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李二又来蹭饭,今天又学到了什么帝王术?(1/2)
长安城的晨雾还没散透。
东市的青石板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秋霜。
李世民穿着一身没有纹饰的青色便袍,抄着手,踩着布靴往十字街口走。
他昨晚半宿没睡着。
满脑子都是天下读书人捧着便宜书痛哭的画面。大唐的文脉保住了。
今天一早,他肚子饿得咕咕叫。
宫里的御膳房做的肉粥他嫌腻,就想来天机阁蹭楚渊那顿古怪的早饭。
刚转过街角。
李世民脚步一顿。
薄雾里,天机阁门前有个干瘦的身影在扫地。
竹扫帚划过青砖,发出沙沙的声音。
那老头背对着街口,穿着打补丁的粗布麻衣。
动作有点慢,偶尔还咳嗽两声。
李世民原本没在意。
直到他走近了几步,一阵风吹散了雾气。
老头正好转过半个身子。
露出了右边脖颈上一条蜈蚣般的暗红色刀疤。
李世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也是马上打天下的皇帝。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眼力。
他视线下移。
老头握扫帚的手,大拇指死死扣住木柄,虎口下压。
那是随时能把长杆当枪掷出的杀人起手式。
李世民浑身的汗毛猛地炸开。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后脑勺。
黄三刀。
大唐刑部海捕文书第一页,挂了十年的暗影刺客。
出剑必见血。
李君羡带过几百玄甲军围剿,都没能留下这个活口。
他怎么在天机阁门口!
先生有危险!
李世民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青色便袍贴在了背上。
他一把扯开衣襟。
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死死握住那柄防身的短剑剑柄。
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他大腿肌肉紧绷,正要暴起发难。
老头停下扫帚。
转过身。
看了看李世民那张紧张到扭曲的脸。
又看了看他按在腰间的手。
老头没拔剑。
他把扫帚靠在门框上。
两只手在麻衣上使劲蹭了蹭,搓掉灰土。
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洗得发白的干净布巾。
弯下腰。
双手捧着布巾,恭恭敬敬地递到李世民面前。
“客官起得早。”
老黄扯开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外头霜重。擦擦汗,里边请。”
李世民僵在原地。
按在剑柄上的手,拔也不是,松也不是。
脑子里像是有个磨盘在转。
嘎吱作响。
他死死盯着老黄那张满是皱纹的脸。
这还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疯狗吗?
这谄媚的语气。
这卑微的姿态。
他给朕递擦汗的手巾?
“你……”李世民嗓子干涩,发不出完整的音。
屋里传来楚渊含糊不清的声音。
“老黄,跟谁磨叽呢。外头冷,赶紧滚进来喝热豆浆。”
“哎!来了先生!”
老黄应了一声,把布巾往李世民手里一塞。
转身小跑着进了屋。
李世民捏着那块布巾。
站在冷风里。
足足愣了半盏茶的功夫。
他才咽了口唾沫,双腿有些发软地迈过高高的门槛。
屋里。
楚渊正窝在竹编摇椅上。
旁边的小方桌上摆着个粗瓷大碗。碗里冒着热气,装满奶白色的豆浆。
楚渊手里捏着一根炸得金黄蓬松的长条面食。
这是昨天系统给的配方,苏大强半夜找人炸出来的。叫油条。
“咔嚓。”
楚渊咬了一大口油条。
脆皮裂开,面香四溢。
他又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豆浆。顺了顺食管。
“傻站着干嘛。自己搬凳子。”楚渊头也没抬。
老黄蹲在墙角。
手里端着个海碗,正稀里呼噜地喝豆浆。连个屁都不敢放。
李世民机械地拉过一条长板凳。
一屁股坐下。
眼睛还时不时往墙角的老黄身上瞟。
他实在想不通,先生到底用了什么仙法,把大唐第一杀手训成了看门狗。
楚渊指了指桌上多出来的一碗豆浆。
又推过去两根油条。
“吃。”
李世民肚子确实饿了。
他学着楚渊的样子,拿起一根油条,在豆浆里蘸了蘸。
咬了一口。
外面酥脆,吸了热豆浆的部分又软糯香甜。
李世民眼睛一亮。
三两口就把一根油条咽了下去。胃里暖和起来,刚才的惊吓也散了不少。
但他嚼着第二根油条,眉头又慢慢皱了起来。
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
最后叹了口气。
“先生。”李世民把半截油条放在碗边。
手指在青砖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造纸术和印书的法子,确实砸穿了世家的垄断。天下寒门都有书读了。”
“可朕昨晚想了一宿,这科举的死结,还是没解开。”
楚渊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消食。
“什么死结。”
李世民一巴掌拍在桌沿上。
震得粗瓷碗里的豆浆晃出两滴。
“阅卷权!”
李世民咬着牙,腮帮子鼓起一块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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