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1/2)
第23章
两人好好的花好月圆夜,怎会闹成不欢而散的地步。
康熙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明明能补偿的东西,他都尽量给予了。
为何宁宁还是如此倔强?
梁九功听到皇上冷不丁冒出那么一句话,冷汗唰地一下子就冒了出来。
这天底下谁都可能犯错,唯独皇帝是没有错,他诚惶诚恐劝慰道:“皇上与宁主子都没有错,只是依宁主子的性子,仍需要些时间,才能想通,有将一日,宁主子想通了,自然会明白皇上您的心意。”
康熙并不需要一个奴才的答案,方才他也是在询问自己。
身为皇帝的他,就算对自己产生怀疑,那也不过一瞬间的事情,很快,他又变回那个睥睨天下的帝皇,眼底那丝犹疑倘然无存。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接宁宁进宫,他永远都不会让宁宁逃离自己,就算是硬绑也要绑在他身边。
康熙侧过脸,朝永寿宫里面再看了一眼,看到里面灯火仍是微暗,就明白陶宁是不会追出来的,颔首道:“起轿吧。”
梁九功低头哈腰应了声诶,又再询问一遍,是去景仁宫看望佟妃,还是回乾清宫。
康熙想到佟妃前段时间因立后之事,将他拒之门外过两次。
去了恐怕也是要废一番功夫哄人,便立马不想去了。
况且方才胡御医方才也回禀,表妹已暂无大碍,服用些安神汤,多加歇息,养足精神,也便无碍了。
歇息。
康熙疲惫得捏了捏眉心,此时此刻他也好想歇息。
由于这段时间他需要一直紧盯着前方战事,他已经近两个月,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就算好不容易入睡,心里也绷着事,根本睡不好。
他早已身心俱惫,也实在是抽不出心情,哄完这个,又哄这个。
关键左手边屋里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他还哄不好。
因此,他垂眸思索一瞬,开口道:“回乾清宫。”
不过,到底念及佟妃是自己的表妹,还是吩咐了梁九功,让胡御医随时听候佟妃那边传唤。
那头的景仁宫,自梁九功和胡御医离开景仁宫后,佟妃便命人一直密切关注了永寿宫的情况,让底下的人,如有什么动静,就立即前来向她汇报。
不一会,就见丁香从外面走进来,佟妃便知有变故,人还未至,她便迫不及待问:“如何?是皇上要来了吗?”
丁香沮丧摇头:“没有,皇上的轿撵并没有来景仁宫。”
佟妃大失所望地捂住心口,她的病情如此严重,又不是作假,表哥怎么会不来瞧她?
黎嬷嬷立马忿忿地宽慰佟妃:“或许是那位新进的小主,狐媚缠住了皇上,皇上只能派来了身边的梁公公瞧您。”
“格格,您想想,她一介寡妇,能让皇上如此兴师动众接她入宫,那狐媚的功夫肯定十分了得,说不定是狐狸精转世。”
寡妇这个标签,仿佛只要和任何一个男人扯上关系,都会染上香艳的色彩。
佟妃闻言眼珠转动,缓缓点头,没错,定是郭络罗氏阻挠拌住了表哥,否则以表哥往日对她的在乎,是不可能连一眼也不来瞧自己的。
一时间,她顿时恨上了陶宁。
要不说,陷入感情的人,都是盲目的,先前还怨恨康熙对她无情的人,转眼就恨上了陶宁,还将男人“变心”的错,完全归结到另外一个女人的头上。
旁边的丁香有些怔楞,自己的话还没说完,黎嬷嬷怎么就定下了结论了?赶忙道:“没有,皇上也没有留在永寿宫,而是回了乾清宫。”
黎嬷嬷羞恼横了丁香一眼:“怎么不早说。”
丁香讪讪低下头,她的确是想卖个关子。
“什么?”佟妃心中却是一喜。
如果表哥既没有前来看望自己,也没有留宿永寿宫,肯定是那个女人惹怒了表哥。
如此说来,她并没有算输。
烛光下的佟妃,嗤笑一声。
看来这个女人也不过如此,甚至都不用自己亲自出面,就能轻轻松松让表哥恼怒了她。
得知这个消息后,佟妃的心里立马好受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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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紫禁城的红墙黄瓦上。
天刚将将亮起,床上的陶宁便缓缓睁大了眼睛,望着不熟悉的床顶,陶宁仍然感觉到一阵恍惚。
耳边也没有春蕾和夏露欢快的叫醒声,身边的一砖一瓦,都再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月牙阁。
当脑子彻底清醒,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进心头。
陶宁做了个深呼吸,才重新接受已经进宫的事实。
片刻,她便缓缓从床上坐了起来。
“奴婢给小主请安。”刚一起身,耳边就响起两道女声。
陶宁扭头,将视线在床前跪着的两名宫女身上,微眯着眼:“你们是宫里给我分配的宫人吗?”
两人齐齐点头,其中一人率先开口,那人模样端正,长脸圆眼,眉头有一颗黑色小痣,一双眼睛亮得出奇,一看便知她为人伶俐妥帖:“奴婢名为妞妞,家父承蒙过郭络罗大人的照顾。”
陶宁瞬间明白这是她家族培养的人手。
“奴婢名叫大妞,家父也承过郭络罗大人恩惠。”另外一位宫女出声自我介绍,她语气轻快,圆脸杏眼,看着十分喜庆能干。
而陶宁听完两人的介绍,恍然大悟,这么说,她身边伺候的,都是家族里的人了?
