洗漱,吃完东西,便就休息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陶宁身体娇贵,还是累着了的原因,躺在床上的她,感觉自己浑身酸痛。
这令陶宁不禁怀疑自己这副身体,到底是否能支撑她到南方?
想到这次,她不由怀念起现代的身体,她现代拍一晚上的入水戏,都不带一点不舒服的。
不过她还是安慰自己,或许是她今天奔波了一天的原因,等身体习惯了运动的强度,应该就好了。
虽然睡得不舒服,可能因为劳累,她还是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睡梦中,陶宁迷糊糊感觉自己的身子烧了起来,难怪浑身酸痛,合着是发烧前的征兆。
陶宁暗暗着急,这样一来,肯定会耽误了行程,可惜陶宁的脑子,已经烧到思考不了这些东西了。
在陷入昏迷之际,她只能暗暗祈祷,但愿康熙并没有那么早发现,她的目的地是南方吧。
“格格,水来了。”是春蕾的声音。
哦,对了,是她发烧到太口渴了,嘴里不停喊着水。
喝了水以后,她又隐隐约约听到春蕾,带着哭腔道:“格格,您放心,夏露已经去请大夫了,等大夫到了以后,很快您就会好的。”
啊?请大夫了?那就好,这下她可以安心沉睡了。
“宁宁,来,喝水。”
这是一道温柔到让人忍不住依靠的男声,而且这声音她好熟悉。
陶宁头痛欲裂的脑子回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算了,放弃吧,她现在脑子好痛,不想费脑,
而且她好渴啊,喝水喝水,嘿嘿,感觉好像醉酒了一样。
“喝水就能令你那么开心吗?”那个男人又再说话了。
陶宁在心里暗暗翻了白眼,你管我!
她再次陷入了沉睡之中。
天边渐渐升起晨光,周围的虫鸣声如繁雨急落,让人宛如置身于森林的早晨中。
森林?她不是在客栈吗?
陶宁倏然睁开了眼睛,发现视线的上空不是客栈的窗幔,而是如蒙古包的帐篷顶,
她一下子就坐了起来,环视四周,这是又到哪里了?她又穿越了?
“格格,您醒了?”是春蕾喜极而泣的声音。
她与夏露两人见陶宁醒了,就都放下手上的事情,围了上来。
陶宁见春蕾和夏露仍在身边,松了一口气,问:“我烧了多久了?”
夏露:“您已经昏睡了两天一夜了,昨晚刚退了烧的。”
陶宁一脸愕然:“那么久?那我们这是在哪儿?”
问起这个,春蕾和夏露两人紧张对视一眼,有些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由夏露开口:“我们正在西郊的军营中。”
陶宁双眼瞪圆,满眼惊骇:“皇上在这儿对不对?”
春蕾和夏露两人同时艰难点头。
陶宁绝望闭了闭眼睛,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好没用,这才出逃多久,还没与康熙正式反抗呢,在第一站就被人家抓回来了。
“怎么被发现的?”陶宁重新睁开眼问。
“在给您煎药的时候,官府那边便找来镇上,奴婢和春蕾,本想给您服完药就带着您离开,可您还没喝完药,官兵已经搜查到我们的客栈。”夏露回忆着道。
陶宁暗暗攥紧了手掌,如果她没生病,估计在官兵来镇上前,她们已经离开小镇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一世她身体那么差,连上天给了逃跑机会,她都如此不中用。
春雷见主子表情如此痛苦,心里也难受,可如今已被皇上找到,她只能安慰道:“格格,其实皇上蛮在乎您的,那些官兵上报了您生病的情况以后,不消一个时辰,皇上便亲自带着太医赶来客栈接您了。”
听了春蕾的安慰,陶宁不禁冷笑,要真对她好,就应该尊重她的意愿,而不是逼得她这般背井离乡。
夏露忙拉了拉春蕾的衣角,暗示她不要再为皇上说话。
春蕾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胳膊肘往外拐了,连忙噤了声。
而就在这时,外面突然通报道:“皇上驾到。”
陶宁表情惊恐望向门口,见人还未到,现在实在是不想面对康熙的她,又连忙躺下闭上眼睛。
康熙进来后,屋内众人连忙行礼,他连吩咐起身都没有,就直奔床上的陶宁而去。
可当他看到床上仍闭着眼睛的陶宁,脸上喜悦的神色瞬间一滞。
显然他是知晓陶宁已经醒来的消息的,他微微吸了一口气,直接挥退了众人。
春蕾不放心自家主子,有些不想离去,但身旁的夏露还是拉着她退下了。
室内只剩下康熙和陶宁两人,康熙缓缓在床边坐下。
床边的位置突然塌陷,躺在床上的陶宁,不可能没所发觉,只是她依旧不想见康熙,仍没有睁眼的打算。
可坐在床边的人,似乎是要等她睁眼为止,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专注到,即便是陶宁闭上了眼都感受到其中的热烈。
忍无可忍,陶宁索性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康熙张温文尔雅的脸,只听他似笑非笑道:“宁宁...你可叫朕好找。”
“的确好找,才一天不到就找了。”陶宁语气讥讽。
康熙微微攥紧手中的扳指,他自然不可能告诉宁宁,自己为了找她,连九门提督都惊动了,全京城上下,还以为他在抓捕什么入宫行刺的刺客。
这换做一般人可做不到,如此迅速找到人。
眼下陶宁还是个病人,康熙自是不会在意她的无礼,反而关切得抬手摸向她的额头。
陶宁却迅速偏头去,望向他的眼神满是戒备。
康熙眼神闪烁,又缓缓收回了手。
“别误会,太医说你是因几番受惊,再加上夜里出汗受了凉,这才发起了高热,如一直高烧不退,即便是日后痊愈,也会留下严重的病根,我也是,想看你是否在还发烧?”他耐心解释。
陶宁垂下眼帘,不看康熙:“多谢皇上关心,民女已经不烧了。”
康熙点头:“那便好,太医随即便到。”
话音刚落,外头已经有人通报太医在帐外等候,康熙当即让人进来。
太医进来行礼后,便认真为床上的陶宁把脉,。
别看陶宁虽然烧得严重,但一旦退烧便已无大碍了,因此,太医说只要再调理几日,便就痊愈了。
康熙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就让太医回去开药,随后又将外头的春蕾夏露进来,让她们跟着太医去拿药。
事无巨细交代完一切,屋内再次只有陶宁与康熙两人。
康熙拿去一张地图,上头写满了陶宁的标注:“你这是要去岳州?去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