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长安晚报》发售，世家名声彻底臭了（1/2）

晨钟刚敲完最后一响。

长安城，炸了。

平康坊的泥板路上。十几个半大孩子背着褡裢疯跑。

一边跑，一边甩着手里散发着浓烈墨臭味的纸张。

“号外！号外！”

“清河崔氏粮仓发霉，宁喂两千头猪也不放粮！”

“范阳卢老太爷夜宿春风楼，连点十二女，虚脱抬出门！”

一个刚挑着担子进城的菜农愣住了。

扁担滑下肩膀。两筐水灵灵的菘菜砸进泥水里。

他顾不上心疼菜。一把抓住从身边跑过去的报童。

“小兔崽子，你喊啥？卢老太爷怎么了？”

报童熟练地抽出一张纸，拍在菜农胸口。

“一文钱一份！不买也能看！满长安都传遍了！”

东市十字街口。老王茶馆。

平时这个点，都是几个闲汉在这喝高末，侃大山。

今天茶馆门槛都快被踩断了。

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全是人。脑袋挨着脑袋。

茶馆的账房先生踩在一张缺了角的方桌上。

手里死死攥着一份《长安晚报》。

手抖得像秋风里的树叶。

纸上的字又大又黑。像炭条直接怼在眼睛上。

“这上面写着……高句丽使臣在天机阁门口，吓得屎尿齐流。”

账房咽了口唾沫。指着旁边那幅粗糙的版画。

“画着呢！裤裆都湿了一大片，跪在地上磕头！”

底下静了一瞬。

紧接着爆发出震天的哄笑。

“老子就说那帮高句丽蛮子是软骨头！”一个屠户把杀猪刀重重拍在桌上。震得茶碗乱跳。

账房翻过报纸。翻到背面的时政版。

声音不抖了。开始打颤。

“上面还写……崔氏在河北道，囤了整整一千二百万石粮食。”

“死活不让朝廷打仗。就是怕打仗征调，断了他们翻倍卖粮的财路。”

茶馆里的哄笑声戛然而止。

屠户的手按在杀猪刀柄上。手背青筋一根根崩了起来。

大唐百姓识字的不多。但账大家都会算。

北地前两年刚遭了雪灾。多少人卖儿卖女，才换来半升粗糠。

崔家有一千二百万石粮？发霉了喂猪？

账房先生咽了口唾沫，翻到报纸侧面的角落。

“这还有一段……叫《霸道少爷的隐秘娇妻》。”

他眯着眼睛念起来。

“崔家大少为了抢夺家产，把亲弟弟毒哑了卖去西山挖煤。半夜还拿着鞭子……”

几个来买茶水的大妈听得倒吸冷气。手里的竹根菜篮子全掉地上了。

“作孽啊！”一个大妈拍着大腿嚎，“看那崔家少爷平时穿得白白净净，心肠比山里的黑瞎子还毒！”

“狗日的世家。”不知谁骂了一句。

像个火星落进了干草堆。

平康坊、西市、永兴坊。整个长安城的街头巷尾，怒火被瞬间点燃。

那些平时坐在马车里、满口仁义道德的老爷们。

今天在这些廉价的油墨字里，被扒光了底裤。吊在长安城的城门楼子上示众。

范阳卢氏在长安的宅子。

朱漆大门敞开。几个管家满头大汗，手里拎着沉甸甸的钱袋。

“买断！全给老子买断！”

卢氏大管家指着街上乱跑的报童破口大骂。

“见一份收一份！不许这脏水往老爷身上泼！”

十几个家丁冲上街。

见到报童就夺报纸，扔下一把铜钱。

一上午。卢氏的后院堆了整整五大车《长安晚报》。全是写卢老太爷嫖娼的。

管家靠在门柱上擦汗。刚松了口气。

门外又传来一阵尖厉的叫唤。

“号外！卢氏出高价掩盖丑闻，天机阁加印五万份！买五送一！”

管家腿一软，一屁股坐在青石台阶上。

天机阁隔壁。纯钢打造的天机钱庄。

苏大强坐在高高的木柜台后面。两只手拨算盘拨出了一片残影。

木珠子撞得啪啪响。

地上摆着四个大铁皮箱子。里面全是一文一文的铜钱。装得快冒尖了。

楚渊穿着白中衣。躺在太师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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