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男人仿佛有肌肤饥渴症一般,陶宁一入怀,他的鼻尖,就不断在陶宁的脸上和颈窝游离。
他十分贪婪地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手上拥着陶宁的力道,仿佛要将陶宁,揉进他的身体里似的。
这让陶宁有些害怕。
良久,康熙睁开眼睛,对上陶宁无措的眼眸,声音嘶哑道:“朕发现,不是你身上的味道好闻,而是,只要是你身上发散的味道,朕都喜欢。”
陶宁无所谓地呵呵一笑。
谁管你喜不喜欢?
康熙读懂陶宁眼里的意思,生气陶宁这般没心肝,但又拿她没办法,只能抬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陶宁有些吃痛地摸了摸康熙捏的地方。
康熙好笑不已:“朕又没用力,你何止于此。”
陶宁控诉道:“你手上有茧,磨得生疼。”
康熙神色一怔,的确,他常年练武拉弓,手上自然会留下一层厚厚的茧。
他抬眼在陶宁的脸上观察了下,自己捏的地方,发现果然有些红了,便满含歉意道:“抱歉,是朕思虑不周了。”
语毕,他就往陶宁脸上那块红的地方,亲了一口。
“那这样,可还疼?”
陶宁登时瞪大了眼睛:“你。”
真不要脸,分明是借着道歉,来吃她的豆腐。
康熙大笑了起来,眼睛里盛满了春天般的笑意:“看来还不够。”
说着,他的头,又向前倾。
陶宁见状,连忙惊慌往后退:“够了,够了,不疼了。”
康熙的动作一顿,垂眸道:“那好吧。”
随后颇为遗憾,退回原先的位置。
压迫感终于消失,陶宁顿时松了一口气,但她仍在康熙的怀里,依旧不敢松懈。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抱了一会儿,康熙又忽然开口道:“宁宁,朕还有一事要与你说。”
陶宁抬眸看向康熙,等待着他的下文。
康熙道:“往后除了寒冬腊月,你初一十五,都去一趟景仁宫请安吧。”
陶宁诧异瞪着康熙,合着当初承诺的另外一层福利,也要收回了吗?
简直言而无信。
康熙捧起陶宁的脸,额头抵着她的下巴:“宁宁,你别这般看朕。”
陶宁不说话,既然做不到就别许诺啊。
康熙道:“嫔妃们需每日晨昏定省,这是老祖宗传下的规矩,朕为你赦免到只需初一十五请安,已是格外破例了,而且朕也是为了你名声着想。”
主要最近皇祖母对他独宠宁宁一人,开始有了微词,因此他不得不服为宁宁规避一些风险。
要是皇祖母会以老祖宗的规矩,对宁宁施以责罚。
到时,即便是他任性妄为,违抗宗法,后续也依旧会引起不少不麻烦。
毕竟皇室的那群皇室宗亲们,也是他现在不得不礼让三分的存在。
陶宁无感地垂下眼帘:“那您不可以,继续让臣妾养病吗?”
康熙无奈摇头:“可你现在已经在明面上侍寝了,朕不可再以这个理由,赦免你的日常请安,万一他日朕病了,旁人就能,以你带疾侍君抨击你。”
虽然他也能赦免罪责。
但他就怕,万一他得是一卧不起的重病,这样就算等他痊愈了,有些事,恐怕也来不及了。
他赌不起这个可能,所以还不如早早就扼杀。
陶宁瞪着康熙一眼,反驳:“那您也可以,不让臣妾继续侍寝啊。”
康熙笑着看陶宁:“宁宁,你别为难朕,朕现在答应你这个月,不留宿永寿宫已是极限。”
陶宁暗暗在内心里,骂了声国粹。
才十天半个月就是极限了?
不过她也深知,已经现在不是那个小透明贵人了,去不去请安,都无人在意。
她现在不仅是妃位,还是四妃之首,一次都未去向皇贵妃请安,的确是有些挑衅了。
因此那日皇贵妃逼她出门请安,她也没有怪罪皇贵妃。
皇贵妃身为这后宫的管理者,自有人家的考量,毕竟她的行为,的确折损了,皇贵妃在众人心中的威严。
于是乎,她也就同意了,每逢初一十五,就前往景仁宫请安。
康熙走后不久,永寿宫就有二十几个捧着各色布料宫人,鱼贯而入。
这些都是为各宫娘娘裁剪衣裳的宫人,她们此行,正是专门为陶宁裁剪衣裳的。
陶宁没想到,康熙还真让内务府的人,给她做个百八十件的衣裳。
不过她也知道,这只是康熙对她补偿。
既然这样,她就不客气了。
反正不要白不要。
但她只定了十几件,要是真定做个百件,这个月的这些绣娘,就只能做她一人的衣裳了。
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其他嫔妃定制衣裳,要如何交代?
