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魏征来喷人,被楚渊一句话喷到破防(1/2)
楚渊的话音落在潮湿的牢房里。
李世民的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
大唐天子站在生锈的铁栅栏外。
双拳死死攥紧。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盘满的树根。
他盯着楚渊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屈辱感顺着胸腔直往喉咙里顶。
答应?
皇帝的脸面被踩进了烂泥里。
不答应?
突厥人的马刀明天就能砍在长安城的城墙上。
李世民猛地转头,冲着黑暗的通道吼。
“笔墨!”
陈平连滚带爬地捧着纸砚跑过来。
死牢里没有桌案。
李世民一把夺过明黄色的丝帛,直接按在潮湿生苔的青石墙上。
抓起粗糙的狼毫笔,饱蘸浓墨。
“刷刷刷。”
笔锋在丝帛上划出干涩的摩擦声。
力透纸背,甚至划破了丝帛的边缘。
“特许楚渊听调不听宣,见君不拜。”
字写得大,笔画里透着压不住的邪火。
写完最后半个字。
李世民用力一砸。
狼毫笔砸在地上断成两截。
几点黑墨溅了陈平一脸。
李世民伸手入怀,掏出随身的私印。
重重按在丝帛末尾。
印泥的红,鲜艳刺眼。
他捏着丝帛的一角,顺着栅栏的缝隙塞进去。
“拿去。”
李世民的声音像从砂纸上磨出来。
楚渊拍了拍手上的炭灰。
站起身,扯过那张明黄色的圣旨。
低头吹了吹上面未干的墨迹。
慢条斯理地叠了两下,塞进宽大的棉袍袖口。
“陛下爽快。”
楚渊转身走回地毯。
盘腿坐下。
伸手端起案上的紫砂杯,准备润润嗓子。
“荒唐!”
一声暴喝突然从地下通道深处炸开。
声音洪亮刺耳。
震得墙壁上的火把猛地一晃,落下几滴松脂。
脚步声杂乱急促。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干瘦老头冲进死牢。
老头头上的幞头跑歪了一半。
官服下摆沾满了泥水。
他大步流星地跨过地上的水坑,直接撞到了铁栅栏前。
正是大唐御史中丞,魏征。
魏征气得浑身发抖。
他先是扫见地上那十盘没人要的金锭。
再看到大唐天子弓着背,满脸灰败地站在牢门外。
最后,他看见了里面裹着棉袍、端着茶水跷着腿的楚渊。
魏征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把推开挡路的陈平。
陈平踉跄着摔进水洼里,溅起一地脏水。
“陛下!”
魏征指着李世民,枯瘦的手指头直哆嗦。
“您是大唐天子!”
“您怎么能屈尊降贵,给一个死囚下跪低头!”
魏征急得直跺脚。
皂布靴踩在烂泥里。
脏水溅上了李世民黑色的披风。
“这等丧权辱国的特权若是传出去,大唐的律法何在?”
“朝廷的颜面何在!”
李世民被他吼得脑仁疼。
“魏卿,突厥大军压境,现在不是纠结颜面的时候。”
李世民伸手想去拉魏征的袖口。
魏征一把甩开皇帝的手。
他猛地转身。
手指直直戳向栏杆里的楚渊。
指甲差点磕在生锈的铁条上。
“你这妖孽!”
魏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彻底破音了。
“身在死牢,竟敢用巫蛊诡辩之术蛊惑君王!”
唾沫星子横飞。
穿过铁栏杆,落在了楚渊面前的矮木案上。
“你以为弄几个危言耸听的假军情,就能把满朝文武玩弄于股掌之间?”
魏征上前一步,整个人贴在铁门上。
枯瘦的胸膛剧烈起伏。
“老夫今日就是撞死在这铁门上。”
“也绝容不下你这等乱国之贼!”
死牢里回荡着魏征的咆哮。
李世民捂着额头,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长孙无忌躲在通道的阴影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渊没动怒。
他低头盯着桌案边缘的那点唾沫星子。
叹了口气。
放下紫砂杯。
拿起旁边的破抹布,一点点把木案边缘擦干净。
随后,他在脑海里点开了系统。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瞬间展开。
数据像瀑布一样刷过。
【姓名:魏征】
【身份:大唐御史中丞】
【隐藏心理:渴望青史留名,对“千古直臣”的称号有病态执念。】
【行为逻辑剖析:常为反对而反对,借驳斥君王来拔高自身道德制高点。刻意忽略政策在基层的实际执行难度。】
看完最后一行字。
光幕碎裂消散。
楚渊把抹布随手丢在地上。
抬起头。
“骂完了?”
声音很平淡。
在魏征狂风暴雨般的怒吼中,这三个字显得异常扎耳。
魏征愣了一下。
满肚子的长篇大论卡在了嗓子眼。
楚渊双手搭着膝盖。
“魏大人。”
楚渊看着他,目光像两把开过刃的刀子。
“天下人都说你是大唐第一直臣。”
“骨头最硬,嘴巴最毒。”
魏征冷哼一声。
下巴微微扬起。
这是他半辈子拿命攒下的名声,他引以为傲。
楚渊嗤笑出声。
“但在我看来。”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着魏征的鼻子。
“你,魏征。”
“是这长安城里,最自私、最虚伪的伪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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