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1/2)
第24章
佟妃一怔,没想到表哥会突然关心她,在宫中是否快乐。
她心中欢喜,也知这时是自己表现的时候了,她眼神闪烁了一下,又垂眸,眉眼微蹙,浮起一抹化不清的忧愁:“有时开心,有时也会不开心。”
康熙微微蹙眉:“比如?”
佟妃惊慌抬了下眸,旋即又羞涩垂下眼帘,一副小女儿家欲语还休的模样:“只要能与表哥相伴,臣妾心里便觉得欢喜无比。”
康熙想起陶宁巴不得他永远消失在她面前的模样,微微喟然,觉得佟妃这答案不能参考。
“那不开心呢,你为何会感到不开心。”
佟妃眼神黯然,轻咬朱唇,装作一副不肯说的模样。
康熙内心急求答案,便温声道:“表妹但说无妨,你们之间不必如此生分?”
得了保证,佟妃这才像是完全放心,幽幽开口道:“那我也不瞒表哥,其实每次表哥去旁人处,我内心都会酸楚不已,只是我不愿让表哥烦心,更害怕您会认为我善妒,从此厌弃了我,因此便不敢透露分毫。”
说着,她含泪望向康熙:“唯有昨晚,听闻您以宗亲娶亲之礼迎郭络罗庶妃进宫。”
佟妃垂下眼帘,一行清泪缓缓而落,喃喃道:“臣妾也不想的,只是这一次,臣妾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表哥,臣妾并非有意,在新人辗转承欢的这夜昏倒,博取您的关注,臣妾实在是控制不着.....”
康熙越听越是皱眉:“你伤神昏倒,不是因为朕立昭妃为后之事?”
他是一直清楚舅舅与表妹的野心的,额娘早逝,他最是遗憾,自己长大成人后,不能承欢膝下,敬孝母亲,。
所以他也曾想过,在状况允许的条件下,完成舅舅们的夙愿。
故而对于佟府和表妹的野心,他一直都是包容的。
虽然他也清楚表妹对他存有男女之情,但他以为表妹进宫,更多的是,奔着皇后之位来的,毕竟他也是如此,虽然对从小看着长大的表妹,有着几分情谊,但什么也比不得他江山稳固重要。
怎知表妹对自己情深至此?
佟妃听到康熙的质问,连连摇头,恨不得将自己心掏出来,自证清白的模样:“自然不是,虽然很失望表哥没有立我为后,可我更在乎的是表哥的心,所在之处。”
佟妃的一腔爱意,却让康熙一时感到有些不适,他先前以为佟妃的贴体懂事,都是她的野心驱使,所以他能坦然自若与佟妃相处,安心享受她的效劳。
倘若是如此浓烈的情意,他无法给予相应的回应。
他此行来景仁宫,一是看望表妹的病情,二是想从表妹口中了解,深宫中女人的心境,更想从她这里知道,如何才能哄好女子。
两人本有血缘,在女子身上遇到难题,他难免会想表妹这朵解语花。
可如今看来,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过残忍,康熙拿起旁边的手帕,擦了擦嘴,温声道:“朕吃饱了,便先回乾清宫了。”
佟妃也万万没想到,她这般如哭如泣,向康熙剖析自己的一颗真心,换来的却是康熙如此冷淡的反应,她不由轻轻唤了声:“表哥。”
康熙眉眼温和,轻声安抚:“好了,表妹,你的话,朕已知晓,朕也打算晋你为贵妃。”
这是他对佟家和表妹,能做出的最大补偿了。
喜从天降,佟妃被康熙的话砸得楞了神,旋即欢喜问:“果真,表哥并未哄我。”
如果真的话,那她将是表哥的第一位贵妃。
康熙浅笑点头:“这又不是儿戏,朕岂会拿此事哄骗你,你的贵妃服制,内务府已在制作,你就等着日后册封的旨意降下吧。”
佟妃欣喜若狂,果然表哥还是很在乎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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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陶宁用过午膳后,有些无所事事坐在软榻,不知道能干嘛。
毕竟她在后宫也没朋友,就连串门的人选都没有。
哦,对了,她还有个亲妹妹在宫里。
但以小时候两人争一条裙子的归属,都要争成斗鸡眼的程度,很难想象,当她得知自己入宫是什么样的表情。
陶宁无聊得卷起手帕玩,一旁的冬雪道:“小主,要不是奴婢服侍您午睡吧。”
吃完午饭,陶宁还真有些困乏了,遂点头同意了,可哪知冬雪刚帮陶宁铺好软垫,就听外头就有人求见。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陶宁的妹妹纳兰珠。
陶宁也知道自己总归要给她一个解释的,便取消午睡,让冬雪宣人进来,又问秋霜:“永寿宫现在有什么茶?”
秋霜掰着手指细数道:“有西湖龙井、庐山云雾、凤凰单丛、生尖茶...”
