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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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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就如一只兔子似的,一溜烟的功夫就离开了此处。

康熙望着陶宁一骑绝尘的背影,好笑得摇了摇头。

今晚的陶宁睡一个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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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仿佛就是在等陶宁苏醒一样,翌日清晨,他便宣布摆架回京城。

尽管陶宁昨日醒来后,都一直致力调节心情,让自己放轻松,可当她们踏上回京城的路后,陶宁内心不沉重是假的。

她不知道未来等待着自己的是何等命运,是直接随康熙入宫?还是直接送她回府?

这些她不知道,她唯一能做,只有安静等待康熙的审判。

回到城内,皇帝的仪仗并没有往紫禁城走,而是拐去了清华园。

这里是皇家园林,是康熙每年夏日来度夏的地方。

康熙之所以选择先回这里,只是想在这里落地。

毕竟只是方才入城那么大个仪仗,直接停在郭络罗府,历时京城谁人不知,陶宁他康熙送回家的。

为了不引人非议,康熙只好先回清华园,换上一身行头后,便带上陶宁主仆三人,秘密前往郭络罗府。

显然康熙早已打发人通报过郭络罗老爷了,陶宁随着康熙回府时,府上大门早已敞开。

随后康熙如无人之境偕陶宁进了路。

一路上陶宁内心忐忑不已,因为她不知道等会该如何面对父母。

自己会不会牵连到父母。

应该不会吧,康熙看起来也不像生气的女主,而且一人做事一人当的道理,他应该也懂得的吧。

几人的步伐很快,陶宁很快就跟随康熙来到正堂的庭院处。

远远的,陶宁就看到在正厅内等候的父母了。

只是当她一向背脊挺直的父母,此时却显得有些佝偻,陶宁瞬间眼眶一热,喉咙像是堵了一?气似的。

是她愧对这世的父母了。

然而更令她感到愧疚的场景,在她与康熙踏入正厅门槛的那一刻,便立马她面前上演。

两人刚到正厅中间,只见郭络罗夫妇直接双双跪下。

郭络罗老爷,伏地磕头,言辞恳切道:“皇上,是微臣有负龙恩,动了私心,将小女放走,事已至此,微臣甘愿受罚,还请皇上降罪。”

旁边赫舍里福晋一听到丈夫将所有罪责,拦在自己身上,连匍匐上前,康熙两步之外停下。

“皇上,不关我家老爷的事,是民妇慈母败儿,纵容女儿肆意妄为,助女离京,这一切都是民妇一人所为,我家老爷全程不知情的。”

“阿玛,额娘。”陶宁目眦欲裂瞧着这一幕。

不敢相信,平日威严古板的阿玛,和在府上人人敬畏,说一不二的额娘。

两人此刻居然如同一只卑微的蝼蚁,匍匐在康熙面前。

之前的她,虽然知道古代帝皇能掌管天下人的生杀大权,可也仅仅只是知道而已,

因为在她面前的帝皇是温柔,对她说话是和声细语的,对她的所作所为的包容。

她内心深处始终都没有对皇权的畏惧,所以她才一而再,再而三得,去作死,去企图违抗康熙。

而直到发生眼前的一切,她才真正意识到皇权的可怕,可怕到父母没有一丝狡辩,就直接跪地请罪。

耳边母亲的请罪,还在继续:“还有皇上,宁儿有错,责任也是在我这个做母亲的身上,是民妇教女无方,是民妇不堪为母,为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错,皇上如果您要责罚,便责罚我一人就好了。”

听到这里,陶宁忽然感觉耳边,响起一阵嗡鸣的耳鸣声,这一刻,这个的世界,仿佛照只剩下母亲请罪的声音。

“不是的,不是的。”陶宁眼神空洞摇头,嘴里不断呢喃着。

“都是我的……”

在即将说到错这个字,她倏然顿住了。

她错了吗?她真的错了吗?

那她有什么错?她被人欺瞒,被人欺骗感情,然后她不想和欺骗自己的人在一起,不想一辈子待在那终日不见天日的皇宫里。

她到底有何错?

她何其无辜?爱她的家人又何其无辜?

陶宁张了张?,嘴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望向身侧的康熙。

可康熙这位高高在上的帝皇,只是漠视垂眸,对地上跪着郭络罗夫妇视若无睹。

他似乎一直等待着什么。

陶宁眼中泪水如决堤般潸然而下,她知道康熙在等什么。

怪不得他在将自己抓回之时,对她没有做出任何处罚,原来他是想彻底打算她的傲骨。

因为人在只身一人时,总是无畏的,可只要有了家人,有软肋,即便是钢铁般的意志,也会被击溃。

此时此刻,陶宁才真切意识到古代帝王术的可怕,康熙居然对她隐忍至此才真正出手。

不,他甚至都一句话都不用说,只需要站于高处俯视着,便能令人畏惧到放弃一切抵抗。

在这短暂的几秒,陶宁想了很多,最终,她缓缓朝康熙跪下:“一切都是民女的任性所致,与民女父母无关,还请皇上明鉴,只降罪于民女一人,民女一切悉听皇上处置。”

说完这句话,她便和父母一般,双手伏地向康熙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康熙望着陶宁乌黑的发髻,怔愣了片刻,最终他悠悠叹了一?气,弯腰亲自扶起陶宁。

