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李淳风看到地球仪，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1/2）

袁天罡趴在青砖上。道袍沾满香灰和泥土。他像条濒死的鱼一样张大嘴，呼哧呼哧喘粗气。

李淳风跪在旁边。鼻涕混着眼泪往下流。

听到楚渊的话，李淳风猛地抬头。他拿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面皮被灰尘糊成个大花脸。

他顾不上这些。

脑子里那股求知欲，硬生生把对未知的恐惧压了下去。

“阁主！”李淳风嗓音嘶哑。像是在砂纸上用力磨过。

他眼珠子里布满血丝，死盯着楚渊。

望远镜里的画面还在脑子里翻滚。月亮是个坑坑洼洼的石头。

这种毁天灭地的真相，换做常人早疯了。

但李淳风是天才。天才的执念往往比命重。

“您说天上的星辰都是石头。”

李淳风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

“若天上全是石头，没有仙宫，没有穹顶。”

他猛地捶向地面。青砖发出闷响。指关节磕破了皮。

“那我们脚下这块‘天圆地方’的无垠大地，又算什么？”

楚渊打了个哈欠。

解释这种基础常识，真的很烦。

他转身走向实木柜台。弯下腰。

手伸进柜台底下的暗格。

一阵摸索声。

李淳风和袁天罡跪在地上，屏住呼吸。

两个大唐最顶尖的聪明人，此刻像等候斩决的囚徒。连大气都不敢喘。

“砰。”

一个东西被楚渊拎出来。随手砸在前厅中央的八仙桌上。

是个木雕圆球。

底下嵌着个纯钢支架。球体表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线条和奇怪图案。

楚渊伸出一根手指。在木球边缘轻轻一拨。

“骨碌碌——”

木球绕着中间的钢轴，飞速旋转起来。

“诺。就这么个玩意儿。”楚渊指着转动的木球。

李淳风愣住了。

他跪在地上仰着头。盯着那个滴溜溜转圈的球。

“球？”他声音发飘。

“对，球。”楚渊从果盘里抓起一把黑瓜子。“我们脚下的大地，不是什么四四方的肉案子。是个圆球。而且每时每刻都在转。”

“喀嚓。”楚渊嗑开一粒瓜子。

瓜子壳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前厅里，响得像炸雷。

李淳风从地上爬起来。腿肚子打转。

他跌跌撞撞扑到八仙桌前。两只手抓着桌沿。指节泛出惨白。

他把脸凑近还在旋转的木球。

“这……这是天下？”

楚渊伸手按住木球。旋转戛然而止。

他指甲盖点在木球表面一块像树叶的雕刻上。

“这是大唐。”

李淳风的呼吸停滞了。

袁天罡也顾不上害怕。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扒着桌子边缘往上看。

在这个木球上，大唐只占了很小一块。

旁边是大片空白。刻着水波纹。

“这些水波纹是什么？”袁天罡声音打颤。

“海。”楚渊吐出瓜子皮。“占了这球表面七成的水。”

李淳风感觉脑子里有一万口铜钟在同时撞击。嗡嗡作响。

“大唐……只有这么点大？”

他发抖的手指悬在大唐的版图上空。迟迟不敢落下去。

大唐之外，还有那么广阔的土地。那些土地连绵起伏，一直延伸到球体另一面。

“那这上面，这

“别的大陆。别的国家。”楚渊端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水。“长满高产作物的的美洲，遍地黄金和铁矿的澳洲。远着呢。”

李淳风听不懂美洲澳洲。

但他能看懂球体结构。

他盯着木球底部。

一个常识悖论在他脑子里轰然炸开。

“不可能！”

李淳风突然大吼一声。唾沫星子飞溅。

他像个输急眼的赌徒，指着木球底部。

“阁主！若大地是个球！”他手掌翻转，掌心朝下。“那住在球

“对啊！”袁天罡在旁边附和。脑袋点得像捣蒜。“头朝下走路，血全涌进脑子里，人早死了！再说，掉下去，不就掉进无尽深渊里了吗？”

李淳风看着楚渊。试图从这个神明的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只要楚渊答不上来，这个可怕的“球体说”就不攻自破。他的世界观就能保住。

楚渊叹了口气。

真麻烦。能躺着绝不站着。今天站得够久了。

他放下搪瓷茶缸。手伸向果盘。

拿出一个红苹果。

楚渊手心向上，托着苹果。走到李淳风面前。

“看好了。”

他手腕一翻。五指松开。

“啪嗒。”

苹果失去托举，直直砸在青砖上。顺着地面缝隙，滚到了李淳风的黑布鞋尖上。

前厅死一般安静。

李淳风看看鞋尖上的苹果，又看看楚渊。

“这……这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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