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楚渊笑了：这叫日食，我连精确到秒的时间都有（2/2）

写完。

楚渊把毛笔往笔洗里一扔。

黑色的墨汁在清水里炸开一朵墨花。

他伸手抓起那张墨迹未干的麻纸。

转身。

照着李世民那张凑过来的脸。

“啪！”

楚渊一巴掌把纸拍在李世民脸上。

湿润的墨汁直接蹭在李世民的鼻梁上。

印下一块黑斑。

李世民下意识闭眼，伸手抓下脸上的纸。

“拿着这张纸。”

楚渊趿拉着布鞋，走回竹椅。

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回你的皇宫。”

“在广场上架个最大的漏水滴漏。派人死死盯着铜壶滴水。”

他往下一躺。

拉过青袍盖住肚子。

抓起小几上的一颗黑瓜子。

“咔吧。”咬碎。

“你看着它。”

楚渊吐出瓜子皮，眼神冷淡。

“这上面的时间，它敢差一秒。”

“我把天机阁的招牌拆下来，生啃了。”

天机阁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双手捏着那张轻飘飘的麻纸。

指节泛白。

纸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精确到一滴水！

钦天监那帮人，能算出哪天发生日食就已经是祖师爷显灵了。

具体到什么时辰、什么刻，他们根本算不准。

现在。

先生把太阳被遮住的每一分变化，全算死在一张纸上！

恐惧？天谴？

全被这张纸碾碎了。

李世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那股子压不住的狂热，像野火一样烧穿了他的天灵盖。

他双手把麻纸捧在胸口。

如获至宝。

连鼻梁上的墨汁都顾不上擦。

“多谢先生！”

李世民深鞠一躬。

转身。

迈开大步，一阵风似的冲出门槛。

外头的阳光打在他脸上，他觉得刺眼，却笑得露出了牙。

太极宫。甘露殿。

王远还趴在金砖上。

额头上的血已经凝固，干成了一块黑红色的血痂。

房玄龄和魏征站在旁边，脸色阴沉。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回来下罪己诏。

门外响起沉重的皮靴声。

李世民大步流星跨进殿门。

衣服上沾着污渍，鼻梁上挂着墨印。

但他背挺得笔直，脚步生风。

王远颤抖着抬起头。

“陛下……罪己诏……”

“啪！”

一团皱巴巴的麻纸，直接砸在王远的脸上。

纸团掉在金砖上，展开一半。

“念！”

李世民走到御案前，双手重重按在桌面上。

声音在大殿里炸响。

王远吓得哆嗦了一下。

他捡起那张纸。

房玄龄和魏征赶紧凑过去看。

“初亏……午时初刻，加四十五秒？”

王远嗓子发劈，念得结结巴巴。

他抬起头，满脸荒谬。

“陛下！这是什么妖言！”

“天意难测，星象变幻。怎么可能精确到四十五滴漏水的时间？”

“这是欺君罔上啊！”

李世民冷笑一声。

笑声里透着浓浓的不屑。

“这是天机阁算的。”

李世民一指殿外。

“来人！”

“去太极广场正中间，把大内最准的三重铜壶滴漏给朕架上！”

“多派几十个太监，点更香，对准刻度！”

他盯着地上的王远。

眼神像两把刀子。

“三天后，就在广场上等。”

“要是差了一秒。”

“朕砍了你的脑袋，治你个妖言惑众之罪！”

消息长了翅膀。

不到半天。

长安城里全传遍了。

东市那个开茶馆的，算出了天狗食日的时辰。

精确到了一滴水的功夫。

城南。

一座幽静的道观里。

香炉里的青烟袅袅升起。

“啪嗒。”

一个精美的黄铜罗盘掉在青石地上。

琉璃盖子摔得粉碎。

里面的磁针乱跳。

大唐第一相士，袁天罡。

他穿着一身青色道袍，站在院子里。

双手背在身后，死死攥着拳头。

指甲抠进肉里。

旁边。

李淳风手里捏着一张抄录的麻纸。

纸张在抖，发出哗啦的细微响声。

他眼底满是血丝，额头上冒着一层虚汗。

“师兄。”

李淳风咽了口唾沫，嗓音干涩。

“精确到秒……这不可能。”

“推演星象，哪怕是祖传的紫微斗数，也只能算出大吉大凶。”

“他把天机当成账本算？”

袁天罡咬紧了后槽牙。

腮帮子上的硬肉鼓了起来。

道门算天机，靠的是神明感应，是天意。

现在一个商贾，拿张破纸就把天机给定死了。

这是在扒道门几百年的祖坟。

“备车。”

袁天罡一甩道袍宽大的袖子。

踩着地上碎裂的罗盘。

眼神冷得能结冰。

“去东市。”

长安城的两位道门泰斗。

彻底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