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陆青拜师,过目不忘过个屁,这叫大数据(2/2)
陆青看着麻纸上的交叉线。
他困了二十年的脑子,彻底亮了。
杂乱无章的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张清晰无比的因果网。所有的事物都有了联系。
“扑通!”
陆青双膝重重砸在青砖上。
他双手撑地,冲着楚渊的鞋尖,脑袋狠狠磕下去。
“砰!砰!砰!”
几下死力,额头磕破了皮。血珠子顺着鼻梁往下流,滴在地砖上。
他没觉得疼。只有狂喜。
“主子!”陆青嗓子全哑了,“求主子收我!”
楚渊张大嘴,打了个哈欠。
眼角挤出两滴泪。
他把双手插进青袍的袖口里。
“行了,别把血蹭我地砖上。”
楚渊转过身,往摇椅走去。
“以后你就是天机阁首席数据官。”
“简称cto。”
陆青听不懂什么是cto。
但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
“苏大强。”楚渊躺进摇椅,闭上眼睛。“带他去后院。把西域诸国、大唐周边十国的商路物价、气候水文卷宗,全给他搬过去。”
陆青眼底爆出狂热的光。
像个饿了三天的恶狼闻到了肉味。
后院。
一间单独的厢房里。
油灯点得亮如白昼。灯油烧得滋滋作响。
三四个伙计光着膀子,把成捆的竹简和牛皮卷宗往桌上搬。灰尘呛人。
陆青披头散发地站在桌前。
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大唐疆域图。羊皮质地,泛着旧黄。
他手里攥着一支新毛笔,蘸饱了红色的朱砂墨。
眼睛飞速扫过那些从商队手里买来的旧账单和各地县志。一目十行。
“河西走廊,上个月连降大雪,气压降了四分……”
陆青嘴里念念有词。
毛笔在地图的西北角点了一下。红色的墨晕散开。
“青海一线的青盐,这十天价格暴跌了三成。”
“商队过境的关税账目,少了两千贯。”
“吐谷浑的三大马场,草料调拨记录为零。”
一条条冰冷的数据。
全被他塞进刚刚建立的宏大矩阵模型里。
各种杂乱的线头在脑海中飞速交织,拼凑成一幅血淋淋的画面。
陆青的手开始发抖。
毛笔笔尖在地图上悬着。一滴朱砂墨坠落,像一滴血砸在陇右道的位置。
他咽了口干沫。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摩擦声。
“草场没草,马却不在吃料。青盐暴跌是他们在换过冬的粮食。”
“气压异常,他们在赶大雪封山前拔营。”
陆青手腕猛地一压。
朱砂毛笔在宣纸上狠狠划出一道刺眼的红线。
从青海湖,一路直插大唐的河西走廊。
“啪!”
毛笔被他重重拍在桌上。墨汁溅了一手。
陆青转过身,跌跌撞撞冲出厢房。
门槛绊了他一下。他连滚带爬地扑进天机阁大堂。
满头大汗,灰布长衫全湿透了,贴在干瘦的背上。
额头上刚结痂的伤口又崩裂了,血混着汗水往下淌。刺痛着眼睛。
“主子!”
陆青嘶吼出声。嗓音劈裂得像个漏风的破风箱。
“模型红线!红线!”
他手舞足蹈,指着后院的方向。手指颤抖。
“河西气压异变,青海盐价暴跌!”
“吐谷浑要大举入侵了!”
这几个字刚在茶馆里炸响。
门外长街上。
传来一阵凄厉的战马嘶鸣。
马蹄铁在青石板上疯狂砸击,火星四溅。
“轰!”
天机阁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木屑掉落。
李世民跌跌撞撞冲了进来。
他连龙袍都没穿,身上胡乱裹着一件黑色常服。扣子都系错了两颗。
头顶没有冠冕,披头散发。几缕乱发被冷汗黏在脑门上。
李世民大口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肺里像拉着风箱。
他双眼通红,布满血丝。
右手死死捏着一卷麻纸。
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惨白。纸角上,染着一大片刺目的暗红色血迹。干涸发黑。
“先生!”
李世民一把推开挡路的条凳。条凳翻倒在地。
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猛地扬起手里那份八百里加急的染血军报。
“吐谷浑十五万铁骑!”
“叩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