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哎,她都还没进宫呢,就感觉整个人浑身都透着一股的死气,难以想象,康熙抓她进宫后,自己的日子有多么难捱。
陶宁发呆着呢,春蕾便从外头匆匆走进来,对着陶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什么事,说吧。”陶宁有气无力问,不明白还有什么事,比现在的状况还槽糕。
“格格,奴婢听说皇上立了宫里的昭妃为后,如今全京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春蕾观察陶宁的神色道。
“哦。”陶宁早知道康熙第二位皇后的人选,脸上没有任何意外:“以后这种无聊的事,不用告诉我了。”
“朕妻子的人选,对于你来说,便如此不重要吗?”康熙的声音,猝然间从门口传来。
直接吓陶宁主仆俩一跳,两人慌忙起身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似乎还在生陶宁的气,连叫起都不叫,就径直在软榻上入座。
陶宁不敢相信,康熙就如在自己家一样,忽视她这个屋子的主人,就这么大马金刀坐下了,仿佛他才是那个客人一样。
康熙对上陶宁不可置信的目光:“怎么,上回不是说随时恭候朕的驾到吗?朕来,你不乐意?”
陶宁见康熙似有同意,她先前提议的迹象,立马欣喜道:“乐意,乐意。”
这两幅面容的模样,让康熙感到气闷不已,瞬间自己筹谋白瞎了,偏偏自己动怒,反而如对方的意:“既然乐意,你准备一下,明日便入宫吧。”
陶宁一怔,随即瞬间反应康熙这是在钓她。
看到陶宁吃瘪的模样,康熙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起来吧。”
陶宁生无可恋谢了恩,便站了起来。
两人静默片刻,康熙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正要喝一口,陶宁瞪大眼睛,阻止道:“皇上,那是我喝过的。”
康熙置若恍闻,轻酌一口,缓缓放下茶杯:“你也知你没有给朕上茶?这就是你随时恭迎朕的态度?”
陶宁小声反驳:“你来得那么突然,下人那有那么快沏好?”
自上次争吵以后,康熙似乎变得刻薄好多,习惯了他温柔以待,居然感觉有些委屈。
“既是如此,以你房中下人的规矩,你如何有自信接待圣驾?”康熙依旧抓着上次的事不放。
陶宁张了张嘴,撇嘴道:“下回,我再会命人随时好茶水。”
康熙将手支在茶几上,冷哼一声:“还有呢,你就打算一直站在距离我一丈远的地方吗?”
陶宁的确不想与康熙面对面坐一起,既然康熙说起,她不得不入坐了。
康熙却没有让陶宁坐对面的位置,而是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陶宁来这坐下
陶宁内心有些抗拒,就迟疑了一瞬。
“怎么?你不是....”眼见康熙又要拿她的话说道,陶宁连忙道:“好好,我坐,我坐。”
然后就以火箭的速度,在康熙身边身边坐下了,哪知人刚一坐下,康熙就将她揽了过去,在她怔愣之际,康熙放在她背上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粗粝的大掌粗鲁得不短在背上作乱。
遭人如此轻薄,陶宁瞬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身子也因羞愤,不由自主颤抖起来,眼底迅速泛起一层泪光。
她觉得此刻的康熙十分令人作呕。
“怎么?感觉到屈辱?”康熙将脸凑近询问,旋即他用力一捏陶宁腰间的软肉:“这点程度你就接受不了?如何学做人姘头?”
陶宁总算是明白,康熙这次是来羞辱自己的,他想要比较是巧克力味的屎好吃,还是屎味的巧克力好吃。
康熙一直注视着陶宁脸上的变化,见她眼泪一直在眼眶打转,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悠悠叹息一声,直接放开了陶宁,语重心长道:“宁宁,别再自轻自贱了。”
谁知话音刚落,陶宁直接拿过他的手,放在胸口处:“皇上请便。”
只要不用进宫,这又算什么?
至于自轻自贱?
她也曾体面提出两人好聚好散,她商量过,哀求过,逃跑过,结果呢?还不是被你抓回来,然后硬生生打断她的脊梁骨。
你康熙又怎么好意思,反过来教育我莫要自轻自贱?