那她无需考察一番,当众立什么规矩的,现在就可以完全放心,将两人当成是自己人了。
她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
两人又跪地齐声道:“还请小主赐名。”
但陶宁没有这种抹去别人名字的习惯,因为的名字,从某种意义就代表着这个人在世间的存在,便道:“你们还是叫自己的名字吧。”
谁知道此言一处,两人反而不愿了,有些小小翼翼道:“可小主,这宫里叫妞妞和大妞妃宫人,太多了,您不取名字的话,外人会分不清奴婢俩是哪宫的宫人。”
如今大清民间汉化程度不高,包衣家的女儿大多数都随便取名为妞妞,或者什么、什么妞,像陶宁的布音珠满名,和妹妹的纳兰珠的满名,也是家中的掌上明珠才取的,更别论还会取汉名。
可像取名如此具有意义的事情,责任太重了,陶宁不想承担,反问道:“你们想取什么名字?我今儿就给你们重新定义自己名字的机会。”
这就两人有些犯难了,她们文化程度不高,一时间也不知道取什么名字,而且她们早已被这宫里的规矩驯化,早已没多少主见,她们讪笑道:“还是请小主赐名吧。”
陶宁无奈之下,也只好接下这项取名的任务了:
“我之前身边伺候的人,叫春蕾、夏露,那你就叫秋霜。”指着那个看着模样喜庆的宫女道,然后又指着那个伶俐妥帖的宫女:“你就叫冬雪吧。”
两人大喜过望,忙磕头道:“多谢小主赐名。”
身边只有两个人伺候,陶宁还有些不适应,便问:“永寿宫的宫人,只有你们两个人吗?”
秋霜摇头:“还有一位大太监与四位打扫宫人,他们没有您的指令,不敢擅进屋内,小主需要奴婢去将人全都唤进来吗?”
陶宁刚起床,都没洗漱,暂时还不打算见人:“你们先替我洗漱,等得闲,再叫他们来我面前吧。”
秋霜和冬雪点头应是,便上前一起为陶宁穿鞋更衣了。
洗漱的水,但已打好,陶宁洗漱后,坐在梳妆台前,问身边两人:“现在宫里请安的时辰一般是什么时候?又是去哪个宫请安?”
她虽然不会去争什么宠,但也不会狂妄到不遵守宫规,以免落下什么把柄,令人借题发挥处罚。
她也倒是不担心,后宫嫔妃随意处罚地位嫔妃。
因为清朝的宫女都是在旗的包衣女子,不少人的父兄,都在前朝为官,皇帝顾及臣伦,自然不会让人家进宫的女儿,平白受了委屈。
如果宫中有嫔妃仗势欺人,随意处罚宫女,皇帝定会降下责罚,故而后宫的嫔妃,处罚宫女们都是慎之又慎。
宫女都是如此,更遑论嫔妃呢?
所以只要她严谨遵守宫里规矩,让人拿捏不出一丝错误,旁人也就无计可施。
认真梳着的头的秋霜,听到主子询问,忙抬头道:“回小主是卯时正,自先皇后薨逝后,嫔妃们请安,便都去太后的慈安宫请安了。”
陶宁了然点头,那就是早上六点:“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冬雪笑道:“正是卯时正。”
“什么?”陶宁一脸惊慌。
秋霜安抚道:“小主您莫慌,自从皇上宣布立后人选后,太后便降下懿旨,让众嫔妃不用再前往慈安宫,向她老人家请安。”
陶宁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还以为她第一天在后宫打卡就要迟到了。
如今才八月初,帝皇大婚似乎定在八月尾,那她至少将近一个月不用早起。
昨晚康熙又愤然离去,没准以后都不会来找她,这意味着,接下来这段日子,完全全都是属于她自己的个人时间。
如此一看,这也算是她入宫后的一点慰藉了。
因此,陶宁的心情也好了起来,问身后的两人:“今儿早餐用些什么?”
冬雪帮陶宁插上一支簪子后,回答道:“有烧饼、枣糕、栗糕、以及各色包子,还有粥的话,有梗米粥,小米粥,南瓜粥,小菜有辣萝卜、炒豆芽、蜜渍豆腐等。”
陶宁睁大眼睛:“那么多?”
为陶宁做发型最后调整的秋霜,讪笑道:“昨晚一直没机会问您的口味,奴婢和冬雪今一大早,就多拿了些回来。”
陶宁微微侧头问:“那,这儿符合规矩吗?”
秋霜摇头:“不清楚,奴婢和冬雪去拿的时候,直到将带去的食盒装满,都没人出面阻止。”
陶宁若有所思,昨晚康熙也没说给她什么位分,就被她气走了,会不会是内膳房的人,拿不准她最后是什么位分,也就随便她的宫人拿了。
反正两个人又能拿多少?
这算不算是新人福利?一顿自助式的早餐。
旋即她想到什么,又问:“如果皇上一直没有册封我的旨意,我会是什么位分啊?”
康熙这个狗男人,将她弄进宫,也不说是以什么位分迎进宫,睡了她以后,也没什么表示,昨晚还跟她说一大堆虚无缥缈的承诺,实际上半点实在都没有。
昨晚还因为这个生气,简直了。
秋霜和冬雪两人齐齐摇头:“皇上尚未赐下旨意,奴婢也不知,不过您既然分了一处宫殿住下,便是皇上的正经嫔妃,应是庶妃了。”
陶宁懂了,就像以前那些入了掖庭的秀女一样,就算没有明确的位分,那也是皇帝明面上的女人。
只不过清朝叫庶妃罢了。
“好,知道了,不过,你们下回还是少拿点吧,别回头,让别人抓到我们永寿宫的错处。”陶宁开着玩笑。
秋霜和冬雪连连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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