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宁坐死牢,不惯着你这大唐天子(1/2)
“打入死牢!”
李世民的怒吼在太极宫的穹顶上来回撞击。
两名金甲禁军如狼似虎地扑上来。
铁护臂卡住楚渊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掼。
楚渊没站稳,脚底在地砖的血水里滑了一下,险些跌倒。
他干脆不挣扎了,任由禁军反剪双手。
“哈哈哈哈!”
楚渊仰起头,笑声直接冲破了大殿的死寂。
禁军拖着他往外走。
靴底在金砖上拖出两条长长的血印子。
尉迟恭站在原地,抬手把马槊插回身后的兵器架。
兵刃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不知死活的书呆子。”尉迟恭骂骂咧咧,顺手抹掉脸颊上的血点子,“死到临头还犯癔症。”
太极宫外的风更硬了。
半个时辰后。
大理寺,地下死牢。
楚渊头上的进贤冠早没了。
身上那件青色起居舍人官服,也被粗暴地扒了下来。
他现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薄的白绸中衣。
地下很黑,潮气重得像能在衣服上拧出水。
墙壁上插着几根火把,火苗被阴风吹得忽明忽暗。
空气里全是陈年老鼠屎和腐血混杂的味道。
“进去!”
禁军一把将楚渊推向前。
前面是一扇锈迹斑斑的铁栅栏门。
看守死牢的狱卒正蹲在墙角嗑瓜子,听见动静,赶紧把瓜子皮往草堆里一踢。
狱卒名叫陈平,三十出头,长了个倒霉的蒜头鼻。
陈平提着一串黄铜钥匙,跑过来开门。
锁孔早生锈了。
他用力拧了两下,铁门发出一阵牙酸的摩擦声。
“官爷,这位是?”陈平点头哈腰。
禁军冷着脸拍了下刀柄。
“皇上亲自下的口谕,玄武门刚押下来的重犯,看严实了。”
陈平倒吸了一口凉气。
禁军转身踩着石阶走了。
铁门“哐当”一声重新锁死。
牢房里只剩下一堆发霉的烂草。
楚渊也不嫌脏,找了个相对干爽的角落盘腿坐下。
他揉了揉被捏红的肩膀。
铁门外,陈平脸上的谄媚不见了。
他拎着一根杀威棒,有节奏地敲击着铁栅栏。
“咚,咚。”
陈平隔着门栏打量楚渊,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哟,起居舍人,这可是天子近臣啊。”
陈平吐了一口黏痰在地上。
“进咱们这地界儿的,管你生前是多大的官。到了这,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破陶碗,扔进铁门。
陶碗在地上骨碌碌滚到楚渊脚边,里头还粘着半点馊掉的糠麸。
“规矩懂吧?”陈平把棍子往地上一顿,“想吃顿饱饭,想少挨两顿阴风鞭,让你家里人拿开元通宝来换。”
楚渊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刚才在太极宫激活的推演系统,这会儿还在运转。
他视线一凝。
陈平的头顶立刻浮现出几排淡蓝色的光字。
【姓名:陈平】
【身份:大理寺死牢狱卒】
【隐藏弱点一:克扣死囚伙食费。今年三月至今,贪没库银共计一百二十两。】
【隐藏弱点二:家有悍妻,却用贪污的钱在长兴坊养了个唱曲的暗娼,名叫玉娘。】
【隐藏弱点三:左小腿长过毒疮,逢阴雨天便剧痛难忍,现私用西域违禁草药镇痛。】
楚渊看完,差点笑出声。
就这?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潮湿的石墙上。
“一百二十两。”楚渊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死牢里带起了回音。
陈平敲击铁栅栏的动作猛地顿住。
“你说什么胡话?”陈平皱眉。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三月份到现在,你从这些死人嘴里扣出来的饭钱,一共是一百二十两白银。”
陈平的蒜头鼻猛地抽动了一下。
他一把攥紧杀威棒,手背上的青筋全凸了出来。
“长兴坊,那个唱曲的暗娼玉娘,也是用这笔钱养的吧。”楚渊看着他,语气像在聊家常。
“你放屁!”
陈平的声音拔高了八度,破音了。
他抓起钥匙串,慌乱地去捅锁眼,想冲进去撕烂楚渊的嘴。
手抖得厉害。
捅了三下都没插进去。
楚渊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滑稽样。
“别急啊。”楚渊慢吞吞地说,“大理寺卿要是知道,你不仅贪墨,还私藏西域来的违禁止痛草药,来治你的小腿毒疮……”
“当啷!”
那串黄铜钥匙直接砸在地上。
陈平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成了死灰色。
他双腿一软。
膝盖重重地磕在死牢的青石板上。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劈啪声。
陈平嘴唇哆嗦着。
贪污死囚银两,大理寺查出来就是剥皮揎草的死罪。
更别提养暗娼要是被家里那只母老虎知道,他下半辈子就别想安生。
“爷爷……”
陈平张开嘴,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双手死死抓着铁栅栏,把脸挤在缝隙里,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楚爷爷,您是活神仙,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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