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算天机算不过楚渊，袁天罡当场跪拜（2/2）

眼球胀得快要爆裂。

鼻腔里窜出一股热流。

两行鼻血顺着上唇流下来，滑过嘴角，滴在下巴上。

他拼命咬住后槽牙，想切断这股感应。

牙齿因为用力过猛，崩掉了一小块碎片。

“唔……”袁天罡喉结剧烈滚动。

他想闭上眼睛。切断视线。

但眼皮像被铁钉死死钉住。根本合不上。

那个黑洞在视线里扩大。

要把他的三魂七魄全吸进去绞碎。

反噬来了。

来得粗暴。毫无道理。

“噗——”

袁天罡胸口猛地往上一挺。

一口老血直接从嘴里喷薄而出。

血雾在夜风里散开。

紫色的高功道袍前襟，瞬间被染成暗红色。

大滴大滴的血珠顺着衣角往下淌。

袁天罡双腿一软。

整个人像一截被抽空的烂木头，直挺挺地往前栽倒。

双手重重撑在青砖地上。

手掌摩擦在砖面上，磨破了皮。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血。

血水混着胃液，拉出黏稠的长丝。

落在地砖的缝隙里，积成暗红的一小摊。

旁边的李淳风停止了哭嚎。

呆呆地坐在泥地里，看着吐血的师兄。

连滚带爬地想过去扶，手软得撑不起来。

袁天罡咳了两声。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的骄傲，他三十年的道门尊严。

随着这口血，全吐了个干干净净。

在那种绝对的虚无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相术，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袁天罡大口喘着气。

他伸出颤抖的右手。摸向头顶。

那顶代表大唐道门至高身份的紫玉冠。

被他一把扯了下来。

动作粗暴。连带着扯下了一小把花白的头发。

发髻瞬间散了。

白发披散在沾着血的脸上。

看起来像个刚从大牢里放出来的疯老头。

袁天罡把紫玉冠往旁边一扔。

名贵的玉冠砸在青石板上。磕碎了一个角。滑出去老远。

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翻身。双膝跪地。

面对着靠在柱子上的楚渊。

腰背狠狠往下压。

脑门对准坚硬的青砖，重重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老朽瞎了眼！”袁天罡嗓子全哑了，漏着风。

他直起身。

额头上破了一大块皮。红肉翻着，渗出细密的血珠。

接着又砸下去。

“砰！”

“求先生指条明路！”

“砰！”

第三个响头。

力度之大，震得他自己脑子发懵。

额头的血顺着眉毛流进眼睛里。视线一片血红。

袁天罡双手死死扒住青砖缝隙。指甲全劈了。

他放弃了所有体面。

抛弃了大唐国师的身份。

“老朽愿当牛做马！”

袁天罡趴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哀求。

“只求拜先生为师！”

“求先生，教我真天机！”

院子里安静下来。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袁天罡粗重的喘息声。

廊檐下。

楚渊端着那个掉漆的搪瓷缸。

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一摊暗红色的血迹。

还有几滴溅在自己黑布鞋面上的血星子。

又看了看额头还在流血、像条狗一样趴着的袁天罡。

楚渊眉头皱成了个死疙瘩。

他往后退了半步。满脸的嫌弃。

“老黄刚拖的地。”

楚渊撇了撇嘴。

“你俩这是来碰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