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长孙无忌不信邪，结果底裤都被扒了（2/2）

“你笑什么！”

长孙无忌恼羞成怒。

胖脸上的肉跟着声音一起晃动。

他觉得楚渊这态度，是对他智商的严重侮辱。

“长孙大人这番推理，确实精彩。”

楚渊靠在软枕上，双手枕在脑后。

“有理有据，逻辑严密。不去大理寺当个推官，屈才了。”

“少在这油嘴滑舌！”

长孙无忌一巴掌拍在铁栏杆上，震得铁门哐当直响。

“你今天要是拿不出真本事，我这就回宫请旨，立刻将你推到菜市口斩首！”

楚渊叹了口气。

他慢悠悠地坐直了身子。

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模样，目光透过铁栏杆的缝隙，笔直地扎进长孙无忌的眼睛里。

死牢里的空气，好像突然降了温。

“长孙大人，你说了这么多，嗓子都哑了。”

楚渊的声音很低，像贴着地面刮过去的阴风。

“那我也说点有意思的，给你解解乏。”

长孙无忌被他这眼神盯得心里一突。

后背没来由地冒出一股寒意。

楚渊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嘴唇轻碰，吐出了三个地名。

“蓝田县南，翠华山底的那座废弃庄子。”

“蒲州城外三十里，靠着黄河的那片黑松林。”

“还有洛水码头，最东边那个挂着陈记布庄牌子的黑仓。”

楚渊每说一个地名，长孙无忌的脸皮就跟着抽搐一下。

这三个地方。

是大唐律法里杀头的禁地！

翠华山的庄子里，藏着长孙家暗中圈养的八百死士！

黄河边的黑松林，是他们私自开采铁矿的黑窑！

而洛水码头的黑仓，里头堆满了瞒报的军械和见不得光的脏银！

长孙无忌脸上的冷笑，彻底凝固了。

像一张被冻僵的面具，死死扒在脸上。

他张开嘴，想说话，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楚渊根本没停。

他看着系统面板上跳动的人名，继续往下报。

“光有地名没意思，咱们再聊聊人。”

楚渊身子往前倾了倾。

“帮你在黑松林管账的那个独眼龙，叫陈阿大对吧？”

“还有那个在朔方给你跑腿，暗中联络地方豪强买卖战马的马贩子。”

楚渊眯起眼睛，精准地吐出那个名字。

“贺兰巴。”

“轰”的一声。

长孙无忌觉得自己的天灵盖被人用一柄大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脑子里白茫茫一片。

陈阿大，贺兰巴。

这两个人，是他长孙无忌单线联系的心腹中的心腹。

连他最亲的妹妹长孙皇后，连皇上李世民都绝对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这可是他为了长孙家族未来百年基业，暗中留下的保命底牌！

长孙无忌浑身的血液瞬间逆流。

他的手死死抓着生锈的铁栏杆。

铁锈扎破了保养得宜的手心，鲜血顺着铁杆往下流。

他浑然不觉。

他浑身开始发抖。

一开始只是肩膀微不可察地颤动，接着连两条腿都像面条一样软了。

他那张原本威严红润的胖脸，此刻惨白得像个死人。

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成串地往下掉，砸在皂布官靴上。

“你……”

长孙无忌像看鬼一样盯着牢门里的楚渊。

下嘴唇哆嗦得厉害，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你……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长孙无忌的嗓音彻底劈了，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

他绝望地低吼。

他终于明白，昨天晚上皇上为什么会受那么大的刺激了。

在这个年轻人面前，任何人都没有秘密可言。

所有人的底裤，都被他扒得干干净净，挂在长安城的城墙上展览！

楚渊没有回答长孙无忌的崩溃质问。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长孙无忌一眼。

楚渊伸手，从矮案上扯下一张粗糙的泛黄草纸。

他摸起半截用来拨火的黑炭条。

“唰唰唰。”

炭条在草纸上飞快地划动，写下了一行字。

写完，楚渊把那张草纸折了两下。

他拿着纸，走到铁门前，顺着栅栏的缝隙递了出去。

草纸边缘蹭到了长孙无忌冰冷颤抖的手指。

楚渊看着长孙无忌那张已经完全扭曲的脸。

声音平淡得没有一丝起伏。

“长孙大人。”

“看看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