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侯君集心怀鬼胎,被楚渊一个眼神吓尿(1/2)
北境的捷报,像一阵狂风刮过长安城。
太极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老程的大笑声震得瓦当嗡嗡响。
五百人,没死一个,把一万突厥游骑兵剁成了肉泥。
大唐的武将们全疯了。
兵部尚书值房里。
侯君集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白瓷茶盏。
外面的欢呼声越响,他的脸皮就抽搐得越厉害。
李靖十五天灭吐谷浑,封神了。
现在连个十三岁的毛孩子薛仁贵,带五百人出去转一圈,都成了名震天下的杀神。
这五百人,拿的是什么兵器?
穿的是什么甲?
他这个兵部尚书,连根毛都没见着。
“咔。”
白瓷茶盏在他手里裂开一条缝。
茶水渗出来,滴在桌面的公文上。
侯君集顾不上擦。
他心底烧着一团火。
五百把陌刀,就能平推一万铁骑。
如果这炼钢的方子、陌刀的图纸,捏在他侯君集手里。
大唐军方,谁还敢越过他?
他站起身,扯过挂在屏风上的官服披上。
“备轿。”侯君集声音发沉,“去东市。”
……
正午的阳光有些毒。
天机阁里却透着股阴凉。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沉香味。
楚渊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上,脸上盖着那件青色外袍。
他在补觉。
门外响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个兵部侍郎抬着一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跨过高高的门槛。
放在青砖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侯君集背着手,迈步进门。
他穿着绯红色的官服,腰间挂着金鱼袋。
一进屋,先扫了一圈。
李丽质正端着个木盆在擦桌子。
武媚娘拨弄着算盘。
老黄靠在柜台边打盹。
没人搭理他这个正三品的兵部尚书。
侯君集眼角跳了一下。
他压下心里的火气,走到竹椅前三步站定。
换上一副和气的笑脸。
“楚先生。”侯君集拱了拱手。
竹椅上没动静。
侯君集又往前走半步。
“本官兵部尚书侯君集,特来拜会。”
他指了指地上的红木箱子。
“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有屁放。”
青袍底下,传出楚渊闷声闷气的声音。
透着浓浓的起床气。
侯君集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他咬了咬后槽牙,接着开口。
“听闻天机阁后院,出了新式的精钢和陌刀。”
“国之利器,先生一介匠人,怕是护不住。”
侯君集微微扬起下巴,拿出官威。
“兵器营造,本就是我兵部的差事。”
“陛下把五百陌刀队直接放出关,这是坏了规矩。”
“先生不如把图纸和炼钢之法交由兵部统一调拨。”
侯君集顿了顿,语气里带上几分敲打。
“兵部自然会给先生记上一大功。”
“这长安城里,想抢先生图纸的饿狼可不少。有兵部罩着,先生才能安稳赚钱不是?”
天机阁里安静下来。
只有李丽质绞抹布的滴水声。
楚渊没掀衣服。
他把手伸进青袍底下,抓了抓痒。
然后慢吞吞地扯下盖在脸上的衣服。
他连眼皮都没全睁开。
只掀开一条缝。
伸手从旁边的小几上抓起一把黑瓜子。
淡蓝色的光幕在半空中弹开。
【因果推演系统】锁定眼前的目标。
【姓名:侯君集】
【身份:兵部尚书】
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咔吧。”
楚渊咬开一颗黑瓜子。
“兵部尚书?”
他嚼了两下瓜子仁,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菜谱。
“武德六年,贪墨陇右道军饷,三万四千二百贯。”
“武德八年,吃空饷,报假账。折合白银两万五千两。”
“贞观元年春,倒卖军器监废铁,收西域胡商回扣一万一千贯。”
侯君集的脸,瞬间失去了血色。
他脸皮上的肉开始剧烈哆嗦。
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些账,他做得天衣无缝。
每一笔都分摊在十几本烂账里。
甚至牵扯了底下十几个替罪羊。
这个坐在茶馆里嗑瓜子的年轻人,怎么可能精确到每一贯每一两?
“你……你胡说什么!”
侯君集喉咙发干,嗓音尖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本官为大唐出生入死,你敢污蔑朝廷命官?”
楚渊又咬开一颗瓜子。
他根本没理会侯君集的跳脚。
目光继续在蓝色光幕上扫动。
“账本就在你府上书房。”
楚渊吐出瓜子皮。
“多宝阁第二层,那个宣德炉底座下边的暗格里。”
“用防水油纸包了三层。”
“钥匙缝在你的官服夹层里。”
侯君集的呼吸停住了。
他觉得心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死死攥住。
连跳都不会跳了。
那个暗格,连他最宠爱的小妾都不知道。
连钥匙的位置都被点得一清二楚。
“污蔑?”
楚渊终于抬起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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