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楚渊的锦囊,连突厥马吃几口草都算到了(2/2)
手指按在地图上的一点。
“泾州。”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红线往下滑,划过武功,最后重重戳在渭水北岸。
指腹在牛皮上蹭出一道白印。
李靖的呼吸突然乱了。
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牙齿缝里挤出“嘶”的一声。
“药师,怎么了?”李世民几步走过来。
李靖没回头。
他两眼发直,盯着地图上的那条线。
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凸了起来。
“陛下……”
李靖的声音竟然在发抖。
这位指挥过千军万马、泰山崩于前都不变色的军神。
此刻连声音都稳不住了。
“这草……泾阳以北的坡地,确实长了一片!”
李靖转过身。
眼睛瞪得极大,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
“那草到了秋天叶子发黄。突厥人急行军,战马饿极了,根本分辨不出!”
“吃了那草,马匹先是发狂,随后就会狂泄不止,四肢瘫软。”
全场死寂。
程咬金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馒头。
房玄龄扯断了一根胡须,疼得没敢出声。
“还有这雾……”
李靖一把抓起地上的一个茶碗。
把里面剩下的半口凉茶泼在金砖上。
水渍摊开。
“关中连日大旱。昨夜泾州下了场急雨,地气上浮。”
“午时三刻,渭水冷热交汇。必有大雾!”
李靖大口喘着气。
他看着手里那张轻飘飘的草纸。
仿佛捧着一块烙铁。
“陛下,这不是胡言乱语。”
李靖猛地单膝跪地。
膝盖砸在金砖上,发出一声重响。
“这是真正的绝杀之局!”
李世民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只靠三千玄甲军打鼓,如何绝杀?”
李靖猛地站起来。
他在地图前快速走动,铠甲哗啦作响。
指着渭水北岸。
“颉利二十万大军长驱直入,靠的是什么?”
“是骑兵的快!是马背上的威风!”
李靖一巴掌拍在地图上。
“可现在,他的马腿软了。全成了步兵。”
“骑兵下了马,心里就先慌了三分。”
李靖转头看向满朝文武。
“午时三刻,大雾弥漫。”
“两丈之外人畜不分。”
“突厥人本就因为战马中毒而惊恐万分。”
李靖的声音越来越大。
带着一种难以压抑的狂热。
“这个时候,左翼突然战鼓震天!”
“旌旗在大雾中若隐若现。蹄声如雷!”
李靖死死攥着拳头。
“颉利看不清虚实,他会怎么想?”
“他只会以为,大唐的主力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马跑不动,人在雾里成了瞎子。只要鼓声一响,二十万大军的心防,瞬间就会崩溃!”
太极殿里。
安静得可怕。
武将们全听傻了。
程咬金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尉迟恭坐在地上,连左肋的疼都忘了。
房玄龄和杜如晦对视了一眼。
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骇。
这算什么兵法?
没有阵型。
没有厮杀。
甚至连兵器都不用出鞘。
这就是一张纸条。
把天时。
把地利。
把二十万大军的心理。
死死捏碎在指间。
神级微操。
这是纯粹的降维打击!
李世民只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
他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坐在死牢地毯上、撒着孜然烤肉的年轻人。
距离战场百里之外。
连个城门都没出。
一边吃着羊肉串,一边随手写了一张纸条。
就把颉利的二十万大军,安排得明明白白。
连牲口的肠胃,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这还是人吗?
李世民伸出手,抹了一把脸。
掌心里全是冷汗。
“传令!”
李世民嗓子彻底劈了。
“李靖,立刻点齐三千玄甲军,多备战鼓旌旗。”
“全速赶往渭水左翼!”
“一切,按楚先生的锦囊行事!”
“臣遵旨!”
李靖抱拳。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长满老茧的手。
打了一辈子仗。
他以为自己已经把兵法摸透了。
可现在,他握着那张带着烤肉味的草纸。
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草纸边缘被他捏得变了形。
李靖猛地转过头。
眼珠子瞪得溜圆。
他没有看李世民,而是看向大理寺天牢的方向。
胸膛剧烈起伏,铠甲叶片随着呼吸摩擦作响。
“陛下……”
李靖嗓子干涩,声音在大殿里回荡。
“这人算尽了天时地利。”
“连突厥畜生的肠胃都算到了!”
李靖握着纸条的手都在发抖,眼珠子瞪得溜圆,看向天牢的方向:“陛下……这人算尽了天时地利,连突厥畜生的肠胃都算到了!他哪里是起居舍人,这分明是在世兵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