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建立天机阁,只收容大唐最变态的天才(2/2)
“死轴的偏执狂、不通人情世故的怪胎、脑子有病的变态天才。待遇从优。”
几个老秀才气得胡子乱抖。
“有辱斯文!真真是有辱斯文!”
一个年轻书生把手里的折扇摔在地上。
“这楚渊莫不是疯了?他开的这是茶馆,还是疯人院?”
嘲笑声传遍了整个东市。
没人把这告示当真。大唐取士,讲究的是风雅文章、世家门第。
招怪胎?连个下地的农夫都不如。
直到第三天正午。
阳光毒辣。
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年轻人,跌跌撞撞地跨进天机阁的门槛。
头发像个乱糟糟的鸟窝。上面还沾着两根枯黄的茅草。
灰布长衫撕破了下摆。
他两只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地上的青砖缝隙。
“门槛高七寸两分……地砖长一尺一寸……”
他嘴里神经质地嘟囔着。
脚下的步子走得古怪。绝不踩在两块地砖的接缝上。
遇到缝隙,他就别扭地跨过去。
门外看热闹的酸儒们,发出一阵哄笑。
“这不是国子监那个疯子陆青吗!”
“天天死数树上有多少片叶子,数一卷《论语》有多少个字。”
“上个月刚被祭酒打了一顿棍子,撵出大门。还真来应募了!”
陆青没理会外面的嘲笑。
他走到方桌前。
两只手死死绞着破烂的衣角。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我……我来应募。”
陆青声音打着颤。
他不敢看楚渊的脸,眼睛直勾勾盯着方桌上那个茶碗的缺口。
嘴皮子哆嗦着:“茶碗缺口长一寸半分……”
楚渊从竹椅上坐起来。
他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疯子。
典型的强迫症,加上超忆症的底子。在这讲究中庸的古代,这就是个妥妥的精神病。
楚渊拉开身后的樟木大柜。
从最底下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本厚厚的账册。
“啪。”
账册重重砸在陆青面前的桌面上。激起一层细灰。
这是天机钱庄的一本废账。
前天伙计打翻了墨斗,半本账册被墨汁糊了一大片。
里头杂乱无章地记着钱庄开业第一天,一万多笔散碎的进出项。
“盘清楚。”楚渊靠回椅背上。
门外的酸儒们笑出声。
“那破烂账册,就是户部的老算盘来,算三个月也得吐血。”
“这疯子要是能算明白,老夫把这门槛吃了!”
陆青没听见外面的声音。
他死死盯着那本厚账册。
突然,他双手扑上去,一把翻开封面。
“哗啦!”
手指翻飞。纸页摩擦声急促得刺耳。
他根本不像在看书。
眼珠子左右狂扫。一页纸,停留的时间连半个弹指都不到。
就像一阵风吹乱了书页。
十次呼吸。
“啪。”
陆青把厚厚的账册合上。
他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渗出一层豆大的汗珠。
“假的。”陆青咽了口干沫。声音不再发颤。
他闭上眼,双手死死按着桌面。
“第三十七页。生铁买入三万斤,作价一百贯。对不上第六百二十一页的马车运费。差了两百四十文。”
苏大强愣住了。赶紧扒拉自己手里的总账本。
陆青语速越来越快。
“第四千二百一十笔。麻布进项。多记了一匹。”
“倒数第三页。被墨汁糊住的第七行,墨迹底下原本写的是‘五十贯’。被人用刀片刮掉了一个‘十’字。”
门外的嘲笑声,像被人一刀切断。
死寂。
几十个酸儒大张着嘴。折扇掉在地上都没人捡。
苏大强胖脸唰地白了。
他手里的算盘珠子停住。对了一遍总账。
一头冷汗。
全中。三处隐藏的假账和错漏,分毫不差。
酸儒们惊骇欲绝,下巴快掉到地上。
这疯子的脑子是什么做的?
楚渊窝在摇椅上。
他从竹笸箩里捏起一颗黑瓜子。塞进嘴里。
“咔。”
磕开。吐掉半片瓜子皮。瓜子壳掉在青石板上。
“过目不忘?凑合。”
楚渊看着浑身发抖的陆青,语气平淡。
“但在我这,你得学学什么叫‘大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