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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25:晋江文学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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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总让他帮她捏腿,她也不好意思。

贺征后退两步,暖黄的灯光衬的男人那张英俊的面孔红的过分。

他说:“我去倒洗澡水,倒完再给嫂子端点热水敷敷腿。”

姜宁客气道:“谢谢。”

贺征提着木桶的手顿了下:“嫂子不用跟我那么客气。”又补了句:“我们是一家人。”

姜宁应了声:“好。”

贺征抬着木桶离开屋子,在远离屋门后暗暗吐了口气。

水桶里的水涌进沟渠,汇成一缕流向远处。贺征将木桶放在墙角下,偏头用肩膀蹭掉眼皮上的汗,将灶房里提前备好的热水端到嫂子屋里,临走前说:“嫂子小腿半夜要是还疼,可以叫我,我晚上睡觉轻,一点动静就会醒。”

姜宁轻轻点头:“好。”

因为贺征的帮忙,两条腿舒服了不少,在贺征走后,姜宁又用热水敷了敷小腿才睡觉。

她这一觉睡的还不错,一夜无梦,第二天是被奶奶叫醒的。

老太太声音从屋外传来:“宁宁,吃饭了。”

姜宁爬起来:“来了。”

她穿上衣服,出屋看见刚从自留地浇完水回来的贺征。

男人抬头叫了声:“嫂子。”

姜宁应了声。

吃过早饭,姜宁把搪瓷缸装进布兜里,转身去灶房问正在洗碗的贺征:“我能不能带几个红薯糕去供销社给晓丽霍晴和办公室里几个朋友一人分一个?”

方晓丽和霍晴必不可少。

至于办公室里的三个同事,大家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共事,搞好关系对她也好。

只是这红薯糕是她和贺征一起做出来的,她不声不吭的拿走红薯糕送人说不过去。

贺征控了控碗里的水,看了眼站在窗户边上的嫂子,正用一双明亮的眼睛期待的望着他。

他转过头移开视线说:“嫂子不用问我,你我都是这个家的一份子,要什么做什么自己决定就行。”

姜宁笑了下,到嘴边的‘谢谢’又咽了下去。

她用防油纸装了六块红薯糕,刚装完方晓丽和霍晴就过来了。

姜宁索性就装了四个,直接拿了两个离开灶房给方晓丽和霍晴。

贺征摞好碗,转身靠在案板前,掀眸看向窗外站成一圈的三个人,因为霍晴和方晓丽边吃边夸赞,嫂子在一边弯着眉笑,神色间是分享食物被人认可的喜悦。

嫂子要是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多好。

至少不会再为了周大哥的死而伤怀,再伤了身子。

方晓丽和霍晴舔了舔嘴角,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红薯糕时,还有些意犹未尽。

真好吃。

她们还没吃过这么香甜软糯的红薯呢。

霍晴看了看姜宁,又看了看,连着看了好几眼,看的姜宁忍不住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什么啊?

霍晴连连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姜嫂子长得特别好看。”

姜宁:……

这一下子夸的,把姜宁都整不好意思了。

霍晴没敢说,她刚才一直看姜宁,是心里起了一个小小的念头,想让姜嫂子做她的亲嫂子。周大哥和她哥也是好兄弟,和贺大哥一样关系好,周大哥没了,就剩姜嫂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如果她跟哥说一说,她哥会不会动了把姜嫂子接过来照顾的念头?

应该会吧?

不过姜嫂子现在在贺大哥家住的挺好的,应该也不会过来。

除非她哥和姜嫂子结婚,要是能和她哥结婚,她天天都能和姜嫂子待在一起。

当然,前提得姜嫂子愿意才行。

快到上班的点,姜宁和方晓丽霍晴一道走,贺征走在她们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一直把嫂子送到供销社才离开。

供销社的门已经开了,方晓丽一进去就叫了声:“余香姐。”

霍晴也叫了声:“余香姐。”

姜宁抬头看去,五金区的柜台后站着一个女人,齐肩短发,瓜子脸,有一双很特别的丹凤眼,穿着麻底色碎花短袖,一边头发撩在耳后,听见方晓丽叫她,她抬头笑了下回应:“你们来了。”

方晓丽拉着姜宁的手去柜台跟余香介绍:“余香姐,这是姜嫂子,周大哥的媳妇。”

余香笑了下。

姜宁也笑了下。

两人算是打过招呼。

余香兴致明显不高,整个人的状态恹恹的,眉眼间还有些烦躁,估计是昨天的事闹得。

姜宁记得书里的剧情,余香是在冬天怀孕的,但具体哪一天不知道,只知道那天是下雪天,梁泽山和贺征从团里出来时碰见了从军区医院回来的余香,得知余香怀孕,梁泽山别提多高兴了,结果在余香怀孕五个月的时候被赵桂兰和梁静欺负的小产了,孩子流出来的时候都成型了。

