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惊的李靖:这人不是起居舍人,是兵仙(1/2)
“在世兵仙?”
李世民愣在原地。
他双手还死死撑着御案的边缘。大拇指的指甲盖全抠白了。
李靖是什么人?
大唐军神。
这半辈子都在死人堆里打滚。当年几万大军被敌军围在孤城,这老匹夫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现在。
他单膝跪在太极殿的金砖上。
手里捧着一张沾了油星子的破草纸。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抖得连纸页都在哗啦啦作响。
李世民咽了一口干沫。
喉咙里的血腥味还没压下去。
那张草纸上只有三行黑炭字。
算天,算地,算畜生。
“臣这就去渭水!”
李靖猛地站起身。
膝盖骨发出一声脆响。
他一把抓起旁边的头盔,大步流星跨出太极殿。
铁甲叶片撞击,发出一长串刺耳的摩擦声。
李世民看着李靖的背影。
他颓然坐回龙椅上,后背的里衣湿冷一片。贴着皮肉,难受得要命。
长安城北。玄甲军大营。
三千骑兵早就披挂整齐。
只是营地里死气沉沉。连战马都低着头。
三万对二十万。谁都知道这趟出去回不来。
李靖翻身上马。
他没拔刀,而是指着兵器库的方向。
“带上大营里所有的战鼓!”
“把城头的旌旗全给老子拔下来,两两捆在马背上!”
副将愣在马下。
张着嘴半天没憋出一句话。
李靖一马鞭抽在副将的肩膀上。
粗牛皮鞭子抽出一条白印。
“快去!误了时辰,老子活劈了你!”
副将连滚带爬地去传令。
半个时辰后。
渭水南岸。
秋风干冷。
风里夹着河滩上的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三千玄甲军一字排开。
没人说话。只有战马不安地打着响鼻。
岸边插满了红色的唐军战旗。
几百面牛皮大鼓沿着河滩排开,鼓槌已经捏在军汉手里。
程咬金提着两把板斧,急得在烂泥地里转圈。
厚底军靴踩出“吧唧吧唧”的响声。
“药师,这天干得能冒火。”
程咬金拿手背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
“哪来的大雾?”
他瞪着牛眼,看向李靖。
“那小子是不是在死牢里待疯了,拿咱们开涮?”
李靖没搭理他。
他抬头看天。
日头挂在半空。白花花的,晃眼。
李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日晷。
快到午时三刻了。
河面上除了几只水鸟,一点雾渣子都看不见。
李靖捏着横刀刀柄的手心里,全都是汗。
突然。
风向变了。
原本刮在脸上的干风,停了一瞬。
紧接着。
一股带着腥气的冷风从北边灌了过来。
冷风撞上渭水河面的温热水汽。
“看河心!”
副将指着前方,声音都劈了叉。
李靖猛地转头。
渭水中央的水流打了个旋。
一丝白汽贴着水面冒了出来。
像是在水底点了一把柴火。
紧接着。
是一团。一片。
水汽遇上干冷的北风,瞬间暴涨。
白雾。
浓稠的白雾像一堵实心的墙。
从河心轰然炸开,朝着南北两岸疯狂推压过来。
视线瞬间被剥夺。
十步之外,连前面战马的尾巴都看不清了。
铠甲上很快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摸上去冰凉刺骨。
连程咬金那张黑脸,都被雾气遮得只剩个轮廓。
李靖的呼吸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那堵雾墙。
脑子里闪过草纸上的字——午时三刻,渭水将起大雾。
分毫不差。
老天爷就像是他养的狗,让他什么时候起雾,就什么时候起。
李靖猛地拔出腰间横刀。
刀锋划过铁甲,发出一声尖锐的脆响。
“擂鼓!”
李靖嘶吼。
他的声音在雾里传出老远。
“咚!”
第一声鼓响。
赤膊的军汉抡圆了膀子,木槌狠狠砸在牛皮大鼓上。
“咚咚咚!”
几百面战鼓同时发难。
声音在浓雾里来回折射、重叠。
震得人耳膜发麻。胸腔里的五脏六腑都跟着共振。
“跑马!”
李靖下令。
几百个骑兵牵着战马。马尾巴上绑着成捆的干树枝。
在干硬的河滩上疯狂来回奔跑。
树枝摩擦石块和沙土。
“哗啦啦——”
听在雾气对面,这动静就是十万铁骑在冲锋。
渭水北岸。
对岸。
颉利可汗坐在高头大马上。
他手里捏着一把镶着红宝石的弯刀。
突厥大军已经逼近河岸。
只要渡河,长安就是一头待宰的肥羊。
突然。
颉利坐下的黑色战马打了个响鼻。
两条前腿猛地一软。
战马发出一声哀鸣,直接跪在烂泥里。
颉利身子一歪,大头朝下,险些一头栽进牛粪里。
他一把薅住马鬃,硬生生稳住身形。
还没等他破口大骂。
前面探路的千夫长连滚带爬地跑回来。
头盔跑丢了。头发上全是杂草。
“大汗!马不行了!”
千夫长浑身沾着马粪,脸色惨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