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算天机算不过楚渊,袁天罡当场跪拜(1/2)
夜风吹过天机阁的后院。
黄花梨木的三脚架在风里微微发抖。
李淳风瘫坐在烂泥里。手背不停抹着脸上的泥水。
嚎啕大哭声在院子里回荡。
三十年学来的阴阳五行,被几块破玻璃砸得稀烂。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被人抢了糖的稚童。
袁天罡没哭。
他两只手死死抓着望远镜的木架。
指节泛出惨白色。指甲抠进木头纹理,刮出几丝木屑。
他不甘心。
他是大唐第一相士。太宗皇帝座上的国师。
他批过无数权贵的命格,断过大唐的国运。
今天却被一个开茶馆的商贾,踩着脸碾。
天上没有仙宫。只有石头。
物理规矩压死了天道。
他认。因为那是他亲眼看见的。
但他不认楚渊。
袁天罡猛地松开木架。
转身。
几步走到廊檐下。
楚渊正靠在柱子上。手里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缸。
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凉水。
素白的中衣有些皱。脚上的黑布鞋还是趿拉着。
怎么看都是个街头混吃等死的懒汉。
袁天罡死死盯着楚渊的脸。
胸膛像风箱一样剧烈起伏。
他不看天了。天上的破石头他看不懂。
但他会看人。
他要扒下这个怪物的皮,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袁天罡咬紧牙关。
上下两排牙齿狠狠磕在一起。
舌尖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填满口腔。血水顺着舌根往下淌。
他强行咽下那口带血的唾沫。
借着这口燃烧精血的狠劲,催动毕生学来的相术。
麻衣神相。紫微斗数。
他把三十年的道行全压了上去。
两根手指并拢,点在自己眉心。
双眼瞪得溜圆。眼白里瞬间爬满蛛网般的红血丝。
平时他看人,能看见财气、官气,能看见三庭五眼里的命数。
大唐的王公贵族在他眼里,就像一本摊开的烂账册。
现在,他要把楚渊的账册翻开。
廊檐下。
楚渊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喉结滚动。
他察觉到那道直勾勾的视线。
转头看了袁天罡一眼。
楚渊翻了个白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喝水的?”楚渊嘟囔了一句。
他端着茶缸,换了个站姿。
完全没把袁天罡摆出的施法架势当回事。
袁天罡没回话。
他眼前的视线开始扭曲。
他看向楚渊的天庭。看向日角。看向月角。
试图捕捉代表命格的那一丝游气。
没有。
没有光。没有气。
什么都没有。
楚渊整个人,在相术的视野里,突然塌陷了。
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没有边缘。没有温度。
像是一个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巨大漩涡。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连现在的一丝因果都抓不住。
就好像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于大唐的时间长河里。
是被强行塞进这方天地的一块绝对虚无。
【因果推演系统】的防御机制,在这一刻化作一道降维屏障。
袁天罡的脑子“轰”地一声巨响。
像是一只蚂蚁,试图抬头去丈量一座万丈大山的全貌。
巨量的信息空洞,顺着他的视线倒灌进脑髓。
脑壳深处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耳朵里响起尖锐刺耳的耳鸣。
他的五脏六腑开始移位,经脉里的气血像脱缰的野马一样乱撞。
他想抽身退出来。
晚了。
黑洞产生了一股恐怖的吸力。
袁天罡觉得自己的魂魄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
耳边响起一阵轰隆隆的闷雷声。
这不是天上的雷。是在他脑干里炸开的杂音。
像是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的双眼直扎进脑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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