为这事,余团长硬是拽着余香和梁泽山把婚离了,说要是再不离,她闺女说不定哪天就死在他们梁家了。

姜宁看了眼余香,没穿过来之前,书里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不过是纸片人的剧情,但她穿过来了,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

当时看到这个剧情时,她还挺心疼余香这个角色的。

现在人就站在眼前,姜宁从布兜里拿了块红薯糕递过去。

眼前突然伸来白生生的手,手心还放着一个花瓣形状的食物,余香愣了一下,抬头就看见柜台对面冲她笑着的姜宁,她嘴唇蠕动了下:“给我的?”

没等姜宁说话,方晓丽催促道:“肯定啊,你没看姜嫂子都把吃的递给你了吗。”

方晓丽看着都着急,不停地催:“你快尝尝,可好吃了。”

余香笑道:“谢谢姜嫂子。”

说完拿起红薯糕咬了一口,眼睛顿时睁圆了不少:“这是红薯?”

姜宁点头:“嗯。”

方晓丽嘿嘿一笑:“你是不是没看出来?”

余香摇头,她还是第一次吃这么漂亮的红薯,比真花还好看,又香又甜,跟她平时吃的红薯完全不一样。

方晓丽说:“这可是姜嫂子亲手做的。”

余香没想到姜嫂子还有这手艺,她也听家里人说过,周营长媳妇是个高中生,白白净净的一个人,她婆婆和小姑子说周营长媳妇一看就是个祸害精,刚来家属院就把李团长媳妇和大闺女坑了,以后指不定还得祸害多少人。

她们说这话时,她理都没理,从嫁到梁家后她就跟婆婆和小姑子不对付,这两人成天到晚不是惦记她工作就是说东家长西家短,别人家哪哪都不好,就她们自己家最好。

因为一块红薯糕,姜宁和余香熟稔了不少。

姜宁觉着,等以后和余香更熟了,侧面提醒下她,让她小心她小姑子,书里余香和梁泽山悲惨的结局都是梁静一手搞出来的,一开始如果不是梁静撺掇,赵桂兰对余香这个儿媳妇还算说得过去。

和余香方晓丽聊了一会姜宁就去办公室了。

从今天起王婶子就不来了,她一个人负责供销社所有票证,要是票数和前面收的统计的数量不对,她就得补,所以这事不能马虎。

姜宁前脚进办公室,赵主任和彭会计还有张学也来了,她给三人桌上一人放了一块红薯糕,弯起眉眼笑道:“昨晚刚做的红薯糕,拿了三块给你们尝尝。”

赵主任看着桌上跟花瓣似的漂亮的糕点,都舍不得下嘴。

他摸了摸有些秃顶的脑袋问:“这是你做的?”

姜宁点头:“对呀。”

彭会计拿起来看了看:“好家伙,这小玩意看着真好看,你是咋捏出来的?”

赵主任说:“废话,当然是用手捏出来的。”

张学已经迫不及待的开吃了,咬了一口后,眼镜后的眼睛都睁圆了些:“哟,这是红薯?”

姜宁点头:“对。”

张学一吃,其他两人也跟着咬了一口,顿时甜滋滋的软香味溢满口腔。

不得不说,是真好好吃啊。

赵主任说:“姜同志,你要不是已经在这工作了,我都想推荐你去食堂做个糕点师傅了。”

姜宁笑了下。

她对糕点师傅不感兴趣,只对画画感兴趣,既然不能在现实世界画漫画了,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年代的报社画连环画?毕竟她还真没想过长久的在供销社干下去。

一上午的时间姜宁听着赵主任和彭会计跟说相声似的聊天解闷,张学时不时的要去外面对一对货,过两天上了新货还得重新定价,转眼又到了下班的时间,姜宁觉得自己在板凳上坐了一上午,比在家里坐的时间还长,什么也没干就下班了。

感觉不像是工作,有点像进入了养老阶段。

从供销社出来,贺征已经等在外面了,男人依旧站在炽热的太阳底下等着。

见姜宁出来,贺征叫了声:“嫂子。”又道:“我帮你拿着布兜。”

姜宁自然的将布兜递过去,方晓丽突然从边上窜出来拍了下姜宁手臂:“姜嫂子,我们走吧。”

“嘶——”

她这一下正好拍到了昨天磕在床沿上的地方,姜宁疼的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晓丽吓了一跳,又疑惑的看了眼自己的手:“我也没用劲啊?”