随后命梁九功将地上的两老扶起。

“郭络罗主事,赫舍里福晋,你们都误会了,是朕临时约了宁宁,一同去西郊游玩,宁宁这是前去赴朕的约,并非你们想象中的那般,她是擅自离府。”康熙道。

扔在诚惶诚恐郭络罗夫妇对视了一眼,明白皇上这是要将此事彻底掀过。

“说来也是朕的不是,忘记命人知会一声,反倒让你们做父母的担忧。”康熙反过来向郭络罗夫妇表示歉意,他脸上神态语气一如既往得温和。

方才还将郭络罗府搅动个翻天覆地的人,此刻却仿若先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犹如一个掌控一切的上帝,亲手降下一场灾祸后,反手间,便能将其恢复如常。

望着这张温和熟悉的笑脸,陶宁不知为何忽地感觉浑身偏体生寒。

因为她在想,之前康熙对她的温柔和包容,是否只是因他心血来潮的一场实验,就像是在玩模拟游戏一般,包容、纵容着,其中的一切发生,然后站在高处俯视着他的实验成果?

而她只是他摆弄的小人,是他的玩物。

不过以他雄韬武略,确实有这种实力,别说把她当成玩物戏弄,把一群人当做是白痴耍得团团转也不成问题。

历史上最出名的九龙夺嫡,不就是他一手推动起来的吗?

而就是这样可怕的一个人,自己先前还想与之对抗,她实在是太自不量力了。

陶宁绝望得想着。

而那头的郭络罗夫妇与康熙再交谈了几句,便自觉退了出去,彻底给康熙和陶宁留了空间。

康熙抬手摸向陶宁的额头,而这次陶宁没有任何闪躲,就像是一只美丽安静的洋娃娃,眼神没有一丝光彩。

摸着陶宁额头,似乎隐隐又有发热的迹象,康熙无奈叹了?气,如不是前方战事吃紧,他也不必如今紧迫带她回京。

他软下语调道:“不要想太多,我暂时还不会接你进宫。”

听到康熙说暂时不会接她进宫,陶宁黯然的眼眸这才闪过一丝光芒。

康熙也明白需要给陶宁一点想通的时间,他微微吸了一?气,柔声道:“这阵子我不会打扰你的,你在家中好好养病吧,我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陶宁无神点了点头。

康熙抿了抿嘴,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起身大步流星得往外走了。

“恭送皇上。”陶宁起身对着康熙的背影行礼,语调没有一丝感情。

半晌后,赫舍里福晋与春蕾夏露等人进到厅内,赫舍里福晋看到坐在座椅上失神的陶宁,便一个箭步冲到陶宁身边。

一边手探着陶宁的额头,一边紧张问:“皇上,说你似是又发热?怎么样了?”

面对母亲的关心,陶宁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额娘,我没事。”

赫舍里福晋神色慌张道:“还没事,额娘摸着手都发烫了。”

说着,就让曹嬷嬷把一直候着外头的王大夫请来。

不一会王大夫便提着药箱进来。

王大夫诊过脉后,看过夏露递过来太医开的药方后,便安抚一旁紧张的赫舍里福晋:“福晋无需紧张,先前格格受了风寒,发热反复也属正常,按照太医药方服用下去,即可药到病除。”

赫舍里福晋闻言这才松了一?气,又听王大夫补充一句:“只是切莫再让格格受到巨大的惊吓与打击了,否则先前养好的身子,又得败回去了。”

赫舍里福晋想道这几日接连发生的事情,无力地深深叹了?气,无奈点头:“好,我知道了,有劳王大夫了,你先退下去吧。”

然后扭头让春蕾和夏露去给陶宁煎药。

陶宁全程都一言不发,仿佛生病的不是她本人似的。

赫舍里福晋不知该如何劝慰女儿,只能轻抚着她的头:“你现在饿不饿?额娘的小膳房里,一直都预备着你爱吃的银耳羹,额娘去让人给你乘一碗来。”

陶宁摇摇头:“女儿暂时还不饿。”

又想起母亲方才毫无自尊跪在康熙面前,她愧疚得又落下泪来:“额娘,对不起,是女儿不孝,只想自己,不顾及你和阿玛的处境。”

她既然接管了这副身子,就应该承受原身的因果,况且,这世的脸,与前世的自己长得一模一样,说得准就是她的前世。

她不应该将自己和这个家完全隔开的。

见女儿如此自责,赫舍里福晋故作轻松道:“这不关你的事,要怪就老天爷,乱牵红线。”

她不能当面怪罪皇帝,只能怪老天爷了。

“何况皇上仁德,并不打算追究我们一家。”

说真的,她也没想过此事,皇上还能轻轻放下。

提及康熙这个罪魁祸首,陶宁的眼神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她的确因为对方的权势,而选择了屈服,但不代表她心里已经接受了他。

“额娘,我暂时不想提他。”

赫舍里福晋顿时懊恼不已,方才王大夫还提醒过她,自己还当女儿的面夸赞皇上,她连连头道:“好,咱先不说这个了。”

就在这此,方才送康熙出去的郭络罗老爷回来了,身边一同进门的,还有纳兰音这个妹妹。

郭络罗老爷面带怒容,还未走到陶宁和赫舍里福晋跟前,就呵斥道:“你这个逆女,还不跪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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