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长孙无忌不信邪,结果底裤都被扒了(1/2)
大理寺天牢。
石阶上长着滑腻的青苔。
长孙无忌穿着那一身紫檀色的大袖官服,一步步走下台阶。
名贵的皂布官靴踩在积水坑里,溅起几滴浑浊的泥水。
他浑不在意。
狭长的地下通道里,弥漫着老鼠屎和霉烂稻草的酸臭味。
长孙无忌抬起手,用宽大的袖袍掩住口鼻。
他那张胖脸上,挂着一丝嘲弄的冷笑。
皇上昨晚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唬住了。
什么能掐会算的活神仙?
他长孙无忌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见多了装神弄鬼的江湖骗子。
那些骗子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拼凑线索。
然后用几句模棱两可的大话,把贵人们骗得团团转。
长孙无忌停在铁栅栏门前。
火把的红光照进牢房,看清里面的陈设,长孙无忌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红底金丝的波斯地毯。
缎面软枕。
还在冒着热气的紫砂壶。
这穷书生,把大唐的死牢当成他自家的后花园了!
楚渊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手里捏着一根拨火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捅着泥炉子里的炭火。
连看都没看栅栏外的大唐宰相一眼。
“楚舍人,好兴致。”
长孙无忌放下袖子,双手交叠拢在腹前,打官腔。
楚渊丢下拨火棍,拍了拍手上的灰。
“长孙大人。”楚渊端起茶杯,“门外风大,我就不请你进来喝茶了。”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
他隔着铁栏杆,死死盯着楚渊的脸,试图从这张年轻的面孔上找出一丝破绽。
“皇上宅心仁厚,信了你的鬼话。”
长孙无忌往前逼近半步,铁靴底在青石板上重重一碾。
“但我长孙无忌,不信邪。”
楚渊吹了吹茶汤,没搭腔。
长孙无忌也不恼,他胸有成竹。
昨晚他枯坐了一宿,早就把楚渊的“神机妙算”扒了个底朝天。
“你之前是起居舍人,御案前的文书、边关的军报,你全都能看到。”
长孙无忌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
“上个月,突厥使臣来长安互市。市面上的盐茶价格,他们一概不还价,大肆采买。”
“这说明草原上物资奇缺,颉利那老狐狸要动手了。”
长孙无忌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带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楚渊喝了口茶,砸吧砸吧嘴,仿佛在听戏。
长孙无忌见他不说话,以为戳中了他的软肋,冷笑更甚。
“你熟知兵法,知道泾州一线防务有漏洞。”
长孙无忌又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也算准了颉利贪得无厌,绝不会碰硬茬子,一定会绕过坚城直扑渭水。”
长孙无忌放下手,宽大的袖袍在半空甩出一道弧线。
“你把这些军报里的残枝末节拼凑起来,赌了一把大的。”
“你在玄武门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拿大唐的国运给自己搏了一条命!”
长孙无忌死死盯着楚渊。
“疑兵之计,离间之计,也是你熟读兵书里的老套路。”
长孙无忌往前一探身子,胖脸几乎贴在生锈的铁栏杆上。
“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未卜先知。”
“你不过是个胆大包天、心思缜密的赌徒罢了!”
长孙无忌一口气说完,觉得口干舌燥。
他咽了一口唾沫。
这番推论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他等着看楚渊惊慌失措、被揭穿老底后的丑态。
死牢里很安静。
只有泥炉子里的炭火偶尔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楚渊放下紫砂杯。
他伸手抓过案几上的一个小碟子。
碟子里装着陈平刚才送来的炒花生米。
楚渊捏起一颗花生,两根手指轻轻一捻。
红色的花生衣扑簌簌掉在软枕上。
他把白净的花生仁抛进嘴里,嚼得嘎嘣脆。
“说完了?”
楚渊一边嚼着花生,一边含糊不清地问。
长孙无忌愣住了。
他准备了一肚子雷霆万钧的呵斥,全被这嘎嘣嘎嘣的咀嚼声给堵了回去。
这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慌?
不仅不慌,甚至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
楚渊咽下花生米,拿起抹布擦了擦手。
他在脑海里调出了系统。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姓名:长孙无忌]
[身份:大唐吏部尚书(暂代)、齐国公]
[隐藏底牌/黑料扫描中……]
光幕上的数据像瀑布一样刷刷往下流。
只用了不到两息的时间,几行醒目的红字就跳了出来。
楚渊看着那些红字,没忍住,轻声笑了一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