姜宁轻轻揉了揉伤处:“和你没关系,是我昨天不小心在床沿磕了下。”

方晓丽“啊”了声,然后伸手抓着她袖子往上掀了点:“我瞅瞅。”

贺征垂眸,目光落在被袖子遮盖的那片肌肤上,一小片青紫在白皙的肌肤上很是扎眼。昨晚在井边洗衣服,他正是听见嫂子屋里传来痛呼声才急忙冲过去,本以为她只是腿抽筋,没想到手臂也磕着了。

方晓丽惊呼:“咋摔得这么严重?肚子没事吧?”

姜宁摇头:“没事,就是昨晚腿突然抽筋,没站稳磕床沿上了。”

这话听得方晓丽和霍晴那叫一个心惊胆战。

贺征眉峰轻拢了几分,昨晚万幸是磕到了手臂,如果……磕到了肚子呢?

他掀眸看了眼往前走的嫂子,回忆起那三次帮她捏完腿后,她的腿一晚上都没有抽筋。

回去的这一道基本都是方晓丽在说话,姜宁和霍晴时不时说上一句。

等到了家门口,方晓丽冲姜宁和霍晴挥了挥手,进门前对姜宁嘱咐道:“嫂子,你下次可得注意点,千万别磕着肚子了。”说完觉得不对,又朝地上“呸呸呸”了好几声,嘀咕着:“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姜宁没忍住笑出声:“我知道了。”

霍晴也说:“对,姜嫂子,你可得注意点。”

说完后又看向贺征,问道:“贺大哥,你知道我哥啥时候回来吗?他都走半个多月了,连个电话也没有。”

贺征道:“我也不清楚。”

霍晴叹了声:“好吧。”

她哥可别和贺大哥他们一样五个多月才能回来,那样天天家里就她一个人,怪安静的。

姜宁倒是知道霍晴她哥什么时候回来。

根据书里的时间,男二霍行好像是九月底回来的,回来的第二天正好是国庆节,因为国庆节那天全体休息,当天晚上两人在院里不醉不归,书里提到,那天晚上贺征哭了,他恨自己当时为什么没注意到敌方的位置,恨自己为什么没提前赶到西山生产队,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周大哥的媳妇和孩子没了。

她当时看到这里还哭了。

没想到刚看完那本书没两天,她就成了这个悲惨的人物。

霍晴先回家了,姜宁也进了院里。

贺征将小布包递给她:“嫂子,我出去一趟,等会回来。”

姜宁没问他去干什么,接过小布包点了下头。

老太太在灶房做饭,出来就见贺征走了,她问了句:“小征干啥去了?”

姜宁摇头:“不知道,他只说出去一趟。”

她进屋放下小布包,刚洗了个手就听见外面传来黄月芳的声音,在灶房口和老太太说着话,黄月芳见姜宁从屋里出来,赶紧朝她招手:“姜宁,快来,婶子问你个事。”

姜宁好奇走过去:“什么事?”

黄月芳问:“你那红薯糕是咋做的?能给婶子说下不?晓丽刚到家就缠着要我做红薯糕,惹得建成建业也嚷嚷着要吃,可我也不会啊,这不厚着脸皮跑来问你咋做的。”

姜宁没私藏,况且也没必要私藏。

她将红薯糕的做法一一说给黄月芳,黄月芳愣了下:“没了?”

姜宁:“没了。”

黄月芳没想到就这么简单:“那花瓣咋捏的?”

这个姜宁还真教不来。老太太说:“花瓣自己捏,你看你想吃啥样的就捏啥样的。”

黄月芳:……

她可没姜宁那个本事捏个花瓣出来。

不过知道了红薯糕的做法,到时候看捏不出花瓣,还捏不出蛇虫叶子啥的?

黄月芳待了一小会就走了。

老太太在灶房里来贺征的声音:“嫂子想吃兔子肉吗?”

姜宁扭头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的贺征,懵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走路都没脚步声的吗?

吓人一跳。

贺征:……

他说:“我刚回来。”

不过在她身边站了有一分钟了,她都没发现他。

贺征将一支药膏递给姜宁:“嫂子等会用这个抹在青紫的地方,能缓解疼痛,也能消除青紫。”

姜宁低头看见男人手心躺着一支药膏。

她不禁抬头看他:“你刚才是去军区医院了?”

男人视线在那双明亮漂亮的眼睛上不自在的掠过,而后颔首:“嗯。”

姜宁说不感动是假的,虽然知道他是因为亏欠才无微不至的对她好。

她低下头,声音多了几分低软:“谢谢。”

然后从他手中拿走药膏,指尖不可避免的擦过男人手心。一种酥酥的、带着痒意的触感一下子钻进贺征手心,连带着整只手臂都是痒的,好似被无数只蜜蜂蛰过,找不到痒的根源点。

他快速蜷起手垂在裤缝边,视线不可避免的看见了嫂子饱满红润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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