康熙下意识想收回了自己的手,可却被陶宁死死按住,他愤怒望着陶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这不是皇上想要的吗?”陶宁越说越上前,眼泪不自觉从脸颊划过,模样凄美又决绝:“来吧,来索取你想要的一切吧。”
视线交错间,康熙似是被陶宁决然的目光所烫,忙侧过脸,不再看她,咬牙切齿道:“郭络罗氏,如果你仍然顾及你额娘阿玛,便不要做出这等触怒朕的事。”
见对方父母要挟自己,陶宁表情一怔,下一刻就像泄了气的气球,手无力滑落,人也听话没有上前一步,她就像是电池耗尽的机器人一样,垂下脸应道:“是,皇上。”
康熙盯盯得望着陶宁,久久不能回神,他这辈子也遇到许多不受他控制的事情,但最终他都能力缆狂澜将一切扳回正道,可唯有对上陶宁,他感觉束手无策。
不,其实也有一些压迫人的腌臜手段,只是他是万万不可能用她身上的。
他神色无奈,皱眉道:“好了,今天的闹剧便到此为止,你好好准备一下,朕明日会派人接你入宫。”
“是,皇上。”陶宁心如死灰回答着。
康熙也没有再与陶宁说些什么,就起身离去了。
而康熙人走后不久,赫舍里福晋就来了月牙阁,陶宁迅速整理好表情,迎接母亲的到了。
原来赫舍里福晋是来向陶宁交代一些入宫事项。
陶宁耐心听着,接下来母女促膝长谈,两人时而会心一笑,时而相拥而泣,直至深夜才离开。
古代结婚都是在黄昏之时,陶宁入宫也是选得这个时候。
“格格,您不带上这两只簪子吗?”夏露端着两个盒子过来,里面赫然装的是康熙送的两支簪子。
这是康熙私下送的,严苛来说,不算是御赐之物,这两支簪子对于她来说就是噩梦的象征,因此她不打算带去。
陶宁厌恶得将视线从盒子移开:“拿去放好吧。”
夏露立马会意了,捧着盒子转身将它拿去收好去了。
“格格,您的行礼都收拾好了。”
春蕾和夏露来到陶宁身边,眼中满是不舍,春蕾已经在抹泪了。
陶宁柔声道:“我已经吩咐额娘,日后给你们找一门好亲事,你们以后好好替我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春蕾和夏露只是郭络罗府的下人,不是在旗的包衣,因此不能随陶宁一起入宫伺候。
夏露哽咽抹泪:“奴婢会的。”
春蕾抽泣道:“格格,您在宫里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陶宁点头:“自然。”
好死不如赖活,就算失去自由,她也会以自己的方式,舒心得活下去。
“阿姐。”是弟弟宝善的声音,陶宁闻声往门口看去,便瞧见弟弟站在门口望着自己。
一同前来的还有纳兰音,自从上次过后,姐妹俩就再也没见过面了。
陶宁露出一个微笑:“都来了?进来吧。”
两人缓步来到陶宁身边,宝善眼神不舍问:“长姐,你怎么突然也要进宫了?”
家中的事情,一直瞒着还是小孩子的宝善,因此他不知道自家姐姐是被皇上强捋进宫的。
“皇上喜欢我呗。”陶宁故作轻松道,又仔细端详眼前这个便宜老弟,发现他突然长高了不少,如今都差不过和她一样高了。
不过那张脸还是充满稚气,那双与她长的相似的狐狸眼,瞪得溜圆,一脸不解问:“啊,那二姐姐呢?皇上不喜欢二姐姐了吗?”
陶宁抬手摸了摸弟弟头,好笑道:“喜欢啊,就像你喜欢骑马也喜欢踢蹴鞠一样。”
“那...”宝善还想再问,陶宁又摸了摸他的头道:“好了,小孩子不要问那么多。”
“阿姐,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再过几年都能娶亲了。”宝善反驳道。
陶宁宠溺应答:“好,咱们宝善已经是小大人了。”
“长姐。”一旁的纳兰音这时唤道,陶宁扭头看向她,微笑着等待她的下文。
纳兰音咬咬嘴唇:“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道歉的,上回的赏菊,是我有意引导你去竹林的。”
陶宁浅笑道:“我知道,上次你说你想进宫,我就隐约猜到了。”
纳兰音面露愧疚:“对不起长姐,你如此信任我,我却算计了你。”
陶宁没有说话,对于背刺过自己的人,她不会轻易选择原谅。
见自己的道歉没有被立马接受,纳兰音又敛下眼帘,模样可怜道:“长姐我真羡慕你能进宫。”
闻言陶宁笑了:“你觉得进宫很好吗?”
纳兰音诚实点头:“进宫能博得一份荣华,我听闻皇上这次册立的皇后,便是庶女出身。”
陶宁皱眉,不是很不明白这个妹妹,为什么如此在意嫡庶,感觉额娘待她的待遇也不差啊,世家贵女该有的东西,她通通都有。
那要跟她们这些亲生女儿相比,那肯定是无法相提并论的。
“所以你觉得,你进宫也能做个妃或贵妃?”陶宁日有所思道。
纳兰音点头嗯了一声。
陶宁微微挑了挑眉:“野心不错嘛。”
虽然她对成为皇帝嫔妃深恶痛疾,但她绝不会唾弃别人的志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想要走的路,她拍了拍纳兰音的肩膀:“那你加油,皇上把咱们家当自己的后花园逛,没准还有机会入宫。”
纳兰音很意外陶宁居然还有心情与她开玩笑,遂问:“长姐,现在你是自愿进宫的?”
“先前我与皇上有些误会,解决后,便和好如初了。”陶宁睁眼说瞎话,反正她对父母也是这套说辞。
纳兰音闻言神色有些复杂,张嘴正想再和陶宁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陶宁听下人通报后才得知,原来是宫里接她的人来了。
陶宁疑惑拧眉:“这会子才末时,怎么就来了?”
话音刚落,就有一堆人涌了进来,为首的便是赫舍里福晋,她带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夫人喜气盈盈走进来,便向陶宁介绍道:“宁儿,这位是康王妃,皇上专门请她来做你的全福嬷嬷,这可是莫大的荣耀啊。”
陶宁心中的疑惑更胜了,着康熙在搞什么?居然还给她请来全福嬷嬷给她梳头?
作者有话说:
现在的康熙:你不适合献媚!以后别这样了。
以后的康熙:宁宁,你看朕一眼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