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先生到底是谁?全天下都在猜他的身份(2/2)
“可他进死牢后,全变了。”
未知。
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毒药。
世家不怕贪官,不怕清流,甚至不怕握刀的皇帝。
就怕这种完全看不透、连底细都摸不着的妖孽。
“长孙无忌那只老狐狸,今天在朝堂上居然提议要给那小子修生祠。”
王家主咬着后槽牙。
“他这是被吓破胆了。”
卢家主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青砖上划出一道刺耳的白印。
他走到炭火盆边,死死盯着盆里跳动的火苗。
“不能留。”
卢家主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要是活着出狱,站到朝堂上。这大唐,还有咱们五姓七望立足的地方吗?”
崔家主皱起眉头。
“大理寺现在被一百金吾卫死死围着,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李二拿他当命根子。”
“明着进不去,暗着进。”卢家主冷笑一声。
他转过身,火光映着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透着一股阴狠。
“我范阳卢氏养了那个影子十年。”
“杀过突厥的猛将,毒死过岭南的豪强。从未失手。”
卢家主一巴掌拍在小叶紫檀的案几上。
木案震了一下。
“是时候动一动了。”
“五百两黄金。今晚子时,我要看到他的人头。”
夜深了。
长安城宵禁。坊门全关。
街上只有巡夜武侯敲打梆子的梆梆声。
大理寺后巷的死牢入口。
两个金吾卫靠在墙根打盹。长枪歪在一边。
风停了。死牢通道里弥漫着湿冷的霉味。
一个穿着灰布杂役服、提着四层木食盒的男人。
贴着墙根摸了过来。
没有脚步声。像只脚垫上长了厚肉的野猫。
他就是那个影子。卢氏头牌死士。
他手里端着一块腰牌。在火把底下一晃而过。
那是真的大理寺杂役腰牌。
打盹的金吾卫连眼皮都没抬,只当是里面狱卒叫的夜宵。
刺客走下石阶。
青苔很滑。他的步子走得稳,每一次落脚都避开了碎石子。
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
通道尽头。
火把暗着。
看守的陈平刚才吃了半只冷烧鸡,这会儿正蹲在茅厕里出不来。
门外空无一人。
刺客停在铁栅栏前。
他放下食盒。
手伸进袖管,滑出一根头发丝粗细的细铁丝。
插进那把被尉迟恭砸歪的黄铜挂锁的锁眼。
手指轻微拨动两下。
“咔哒。”
锁簧弹开。声音小得像落叶砸在泥地上。
他轻轻拉开铁门。
门轴发出细微的闷响。他闪身钻了进去,反手把门虚掩上。
牢房里很黑。
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早灭了,只剩下几点暗红的火星。
楚渊侧身躺在波斯地毯上。
身上裹着那件大棉袍,背对着牢门。呼吸均匀绵长,睡得很沉。
刺客没犹豫。
他伸手。从食盒底层的暗格里,摸出一把短匕首。
刀刃上泛着幽蓝的光。
那是淬了见血封喉的乌头汁。只要划破一层油皮,神仙难救。
他一步跨上前。
脚踩在波斯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
握紧刀柄。手腕翻转。
刀尖笔直对准了棉袍下楚渊后心的位置。
手腕肌肉绷紧,刚要发力刺下。
安静的死牢里。
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突然动了。
楚渊没转身。
只是在毯子上翻了个身平躺,顺便打了个哈欠。
“卢家给你五百两黄金买我的命。”
楚渊的声音在暗红的火光中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不是给的太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