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晋江文学城(1/2)
第17章17:晋江文学城
这封信写的并不长,只有半页,但贺征足足看了一个小时。
没看这封信时,他一直以为嫂子和周大哥互相喜欢着彼此。
看完这封信才知道,嫂子在结婚前曾和一个男同志互相喜欢,两人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只因为家里的变故才导致她嫁给周大哥。
周大哥在信中特意交代,等他媳妇生下孩子,要是想要去找那个男同志,就帮她办好介绍信,把人平平安安的送到那个男同志所在的部队,至于孩子,她要是愿意养就养着,不愿意养,希望他能抚养这个孩子。
他想起周大哥探亲回来后,笑着跟他说,他结婚了。
他说他媳妇是个高中生,有文化,长得又白又漂亮,就是性子腼腆,不愿意随军。
原来,那只是周大哥给他媳妇不愿意随军找的一个借口。
在周大哥心里,他觉着嫂子不爱他。
但在他眼里,或许嫂子对周大哥是有感情的,只是多少而已,毕竟两人夫妻一场,还孕育了一个孩子,不然在他去接嫂子时,她不会答应跟他来家属院,也不会一个人躲在屋里悲伤落泪,更不会在看着他身上的军装联想到周大哥。
贺征将信装进信封,锁在柜子里。
等嫂子生下孩子,若是向他提出想要离开,他不会阻止她,会按照周大哥的遗嘱,帮她开好介绍信,亲自将她送到那个人的部队。
贺征还有几天假期,但现在家里没什么事,就去把剩余的假销了。
今天日头热的厉害。
真如老太太所说,比前两天还要热。
姜宁坐在老太太边上看她做衣服,她虽然不会,但可以学。
快到中午饭点,老太太放下布料去做饭,姜宁坚持去帮忙烧火。
方团长和贺征还有几个营长从团里回来,一路上都在说团里的事。
等方团长到了家门口,摆了摆手说:“行了,下午再说吧。”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喊:“月芳,饭做好了没?快饿死老子了。”
黄月芳的声音从灶房里传出来:“快了!”
方建成和方建业听见方团长的声音,从屋里一前一后跑出来扑到方团长腿上,方团长蹲下身一手抱起一个,在俩孩子脸上都亲了一下:“半天不见,想爹了没?”
方建成:“想了!”
方建业:“我也想了!”
方团长仰着头哈哈大笑:“真不愧是老子的亲自儿子!”
方晓丽从外面回来正好听见,“哟”了声:“搞得我好像不是你亲闺女似的。”
方团长:……
他笑骂:“臭丫头。”
方团长爽朗的笑声姜宁在这边灶房都听见了。
家属院联排,一家和一家也就隔着一道低矮的院墙,谁家嗓门大点,隔壁都能一字不落的听见,姜宁来了家属院后,每天都能听见隔壁的动静,只是另一边倒是静悄悄的,听着好像没住人。
姜宁问:“奶奶,我们西边院子住人了吗?”
老太太将擀好的面条下到滚沸的锅里,笑道:“住着呢,不过现在家里就霍晴一个小姑娘,他哥是十五团的,你来的前两天他刚走,说是去执行任务,也不知道啥时候回来,这兄妹俩也可怜,早早就没了爹娘,霍晴都是她哥一直带着的,说把她一个人放在乡下不放心。”
咦?霍晴?不就是这本书的男二的亲妹妹吗?
她记得男二的名字,叫霍行,和贺征周度都是特别好的战友。
不过,霍行是十五团的,贺征和周度是十六团。
书里对霍行的剧情也挺多的,后期和贺征是并肩作战的铁兄弟。
“小征回来了?”
老太太的声音打断了姜宁的思绪,她抬头就见一身军装的贺征走进灶房。
男人每次进门时,都迫不得已低一下脑袋,不然会碰到脑袋。
她忽然觉着,长得矮也有好处,至少不怕磕到脑袋。
炎炎夏日,灶房要生火做饭,比外面还要闷热,贺征进门就注意到嫂子鬓边和鼻尖沁出的汗珠,身上白色碎花衬衫严丝合缝的贴在她隆起的肚皮上,两条细直的腿合拢侧对着灶口,手里捏着烧火棍在灶口里拨弄火势。
见他进来,她抬了下头。
贺征叫了声:“嫂子。”
姜宁眉眼一弯,笑了下,也说了句:“回来了,饭就快好了。”
贺征颇有几分意外,不过想来嫂子应该看了他写的那些话。
老太太笑道:“我擀的面条,马上就出锅了。”又问:“你今天去团里了?”
贺征道:“嗯,我销假了。”
老太太问:“出了快半年任务了,咋不多歇几天缓缓?”
贺征:“歇几天就够了。”
奶孙俩聊了几句,等面条出锅,姜宁拨了拨灶口里的火,放下烧火棍,缓缓起身打算端饭,谁知刚一抬脚,脚尖就被横出来一截的柴火棍绊了下。
姜宁吓得惊呼一声,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前跌去。
没等她跌倒,一只手极快的握住她小臂,帮她稳住了身子。
姜宁后怕的抬起头,就见刚才还离挺远的贺征这会就站在她跟前。
男人没敢松手,眉宇间是显而易见的担忧:“嫂子有没有伤着脚?”
姜宁后怕道:“没有。”
老太太也吓着了,筷子和饭勺都丢了,跑过来扶着姜宁另一边的手臂问她咋样,有没有哪不舒服?
