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狱卒陈平发迹,抱大腿从端茶倒水开始(2/2)
陈平屏住了呼吸。
他直觉感到,楚渊接下来要说的话,能改变他一辈子。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
“去找一间最深处的暗牢。不能有窗户。”
“用烂泥把所有能漏光的缝隙,全糊死。”
“要把里面弄得伸手不见五指。”
陈平认真听着,连连点头。
“把他的衣服扒光。”
楚渊指了指地上的刺客。
“手脚用铁链锁死在墙上。不能让他碰到任何人。”
“不打他,也不骂他。里面不能有一点声音。”
陈平挠了挠头。
“先生,这不痛不痒的,能行吗?”
“没光,没声音,人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楚渊语气平缓。
“你送饭,不要按顿送。”
“有时候隔半个时辰送一顿,有时候隔三天送一顿。”
“饭菜直接扔在地上,让他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
死牢里阴风吹过。
陈平打了个寒颤。
他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
一个人在绝对的黑暗里,不知道过了多久。听不见声音,看不见活人。
这比刀子割肉还要折磨人。
“熬他七天。”
楚渊继续说。
“七天后,他的脑子会开始出现幻听,会发疯。”
“这个时候,你进去。”
楚渊端起紫砂杯,在手里把玩。
“你进去的时候,手里端着一盏油灯。”
“带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你什么都别问,就告诉他一句话。”
楚渊停顿了一下。
看着刺客那张惨白的脸。
“告诉他,你把他老娘从卢家手里救出来了,安置在了一个安全的地方。”
“还给他带了他老娘缝的一双旧布鞋。”
陈平的呼吸急促起来。
蒜头鼻剧烈抽动。
“到那时候。”
楚渊放下杯子。
“你就是他世界里唯一的光。你是他的救命恩人,是他的主子。”
“你让他去咬卢家家主的喉咙,他绝不犹豫。”
死寂。
通道里的滴水声清晰可闻。
“吧嗒。”
陈平盯着地上的青石板。
后背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他干了十年狱卒,见惯了血肉模糊的酷刑。
但他从来没听过如此恐怖的手段。
这根本不是在审讯。
这是在活生生拆解一个人的脑子,然后再重新拼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杀人诛心。
把人的尊严、理智一层层剥开,最后注入虚假的希望。
这等剥夺感官、摧毁心智的现代洗脑术。
在这个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的黑魔法。
陈平双腿一软。
“扑通”跪在楚渊面前。
他双手伏地,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这一次,他没有叫先生。
“主子。”
陈平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掩饰不住的狂热和敬畏。
“奴才懂了。奴才一定办得漂漂亮亮。”
楚渊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平。
“这只是第一个。”
楚渊的声音在暗牢里回荡。
“卢家有影子死士。大唐的地下有无数只老鼠。”
“我要你用这套法子,去把那些老鼠一只只抓过来。拔了牙,磨尖爪子。”
楚渊身子往前倾了倾。
“我要这长安城每一个阴暗的角落,都有咱们的眼睛。你做得到吗?”
陈平猛地抬起头。
他那张原本猥琐、谄媚的脸,此刻发生了一种奇异的蜕变。
懦弱退去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找到野心宣泄口的狠厉。
“奴才就算拼了这条命,也替主子把这张网结起来!”
陈平咬破了下嘴唇,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
从端茶倒水开始。
这个最底层、靠贪扣囚犯饭钱过活的狱卒。
在这一刻,接过了楚渊递给他的暗黑权柄。
他不再是狱卒陈平。
他是楚渊藏在阴影里的第一把刀。
陈平站起身。
他走到刺客面前。
一把揪住刺客的后衣领。
刺客像一摊烂泥,没有半点反抗的意思。他满脑子都是老娘在长寿坊咳嗽的画面。
陈平拖着刺客,往牢房外走。
刺客的鞋跟在青石板上拖出两条湿漉漉的水痕。
陈平动作麻利,把刺客拖出铁栅栏。
他转过身。
把沉重的包铁门重新拉好。
把那把砸歪的黄铜锁挂回原处。
陈平理了理身上的狱卒衣服。
走到牢门外正中央。
双膝弯曲,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
他透过铁栅栏的缝隙,狂热地看着坐在地毯上的楚渊。
“主子。”
陈平咽了口唾沫,眼底闪烁着狠光。
“外面的苍蝇越来越多了。先是世家,以后可能还有别人。”
他压低声音。
“这大理寺,恐怕不再清净了。”
楚渊坐在红绸缎软枕上。
他听完陈平的话。
双手撑着地毯,慢慢站起身来。
他低下头。
拍了拍棉袍下摆沾上的一点灰尘。
把衣服扯平整。
楚渊抬起头,看向通道尽头那扇包铁大门的方向。
“是啊。”
他叹了口气。
“牢饭吃腻了。”
楚渊迈开腿,走到铁栅栏前。
“该出去见见这大唐的繁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