“没有能降火气的茶吗?”就纳兰珠那个暴脾气,还是得预备点消火的东西吧。
秋霜点头:“有,有荷花茶。”
“就沏这个茶招待吧。”陶宁颔首道,然后她也来到正堂的太师椅入座等人。
不多时,纳兰珠就已至主殿大门,
她身穿一身橙红色石榴纹旗服,站在门口恶狠狠得瞪着陶宁,像极一只颜色鲜亮,炸毛了的雉鸡,然后雄赳赳,气汹汹,踏入正堂。
“先坐下喝杯茶吧。”陶宁请她在另外一张太师椅坐下,明显是要与纳兰珠促膝长谈。
纳兰珠没有听从陶宁的话入座,并且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
“你现在得意了?”
陶宁淡淡抬眸:“我不知道,自己能得意些吗?”
纳兰珠嗤笑一声,然后抬头环视四周道:“你都住进这永寿宫主殿了,还给我装。”
说着,她拔高声调道:“布音珠,你怎么这么不知廉耻,居然趁着进宫给我庆生的空档,去勾引皇上?你还当我是你妹妹吗?”
陶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如果你要是一直对我这样出言不逊,你可以走了。”
纳兰珠气极反笑:“怎么?敢做不敢当?我说错了吗?有谁和你一样,做姐姐的,居然如此心安理得来抢自己妹妹的丈夫?”
“我没有。”陶宁苍白着脸,企图为自己辩解,她一开始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你怎么可能没有?从小到大,你什么都要和我争,事事都要比在我前头,我看你,你就是见我在宫中风光了,也想着进宫与我争。”
说着,她愤怒抬头,像是盯着仇人般,盯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况且,皇上如此高风霁月的一个人,如果不是你蓄意勾引,皇上又怎会如此迷失心智,纳你这个寡妇进宫?”
两人这现在世界上最血脉相连的人,同享着最相似的基因,最应该信任彼此的两个人。
可她却情愿相信康熙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己这个姐姐。
陶宁瞬间不想向她解释了:“对,没错,就是我看上了皇上,我看上了他对你好,才想着抢过来的,我就见不得你有好东西,你拥有的一切东西,我都要夺过来,满意了吗?”
纳兰珠大笑了起来,怒视:“你终于承认了?”
陶宁咽了咽口水,抬眸迎上纳兰珠吃人的目光,挑衅道:“对,我承认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布音珠。”纳兰珠怒喝一声:“你就是个不知寡廉鲜耻的贱人。”
“够了!”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声,从大门外传来。
陶宁目光投向门口,纳兰珠也动作僵硬回头,眼神惊恐,颤着声道:“皇上?”
康熙高大的身影,在两姐妹的注视下,跨过门槛,进到厅内。
陶宁和纳兰珠这才回过神,同时行礼:“参见皇上。”
康熙越过纳兰珠,亲手扶起陶宁,才回头斥道:“你怎么如此不知长幼尊卑,世间上哪有你这般诋毁自己的姐姐?”
纳兰珠摇头解释:“妾没有。”
“没有?朕踏进永寿宫的那一刻,就听到你在对你姐姐出言不逊。”康熙愠怒道。
陶宁固然生气纳兰珠不分青红皂白,但由康熙替她说话,她觉得更恶心,出声道:“皇上听错了,郭络罗庶妃并没有诋毁妾身。”
哪知纳兰珠根本就不领陶宁的情,她暗暗咬着牙,剜了一眼陶宁。
又是这样,只要两人吵架,她这个姐姐就出来装好人,所有人都以为是她无理取闹,她是错的那个,布音珠才是那个知情达理的人。
明明平日大家都很喜欢她的,可只要布音珠一出现,大家就会同情她,反过来责怪自己的不是。
这次明明就是布音珠背叛她在先的,她为何就说不得?
陶宁根本就不想理会纳兰珠的眼神,冷漠地移开视线。
康熙却是心疼陶宁受了委屈:“朕会替你做主的,你不必为你妹妹说话。”
陶宁立马打断:“妾身没有,郭络罗庶妃说是没有错,妾身的确不顾及姐妹之情,私底下与皇上有了私情。”
始作俑者康熙听了陶宁所言,眼中的心疼溢于言表:“你何苦来呢?”
明明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
陶宁觉得康熙最没资格对她说这话,因此连个眼神都不回应康熙。
康熙喟然一声,无奈回头对纳兰珠道:“好,既是如此,郭络罗庶妃,你起来吧。”
纳兰珠咬着唇起身,仍然是一脸不服,换作在家中,她肯定不会屈服的,可偏偏对方是皇上,她连反驳争辩的勇气都没有。
康熙拉着陶宁入座后,也对”纳兰珠道:“你也坐吧,朕也有些事,与你说。”
纳兰珠:“是,多谢皇上。”
待她入座后,康熙这才开口:“朕早在宫外与你姐姐相识,并非在你生辰那日才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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