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魏征来喷人,被楚渊一句话喷到破防(2/2)
死牢里瞬间死寂。
李世民猛地抬起头。
连趴在水坑里的狱卒陈平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骂魏征伪君子?
这比当面骂皇帝还要命。
魏征的眼睛瞪得溜圆。
稀疏的胡须抖得像风里的枯草。
“你……你敢辱我!”
魏征咬碎了后槽牙。
双手死死抓住铁栏杆。
“老夫一生清贫,犯颜直谏,几次险些被推上断头台!”
“老夫何来私心!”
“你的私心,比贪官污吏还要大百倍。”
楚渊直接打断他。
语速陡然加快。
“贪官要的只是真金白银。”
“你要的,是千秋万代的虚名!”
楚渊站起身。
大步走到铁栅栏前。
隔着粗大的生铁条,死死盯着魏征的眼睛。
“你敢说你每次在朝堂上喷皇帝,全是为了大唐的百姓?”
楚渊冷笑。
“上个月,朝廷要在关中强征民夫修水渠。”
“你跳出来死命反对,说劳民伤财,逼着皇上收回成命。”
魏征涨红了脸脖子。
“那是为了不增加百姓徭役,让他们休养生息!”
“放屁!”
楚渊一声暴喝。
声如洪钟。
“你不修水渠,关中这几个月大旱,麦苗枯死大半。”
楚渊的手指猛地点在铁栏杆上。
震得铁门嗡嗡作响。
“你坐在长安城的大宅子里,得了个体恤民情的清名。”
“史官在起居注里给你记上光辉的一笔:魏征犯颜直谏,罢修水渠,天下称颂。”
楚渊逼近半步。
眼神凌厉得能杀人。
“可你想过那些绝收的底层农户吗?”
“他们为了活命,正在卖儿卖女!”
魏征的嘴巴张开。
像一条被扔在岸上的死鱼。
他想反驳。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声。
修水渠的事,后来确实引发了饥荒,但他一直用“天意难违”来安慰自己。
现在,这块遮羞布被楚渊一把扯碎,摔在泥地里狠狠地踩。
楚渊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政策发下去,你根本不管基层怎么执行,不管烂摊子谁来收拾。”
“你只管你在朝堂上骂得爽不爽,身姿拔得高不高!”
“你每次揪住皇帝的错处死咬不放。”
“皇帝顾及名声退让了,就成就了你直言敢谏的金身。”
楚渊的声音在阴冷的死牢里回荡。
字字诛心。
“你这是在用国家的政务,用百姓的血汗。”
“去刷你个人的道德牌坊!”
“你踩在皇帝的脸上,踩在底层农户的尸骨上,给自己修了一座名垂千古的坟!”
楚渊停顿了一下。
看着魏征那张惨白的脸。
“你不是忠心。”
“你是透顶的自私。”
魏征脸上的猪肝色瞬间褪了个干净。
像被抽干了血。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下来,砸在青色官服上。
他死死抓着铁栏杆的手松开了。
李世民站在一旁。
听得后背发凉。
他一直觉得魏征烦人,但心里也认魏征是个忠臣。
可楚渊这一刀,直接捅破了千百年来“忠臣”的底层逻辑。
把那层神圣的外衣扒下来,里面全是令人作呕的算计。
“你……”
魏征的身体摇晃了一下。
他指着楚渊。
手指软绵绵的,再也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一派胡言……老夫没有……”
他声音发飘。
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楚渊后退了一步。
掸了掸袖子上沾染的铁锈。
“真正的治国之道,从不是靠几个跳梁小丑在朝堂上死谏。”
楚渊看着魏征涣散的眼神。
抛出了最后一击。
“是权力制衡。”
“是把皇权、相权和你们这些言官的嘴,关进制度的笼子里。”
魏征愣住了。
权力制衡?
制度的笼子?
这些陌生的词汇像重磅铁锤,狠狠砸在他腐旧的儒家思想体系上。
砸得粉碎。
楚渊盯着他。
目光深邃。
“魏征,你记好了。”
楚渊的声音变沉,带着穿透千古的厚重。
“君,舟也。”
“人,水也。”
楚渊一字一顿。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十二个字。
像炸雷一样在死牢里轰然炸开。
李世民浑身一震。
如同被雷电当头劈中,呆立当场。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这千古帝王术的真理,竟然从一个死囚嘴里轻描淡写地说出来。
李世民只觉得头皮发麻。
魏征听完这句话。
原本惨白的脸,突然泛起一阵病态的潮红。
他那套“死谏以正君心”的理论。
在这庞大深邃的现代政治逻辑面前。
像个粗糙的泥人,一触即溃。
他大口喘着气。
胸腔剧烈起伏。
骨头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魏征猛地倒退了一步。
脚后跟踩在水洼里,泥水四溅。
他再退一步。
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青石墙壁。
第三步。
他双腿发软,顺着墙壁滑下去。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一股浓烈的铁锈味涌上口腔。
魏征张开嘴。
“哇”的一声。
一口暗红色的鲜血,直接喷在了死牢发霉的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