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狱卒陈平发迹,抱大腿从端茶倒水开始(1/2)
“当啷。”
淬毒的匕首砸在青石板上。
弹了两下,停在波斯地毯边缘。
刀刃上泛着一层幽蓝的反光,晃了刺客的眼。
刺客的手僵在半空。
手臂肌肉一阵剧烈痉挛。
他死死盯着地毯上那个连头都没回的年轻人。
一股寒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死牢里静得能听见火盆里残炭剥落的声音。
楚渊翻了个身。
扯了扯身上的大棉袍,换了个舒服的平躺姿势。
他没看刺客。
视线落在黑漆漆的石顶上。
“卢家给你五百两黄金买我的命。”
楚渊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是不是给的太少了点?”
刺客咽了一口干沫。
他想往后退,脚后跟却撞上了生锈的铁栅栏。
退无可退。
他是范阳卢氏养了十年的影子死士。
杀过人,喝过血。
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眨过眼。
可现在,他连拔腿跑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楚渊打了个哈欠。
“田七。”
楚渊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刺客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是他在卢家暗卫里的代号。
楚渊伸手,从旁边的矮木案上摸过紫砂杯。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凉透了。
他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真名李二狗。原籍朔州。”
楚渊放下茶杯,杯底磕在木案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年前,你在定襄毒死过一个突厥小头目。去年,你在岭南道杀了个不听话的盐商。”
楚渊的语气很平淡。
像是在念街边酒肆的菜名。
刺客的脸彻底白了。
白得像刷了一层生石灰。
他浑身开始发抖,上下两排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咯咯”声。
这些事,连卢家现任家主都未必全清楚。
这人怎么全知道?
楚渊终于坐了起来。
他转过头,看着靠在铁栅栏上发抖的刺客。
火光映在楚渊脸上,忽明忽暗。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
楚渊双手搭在膝盖上。
“重要的是,长寿坊,拐角第二棵老柳树后头。”
楚渊盯着刺客的眼睛。
“那座带黑漆木门的破院子。”
刺客的眼珠子猛地凸了出来。
眼底瞬间充血。
“你七十岁的老娘,昨晚刚咳了半宿,对吧?”
楚渊随口抛出最后一句话。
“她昨天还在东市买了半斤生姜。说是要给你熬汤驱寒。”
刺客的心理防线,塌了。
像一座被洪水冲垮的泥坝,连渣都不剩。
他引以为傲的死士训练,在老娘的住址面前,一文不值。
他膝盖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潮湿的青石板上。
裤腿浸在冰凉的泥水里。
“砰!砰!砰!”
刺客疯狂地往地上磕头。
额头狠狠砸在粗糙的石板上。
只磕了三下,皮肉破裂。
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糊住了他的眼睛。
“神仙……活祖宗!”
刺客嗓子全劈了,带着凄厉的哭腔。
“求您高抬贵手!别动我娘!”
他双手死死扒着地面的石缝,指甲折断了也没知觉。
“我这条命给您!您让我杀谁我杀谁!”
死牢通道的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狱卒陈平提着裤子,连滚带爬地冲了下来。
他刚才在茅厕蹲了半个时辰。
一回来就看见天牢门虚掩着。
陈平冲到铁门前。
一眼看见跪在地上满头是血的灰衣男人,还有那把泛着蓝光的匕首。
陈平头皮一麻。
他一把抽出腰间的杀威棒。
双手握着木棒,照着刺客的后背就要砸下去。
“什么狗东西敢闯死牢!”
“住手。”
楚渊开口了。声音不大。
陈平手里的杀威棒硬生生停在半空。
木棒带起的风,吹动了刺客后脑勺的头发。
陈平赶紧收起棍子,弓着腰凑到门边。
“先生,您没伤着吧?”
陈平满头大汗,蒜头鼻上全是亮晶晶的汗珠。
“小的该死!小的刚去拉了泡屎……”
“进来。”楚渊朝他招了招手。
陈平手忙脚乱地摸出黄铜钥匙。
因为手抖,捅了两次才插进锁眼。
“咔哒。”
门推开。
陈平跨过那把淬毒的匕首,站到地毯边缘。
他踢了地上的刺客一脚。
刺客没反抗,依旧死死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先生,这刺客怎么处置?”
陈平咽了口干沫。
“要不小的弄根麻绳,直接把他勒死扔乱葬岗?”
楚渊看了陈平一眼。
“杀了他,卢家还会派第二个人来。”
楚渊拿起案上的火钳,拨弄了两下已经熄灭的炭灰。
“陈平,你平时在天牢里,怎么审犯人?”
陈平愣了一下。
赶紧答话。
“回先生,就是皮鞭沾盐水,要不就上烙铁。再硬的骨头,夹棍一上也都招了。”
楚渊摇了摇头。
扔下火钳。
“太粗糙了。”
“肉体上的疼,总有扛过去的时候。疼急了,人还会咬舌自尽。要不就是胡乱攀咬。”
楚渊看着陈平的眼睛。
“我教你一套别的玩意儿。能把人变成狗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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