姜宁赶忙道:“奶奶,我没事,就是不小心被绊了一下。”
老太太松了口气:“不行不行,宁宁,你以后别来灶房了,今天幸好是小征在,要是小征不在,你这一跤摔下去可不得了。”
宁宁肚子里怀的可是小度在这世上唯一留下的后了,可不能有任何闪失。
老太太的心脏这会还在噗噗地跳,她催促贺征:“先把宁宁扶出去。”
贺征颔首:“嗯。”
他没松手,只是握着姜宁小臂的五指松了些力道:“嫂子,我们出去吧。”
姜宁也不好再待下去,不止她吓坏了,也把老太太吓坏了。
她不怕死,但怕疼。
她可不想一跤摔下去把自己疼死。
怀孕真的好不方便,处处受限,还处处都是危险。
姜宁走在贺征身边,两人挨得近,她甚至从贺征身上感觉到了层层递过来的热意,混合着灶房烘人的热气无孔不入的往她身体里钻。
太热了。
没有空调的夏天,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她想念空调,想念冷饮。
呜呜呜,她还想吃火锅烧烤,吃甜点喝奶茶……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一有想吃哪种食物的念头,就特别特别馋,馋的她闻着灶房里的饭香味都没食欲了。
贺征低头看了眼边上个子娇小的姜宁,视线在她挺起的肚子上掠过。
嫂子还是太瘦了。
被他握在手里的小臂纤细的厉害,他半掌既握。
贺征垂眸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毫无间隙的贴着嫂子小臂上的肌肤,顿时不自在的移开眼,等把人扶着坐在板凳上,他迅速收回手垂在裤缝:“嫂子坐着,我去端饭。”
姜宁感激的笑了下:“谢谢你。”
贺征道:“没事。”
这顿饭姜宁吃的有些没滋没味,吃着面条,心里却想着烧烤和甜点。
吃过午饭,姜宁坐在院里乘凉,听见门外有人叫她。
她偏头看了眼,来人穿着军绿色军装,对方道:“是姜宁同志吗?”
姜宁:“我是。”
贺征从灶房出来,外面的人看见贺征,立刻敬了一礼:“贺副团长。”
贺征:“找我嫂子什么事?”
警卫兵道:“闵岳市丰和县朝阳公社西山生产队的大队长打来电话,说有重要的事找姜宁同志。”
贺征看向姜宁,声音低沉好听:“嫂子,应该是周德旺父子的事。”
姜宁也猜到了。
八成是周德旺父子两的判定结果和对她的赔偿下来了。
她扶着腰起来,就听院里的男人说:“我陪嫂子一起去。”
老太太出来叮嘱贺征路上多看着点姜宁,别被绊着了。
姜宁:……
她都不好意思了。
两人跟着警卫兵走在家属院的路上,路过的军嫂没一个不看姜宁的。
路边围了几个军嫂,看着越走越远的贺征和姜宁,小声说着。
“这就是周营长的媳妇。”
“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守了寡。”
“谁说不是呢,更可怜的是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生呢,就没了爹。”
“诶,你们听说了吗?那天贺副团在家盖厕所的时候,林梅跑过去凑热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让贺副团和周度媳妇搭伙过日子,被贺副团说了一顿。”
其中一个军嫂哼笑了声:“那天我和林梅搁一块呢,她说那话也不过过脑子,周营长才刚没几天她就撮合人家媳妇和贺副团在一块,那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另一个军嫂附和:“谁说不是呢,要我说她就是活该。”
姜宁不知道军嫂们还在提那天的事,她跟着警卫兵进了岗亭,警卫兵拿着老式的电话回拨过去,给接线说了西山生产队的地址,没一会警卫兵将电话递给姜宁,姜宁说了声谢谢,接过电话就听见大队长的声音:“姜宁,是不是你啊?”
姜宁道:“叔,是我。”
大队长笑道:“叔听出来了,给你说个事,周德旺和周光的判定结果下来了,两人被公安局同志送到劳改场改造十二年,还让周家人给你赔偿了五十块钱,不过这钱得晚几天才能给你寄过去,你记得收到了给叔说一声。”
姜宁感激道:“谢谢叔。”
等生了孩子,有机会她会再回去看看大队长两口子。
“你还跟叔客气啥。”大队长又道:“姜宁啊,贺同志在不在?在的话叔有话想跟贺同志说。”
姜宁转头看了眼岗亭外的贺征,男人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抬眸看过来,跟能听见对话里声音似的问了句:“大队长找我?”
还真让他猜对了。
姜宁轻轻点头:“嗯。”
贺征进来接过电话,听大队长说起他当时留在灶房碗底的钱和粮票的事:“贺同志,你给的也太多了,你和宁宁就吃了几顿饭,哪用得了十块前和一斤粮票。”
贺征道:“我和嫂子不在,周德旺父子的事辛苦大队长来回跑腿了,大队长不用觉得过意不去。”
姜宁站在边上,抬头看了眼一步之外的贺征。
男人站的笔直,冷峻的目光凝着岗亭的小窗口外面,侧脸棱角刚毅锋锐,说话时,脖颈处突起的喉结上下滚动着。
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男人倏然转头,漆黑的眸正对上姜宁盯着他的目光。
姜宁:……
男主警觉性怎么这么高?
她给自己找补,小声询问:“大队长说什么了?”
贺征道:“没事。”
通完电话,贺征带着姜宁离开岗亭,将她送到院外就去了团里。
老太太在院里做衣服,黄月芳领着俩孩子和老太太唠家常,见姜宁回来,老太太问:“宁宁,大队长说啥了?那黑心肝的父子两咋处理的?”
姜宁道:“他们被公安同志送到劳改场改造十二年,周家给我赔了五十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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