更何况准备到夏季了,各宫嫔妃肯定要裁剪夏衣。
这不是逼死别人吗?
她也是做过打工人的人,所以还是别为难打工人了。
要是真缺衣服,她身边也有裁剪衣裳的宫人,她库里布料那么多,让自己宫里的人做就是了。
这边内务府的人刚走,寿康宫那边忽然就来人了。
说是太后想看看十阿哥,让她带着孩子去一趟。
陶宁只思忖了一瞬,便对太后身边说,她更衣就去。
.
下了几场朦胧的春雨,时间就跨过三月,来到四月份。
初一的早晨,陶宁送走被康熙接去的女儿,稍微整理下仪表,便踏出了永寿宫的宫门。
宜妃的仪仗,已在陶宁的仪仗旁等候,见到陶宁穿着一身普通的家常服,便惊诧道:“你就穿这一身去请安啊?”
陶宁点头;“啊,有何不妥吗?”
上班打卡而已,也没必要盛装除夕吧。
“当然不妥。”宜妃满眼不赞同:“你现在好歹位列妃位之首,怎么能一点派头也无?”
“你不能仗着自己的脸好看,就这般随意作践自己啊。”宜妃越说越恨铁不成钢。
陶宁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可就是我平日穿的啊。”
她又从未没有亏待自己,身上的这一身,还是今年新上贡的织金缎做的呢。
宜妃指了指自己满头珠翠的旗头:“你看看我,再瞧瞧你,就一根发簪挽着像话吗?好歹也戴上两支金步摇啊。”
陶宁摸了摸头:“哦,你说的是首饰,可你也知道,我平日为了照顾孩子,就不爱戴这些首饰。”
每次都被孩子扯下来不说,还会可能会伤到孩子的眼睛,所以她日常,自然而然就不爱戴了。
宜妃翻了白眼:“可你现在也不用带着孩子去请安,赶紧地,回去装饰一番,再出发,我还等着,咱们姐妹俩一起艳压群芳呢。”
陶宁一脸不愿:“还是算了吧,这太烦了,况且待会恐怕要迟到了。”
宜妃脸色一垮:“那你自己去请安吧,我才不带你。”
陶宁顿时也来气了:“怎么?嫌我丢你的脸啊?”
宜妃挑了挑眉梢:“这是你自个说的,我可没说。”
陶宁也知自己这个妹妹最好面子,宜妃也是将她视为一体,才这般要求的,半晌,她撇了撇嘴道:“真是怕了你了,我进去戴几件首饰好了吧?”
宜妃高兴道:“快去,快去。”
陶宁又转身回殿,身后又传来了宜妃的声音:“记得戴上你最底下抽屉的那支蓝宝石莲花簪子。”
“不戴。”陶宁头也不回道,那支正是当初康熙送她的第二支簪子,万一康熙看到她忽然拿出戴了,也不知会联想到什么。
最后陶宁,只是头顶中间插了支点翠华胜,两侧再戴了两支珍珠步摇,就算了事。
看得宜妃眼前一黑:“我看啊,皇上给你赏赐那些珍稀首饰,真是白瞎了,还不如给我呢。”
陶宁无语斜了一眼:“你平日借去的首饰还少吗?你看你头上的这支红蓝宝石蝴蝶金钗,到底是谁的?”
宜妃连忙捂住了头,眼神飘忽道:“那我拿来戴,也比你将它压箱底好啊。”
陶宁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好了,就这样吧,待会迟到了,小心皇贵妃,当众狠狠罚我们一顿,以儆效尤。”
宜妃无所谓道:“她才不敢罚你呢,万一传到皇上耳中,她苦心经营的贤良名声,恐怕就有损咯。”
陶宁无语地摇了摇头,看妹妹这幅不将皇贵妃看在眼里的模样,她总算明白,皇贵妃为何对她们姐妹俩,一直抱有敌意了,想了想道:“曈曈和四阿哥如此要好,咱们也不能和皇贵妃交恶不是?上轿吧。”
宜妃撇了撇嘴:“我知晓的啦,我也就和你说说。”
妃位的仪仗果真是威风,如果是并列两排,那更是壮观了,所及之处,过道的宫人,纷纷避让,避让不及,就只能低头,一眼也不敢直视轿辇上坐着的人,唯恐一个不小心会冒犯到主子。
宜妃很是享受这种一人之上的感觉,眉宇间,满是得意,侧身小声和陶宁道:“姐,你日后出行就该多坐坐仪仗,别老是走路,你看这儿上面的风景多好。”
陶宁顺着宜妃视线望去,看到底下的所有人对她们都透着敬畏,也不得不同意,权势给人带来的畅快,是非一般快感能比拟的。
只是她觉得,这些都不如,她作为人类,踏上山峰之巅,与大自然接触,与天地沟通的那般美妙。
姐妹俩的仪仗,就这样,浩浩荡荡来到景仁宫。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