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震惊的李靖:这人不是起居舍人,是兵仙(2/2)
“昨晚吃了泾河边的黄草,今早开始,战马都在拉稀!”
千夫长指着身后。
“前面两万先锋,马腿全软了。”
“有的口吐白沫,站都站不起来了!”
颉利眼皮狂跳。
他转头看去。
视野里,成片成片的突厥战马瘫倒在地。
黄色的稀粪流了一地,腥臭味熏得人睁不开眼。
突厥人没了马,战斗力直接废了一半。
颉利刚要下令就地休整。
对岸的大雾推了过来。
像一块巨大的白布,直接把突厥的前军裹了进去。
紧接着。
雷鸣般的战鼓声砸在头顶上。
“咚咚咚!”
脚下的地面都在震颤。
雾气翻滚。
大雾深处,隐隐约约能看到无数面红色的旌旗在疯狂晃动。
那是唐军的战旗。
树枝拖地的声音传过来。
落进突厥人的耳朵里,全成了震耳欲聋的马蹄声。
仿佛有几十万唐军,正从四面八方包抄过来。
“大唐主力!”
“唐军杀过来了!”
突厥阵营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恐惧这东西,一旦开了口子,就堵不住。
更何况是看不见敌人的恐惧。
突厥骑兵拼命拽缰绳。
想调转马头逃命。
可那些拉了一上午肚子的战马,早就虚脱了。
被鼓声一惊,彻底崩盘。
有的直接口吐白沫瘫死过去。有的发了疯到处乱撞。
颉利握着弯刀的手全是汗。
刀柄滑腻腻的,抓都抓不稳。
大雾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能听见震天的战鼓,和让人胆寒的冲锋声。
他感觉四面八方全是大唐的刀枪,正架在他的脖子上。
“撤退!”
颉利扯着嗓子大吼。口水喷在雾里。
“后军变前军!撤出大雾!”
二十万大军。
挤在狭窄的河岸边。
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阵型。
听到撤退的命令,全疯了。
人撞人,马踩马。
被踩断腿的战马发出凄厉的嘶鸣。
突厥士兵互相推搡,倒在地上的直接被后面的人踩成肉泥。
惨叫声和战鼓声混成一团。
渭水南岸。
唐军这边。
战鼓还在敲。
一个年轻的鼓手用力过猛,敲断了手里的木槌。
他顾不上换。
直接捏着半截断木头继续砸。手背磨得血肉模糊。
他不觉得疼。
他一边砸,一边大口喘着气,脸上似哭似笑。
对面的突厥人乱成了一锅粥。
惨叫声隔着河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连个箭簇都没放。
就敲了几通鼓,敌人就自己踩踏死伤大半了。
程咬金站在雾里。
他两只手拎着板斧,半张着嘴。
听着对岸突厥人狼狈逃命的动静。
脑子里一片空白。
“真退了……”
程咬金咽了一口唾沫。
手一松。
两把板斧“当啷”一声掉在石头上。
他转过身。
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长满杂草的烂泥里。
程咬金面朝长安城的方向。
双手抱拳,重重磕了个头。
泥水沾满了他的额头。
李靖收起横刀。
还刀入鞘。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雾水。
手有些发抖。
他看着长安大理寺的方向。那是死牢的位置。
“楚先生……”
李靖嘴唇发干。上下嘴唇碰在一起,撕开一点干皮。
“真乃神人。”
前线的将士们不知道谁带的头。
一个接一个。
全丢了手里的兵器。
哗啦啦跪倒一片。
三千玄甲军,对着长安的方向。
没人说话,所有人的眼里全是一种近乎狂热的敬畏。
一张小纸条。
把大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此时。
长安城。大理寺。
地下死牢。
羊油的焦香味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也暗了下去。
楚渊打了个饱嗝。
他拿起一根削尖的细竹签,慢慢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铁网上的十几串烤肉吃得干干净净。
就剩下一把发黑的竹签子丢在白瓷盘里。
旁边。
狱卒陈平满脸黑灰。
手里还捏着那把豁口的破蒲扇。
他蹲在地上,呆呆地看着楚渊。
陈平脑子里还是刚才牛角号吹响时的画面。
二十万突厥人啊。他这会儿腿肚子还在转筋。
楚渊把剔出来的肉丝吐在地上。
随手扔了竹签。
他伸出双手,用力向上拉伸。
“嘎巴。”
肩膀的关节发出一声脆响。
楚渊舒舒服服地伸了个大懒腰。
衣服布料随着动作摩擦。
他扭了扭脖子,看向蹲在墙角发呆的陈平。
“陈平。”
“啊?先生?”陈平赶紧往前凑了半步。
楚渊放下手。
摸了摸吃撑的肚子。
“算算时间。”
楚渊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眼泪。
“颉利可汗那老小子,这会儿应该开始肚子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