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长孙皇后微服私访,被楚渊一眼看穿(1/2)
车帘掀开。
一只穿着素缎布鞋的脚探出,踩在木脚踏上。
走下来一位妇人。
她穿了件不出挑的湖蓝色绸衫。
头上没戴金钗,只插了根素净的木簪。
没带丫鬟。
但那股子常年发号施令养出来的气度,硬是把这件普通衣裳撑出了锦缎的架势。
妇人身后,跟着两个穿灰布短打的随从。
两人低眉顺眼,像普通的家丁。
但他们走路脚跟不点地。
双手自然垂在腰间,虎口和食指侧面结着厚厚的老茧。
斜对面的猪肉摊前。
满脸横肉的屠夫正举着剔骨刀。
看见这辆马车,屠夫手里的刀停在半空。
刀刃离猪后腿只差半寸。
隔壁的糖葫芦摊。
小贩熬着糖稀。
长柄木勺在铁锅里搅动的手猛地顿住。
另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摸向怀里的军用连弩。
方圆三条街。
一百二十个伪装成贩夫走卒的百骑司暗探,同时绷紧了肌肉。
隐秘的手势在几个摊位间飞速传递。
但仅仅过了一息。
屠夫的刀砍进了猪肉里。
小贩继续搅动糖稀。
所有人默契地收回了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认出了来人。
哪怕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拦。
妇人正是大唐皇后,长孙氏。
长孙皇后站在长街上。
秋风吹过来,带着市井里的灰尘和羊肉汤的膻味。
她微微蹙眉,拿出一块绣花帕子掩在鼻尖。
这两天,太极宫里闹翻了天。
丈夫李世民大半夜从渭水赶回宫,连龙袍都没换。
拉着她的手,又哭又笑。
堂堂大唐天子,像个魔怔了的信徒。
哥哥长孙无忌更离谱。
下了朝连家都不回。
换上粗布衣裳就往东市跑。
都说大理寺出了个活神仙。
如今这神仙不当国师,跑来市井开了家茶馆。
长孙皇后不信。
这长安城里的骗子,她见得多了。
靠着几手察言观色的江湖把戏,套出几句模棱两可的卦辞。
就能把大唐的天子宰相耍得团团转?
她今天倒要来看看。
这骗子到底长了几头六臂。
长孙皇后迈过天机阁的门槛。
铺子里飘着一股劣质茶叶熬煮后的涩味。
三张榆木桌空着。
没半个茶客。
那个传得神乎其神的“楚先生”,正躺在门口的竹编摇椅上。
摇椅“嘎吱,嘎吱”响。
楚渊脸上盖着把破蒲扇。
两条腿交叠着,脚上的布鞋趿拉着后跟。
睡得正香。
长孙皇后打量着他。
就这副惫懒模样,也敢妄称天机?
她放下手里的帕子。
走到最中间那张掉漆的榆木桌前。
两名护卫一左一右,跟幽灵一样贴了上来。
站得像两根钉在地上的木桩。
长孙皇后屈起手指。
指甲敲在木桌面上。
“笃,笃。”
声音不大。
但摇椅的晃动停了。
楚渊没摘蒲扇。
“今天打烊了。”蒲扇底下传出懒洋洋的声音。
“喝茶去街对面。”
长孙皇后没走。
“掌柜的。”她嗓音温和,透着客气。
“听说你这儿除了卖茶,还能算命。我来讨个吉凶。”
楚渊抓着蒲扇的木柄。
往下一拉。
露出半张脸。
他睁开一只眼,打量着站在桌前的妇人。
衣着朴素。
但那双手保养得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没有半点茧子。
楚渊坐起身。
把蒲扇扔在旁边的竹几上。
“算命?”楚渊伸手去拿矮桌上的紫砂壶。
“我这儿算命贵得很。怕你付不起。”
长孙皇后看着他。
从袖口摸出一块碎银,轻轻搁在桌上。
“我家老爷是个做布匹买卖的。”
长孙皇后扯谎不脸红。
“最近出门行商,去了陇右。我想测测他这一趟顺不顺。”
她伸出食指。
随手沾了点桌上粗瓷杯里溢出来的水。
在干裂的木纹上写了个“帛”字。
水渍在木桌上晕开。
长孙皇后收回手。
静静地等着。
只要这人敢顺着商贾的话茬往下瞎编。
敢说半句什么“财源广进”或“路遇波折”。
她立刻让护卫拿人。
直接扔进京兆府的死牢。
大唐的朝纲,决不能被这种江湖骗子霍乱。
楚渊看着桌上的水字。
“帛。”
他念了一句。
系统光幕在眼前无声展开。
蓝色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
半秒钟不到。
几行红字在视网膜上跳了出来。
[姓名:长孙无垢]
[身份:大唐皇后]
[隐藏称呼:小名“观音婢”]
[身体状态:极差。患有严重气疾(哮喘)。肺部经脉淤堵,常年靠药物强压。]
[行为动机:微服私访,意图拆穿宿主骗局。]
红字跳完。
光幕碎裂消散。
楚渊提着紫砂壶的手没停。
手腕微斜。
清亮的凉白开倒进粗瓷杯里。
水流撞击杯底,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哗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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