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长孙皇后微服私访,被楚渊一眼看穿(2/2)
长孙皇后耐着性子等。
两名护卫的目光死死锁在楚渊的手腕上。
只要他有什么异动,腰间的软剑随时能出鞘。
楚渊端起杯子。
抿了一口凉水。
喉结滚了一下。
他把水咽下去,放下杯子。
杯底磕在桌面上,“吧嗒”一声。
视线越过那个快要干涸的水字。
楚渊看向长孙皇后略显苍白的脸。
“测字就算了。”
楚渊声音懒散。
没有半点给人算命时故弄玄虚的语调。
长孙皇后眉头微挑。
“掌柜的算不出来?”
楚渊摇了摇头。
他身子往后一靠,竹椅发出一声长长的闷响。
“我这天机阁的榆木板凳硬得很。”
楚渊敲了敲手边的木头扶手。
“坐着硌人。”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
没明白他扯凳子干什么。
楚渊看着她。
嘴唇轻碰。
吐出三个字。
“观音婢。”
茶馆里的风停了。
外头打铁铺的叮当声仿佛瞬间被隔绝在外。
长孙皇后的呼吸瞬间停滞。
她脸上的温和表情像被冻住了。
双手猛地攥紧。
指甲深深抠进掌心,抠出一道白印。
观音婢。
这是她从小体弱多病,长辈为了祈福给她取的小名。
整个大唐。
除了丈夫李世民和亲哥哥长孙无忌。
再没第四个人敢叫。
甚至连太极宫里伺候了几十年的老太监都不知道!
楚渊没停。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旁边的长条板凳。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凳子太硬。”
“你那严重的气疾,怕是坐不住啊。”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长孙皇后的脸色“唰”地一下褪尽了血色。
煞白一片。
连嘴唇都失去了红润,只剩下一片病态的青白。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气疾。
这是大唐皇室的最高机密。
太医院的御医每次看诊,医案上都只敢写“偶感风寒”。
熬药的渣子都要由心腹太监亲手烧埋。
她隐藏得那么好。
连满朝文武都以为皇后只是身子骨偏弱。
现在。
一个缩在东市破茶馆里的闲汉。
不仅叫出了她的死穴闺名。
还一口叫破了她最大的绝症底牌。
这根本不是算命。
这是在扒她的皮。
“放肆!”
一声暴喝在茶馆里炸响。
那两名低眉顺眼的护卫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拔刀动作。
灰布袖管猛地撕裂。
布条飞散。
“铮——”
两把藏在小臂上的软剑弹射而出。
剑身薄如蝉翼。
在秋日的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冷光。
两人配合得严丝合缝。
一人横剑半步,死死护在长孙皇后身前。
另一人脚踩八卦步,欺身上前。
距离太近了。
软剑像吐信的毒蛇。
剑尖撕开空气,带着凌厉的风声。
笔直指向楚渊的咽喉。
冰冷的剑锋硬生生停在楚渊喉结前半寸。
冷气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护卫眼底满是杀气。
手腕稳如磐石。
只要楚渊敢眨一下眼,或者咽一口唾沫。
剑尖就会无情地刺穿他的气管。
楚渊连动都没动。
他靠在竹椅上,甚至还在回味刚才那口凉水的涩味。
“妖言惑众!”
拿剑的护卫咬着后槽牙。
“再敢胡言乱语,要你的命!”
长孙皇后站在后面护卫的掩护下。
她想开口制止。
想问问这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但她张开嘴。
喉咙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像塞进了一团吸满水的破棉花。
底牌被生生扒开的震惊,加上突然的惊吓。
化作了一股无名火。
直冲肺管子。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憋闷感。
像压了一块千斤重的石磨。
“咳……”
长孙皇后弯下腰。
一只手死死揪住湖蓝色的绸衫领口。
指节用力到发青。
她张大嘴巴。
像一条扔在干涸河床上的鱼。
拼命想要把空气吸进肺里。
但气管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
肺里发出拉破风箱般的“嘶嘶”声。
“主子!”
护在身前的护卫慌了神。
猛地回头。
长孙皇后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两眼向上一翻。
露出一大片眼白。
双腿一软。
她身体软绵绵地往下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