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楚渊笑了：这叫日食，我连精确到秒的时间都有（1/2）

长安城东市。午后的日头毒辣。

长街上的青石板被烤得发烫。

天机阁里透着一丝阴凉。

楚渊躺在靠窗的竹躺椅上。

一只脚趿拉着黑布鞋，另一只脚悬在半空晃荡。

他手里捏着一颗黑瓜子。

“咔吧。”

牙齿咬开硬壳。瓜子仁还没落进嘴里。

“砰！”

天机阁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被人一把撞开。

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门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李世民跌跌撞撞冲进来。

脚下没抬够，牛皮靴子绊在高高的门槛上。

大唐天子往前一扑，双手死死扒住柜台边缘。

指甲刮在实木上，划出几道刺耳的白痕。

他连龙袍都没换。

明黄色的常服下摆，沾着一大块暗红色的酸梅汤污渍。

发髻散乱。木簪子歪在一边。

满头大汗。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砸在青砖地上。

“先生！”

李世民大口喘着粗气，嗓子劈了。

声带摩擦，带着一股浓浓的惊恐。

楚渊手一顿。

把手里的半把黑瓜子扔回小几上的碟子里。

拍了拍手上的灰。

“被狗撵了？”他语气平淡。

“天狗……”

李世民咽了一口干沫。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天狗食日啊！”

他声音发颤，双手抠着木柜台。

“钦天监算出来了！三天后，午时三刻！”

李世民眼底爬满血丝。

“那是天谴！太阳没了，大唐的天命就断了啊！”

“求先生教我破局之法！”

楚渊看着他。

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刚学会尿尿却尿到了鞋面上的傻子。

看弱智的眼神。

“天狗？”

楚渊趿拉着布鞋站起来。

他走到墙角的红泥小火炉旁。

弯腰。捡起一块烧了一半、早就熄灭的黑木炭。

转身走到大堂正中间的空地上。

“过来。”楚渊拿着木炭敲了敲青石板。

李世民赶紧凑过去。

堂堂皇帝，就这么撅着屁股蹲在地上。

明黄色的官服拖在灰尘里也顾不上。

木炭在石板上划动。

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楚渊画了一个拳头大的圆圈。

“这是太阳。”

手腕移动。在远处画了一个稍小的圆。

“这是我们脚底下的地。叫地球。”

接着，在地球旁边，画了一个黄豆大的小圈。

“这是月亮。”

李世民盯着那三个黑圈。

额头上的汗珠滚进眼睛里，杀得生疼。

他连眼睛都不敢眨。

楚渊在三个圆圈之间画上弧线。

“这叫公转轨道。”

他用木炭点着那个黄豆大的圆圈。

“月亮绕着地球转，地球绕着太阳转。”

木炭在石板上拖出一条笔直的直线。

把三个圆圈死死串在了一起。

“三天后，月亮刚好转到了太阳和地球的正中间。”

楚渊指着那条直线。

“它是个不透光的石头。”

“石头挡住了阳光，落下的阴影刚好盖在长安城上。”

楚渊站起身。

把木炭随手扔进门外的土坑里。

两手互拍，拍掉指腹上的黑灰。

“就这么点事。月亮挡光而已。”

“哪来的天狗？”

“你家狗长翅膀能飞那么高？”

李世民蹲在地上。

嘴巴半张着。

脑子里的常识在疯狂打架。

月亮挡光？

那个寄托了文人墨客无数哀愁的玉盘，只是一块石头？

千万年来让人磕头流血的天谴，只是因为三个球转到了一条线上？

这通俗易懂的初中天体物理学，像一把大铁锤。

把李世民脑子里的神仙迷信砸了个粉碎。

“挡……挡光？”

李世民站起来，大腿发麻。打了个晃。

他看着地上的图，胸口还是觉得发紧。

“先生，就算只是挡光。可百姓不懂啊。”

“天一黑，必生大乱。”

楚渊走到八仙桌旁。

武媚娘正拿着麻布擦桌子。

“拿纸笔。”楚渊敲了敲桌面。

武媚娘赶紧丢下抹布。

铺开一张上好的黄色麻纸。

拿起墨锭，在砚台里倒水研磨。

楚渊闭上眼。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弹开。

【因果推演系统】

【天文万年历查询】

【目标时间：武德九年，秋，长安坐标。】

一行行精确的数据像瀑布般刷下来。

楚渊睁开眼。

抓起狼毫笔，笔尖蘸满浓墨。

“百姓怕，是因为他们觉得那是老天爷发怒，不可预测。”

楚渊的笔落在纸上。

笔走龙蛇。

“把这东西的底裤扒光，算准了时间贴出去。谁还怕？”

纸上出现第一行字。

“日食初亏：午时初刻。”

楚渊笔锋一顿。

“加四十五秒。”

李世民凑在旁边，眉头拧起死疙瘩。

“先生，时辰和刻，朕懂。”

“这‘秒’是个什么时辰？”

“大唐的漏水滴漏见过没？”

楚渊头都没抬，继续写字。

“铜壶滴水。一滴水落下去，差不多就是一秒。”

笔锋再动。

“食甚：午时三刻，十二秒。”

这就是太阳被遮挡得最严实、天最黑的时候。

最后一行。

“复圆：未时初刻，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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