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长安晚报》发售，世家名声彻底臭了（2/2）

脸上盖着一张印废的报纸挡阳光。

“阁主！”苏大强兴奋得破了音，“发财了！崔家和卢家的管家疯了，雇了几十号人满长安收报纸！”

“咱们后院印出来一车，他们买一车！”

“他们带的铜钱太多，车辙印把东市的青石板都压裂了！”

苏大强指着地上的铁皮箱。

“这哪是印纸。这简直是印钱！”

楚渊扯下脸上的报纸。揉了揉眼角。

“印得过来吗？”

“后院老王把长孙冲的另一条腿也绑在压印机上了。”苏大强笑得见牙不见眼。

“那小子现在手脚并用，像个绿皮蛤蟆一样在铁杆上蹦跶。一柱香能压一千五百份！”

“还有几个得罪过百骑司的死囚，现在全在后院搅拌油墨。累吐血了老王都不让停。”

楚渊点点头。重新把报纸盖回脸上。

“加急印那篇连载小说。告诉陆青，把崔氏少爷写得再变态点。”

“要让长安城买菜的大妈，见了崔家人都想吐口水。”

“谁来买就卖给谁，不涨价。世家钱多，帮他们花一花。”

清河崔氏主宅。

大堂里。

“啪！”

一柄半尺长的和田玉如意，被狠狠砸在地砖上。

玉屑崩飞。碎成了四五截。

崔民干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他手里捏着一份皱巴巴的《长安晚报》。

指甲直接掐破了纸张，戳进手心肉里。

大堂两边，坐着卢氏、郑氏几个世家主事人。个个脸色像死了爹一样难看。

“这东西，到底是哪来的！”

崔民干把报纸死死摔在茶几上。茶碗盖被震落，摔得粉碎。

“一天时间。十万份！”

“就是调集全长安的书生来抄写，半年也抄不完！”

“他楚渊会妖法吗！”

卢家家主咳嗽了两声。

他年纪大了。今天早上听见街上喊他连点十二女，气得当场晕了半个时辰。现在额头上还贴着两块膏药。

“老夫让人查了。”卢家家主嗓子沙哑，像含着一口砂纸，“天机阁后院有种铁器，沾上墨就能印。一个时辰能出上万张。”

大堂里安静了。

只剩下几个老头沉重的呼吸声。

崔民干咬破了下嘴唇。一股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

他们终于意识到了一件比打仗更恐怖的事。

世家为什么能骑在皇权脖子上？

因为他们垄断了书。垄断了字。垄断了发声的权利。

大唐的律法、道德、甚至是皇帝的名声。全是他们这些读书人一笔一划写出来的。

但现在。

楚渊造出了一台能把字像倒垃圾一样倾泻出来的怪物。

笔杆子。折了。

“再这么印下去，不出三天。我们在长安的名声就彻底烂了。”郑家家主拿袖子不停擦着额头的汗。

“不能动武。他那里有能炸碎城墙的神雷。百骑司也盯着。”

崔民干跌坐在太师椅上。双手死死抓着木扶手。

难道就让一个开铺子的商贾，把他们几百年的门阀世家按在泥里踩？

后堂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崔家少主崔浩，穿着一身月白士子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

他脸色苍白，但下巴扬得很高。

“父亲，诸位世伯。慌什么。”

崔浩跨进门槛。丝绸长靴直接踢开地上的玉如意碎块。

“楚渊不过是个玩弄奇技淫巧的商贾。”

崔浩展开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草书大字：诗书传家。

“他印的这些，全是下三滥的市井泼皮之言。上不了大雅之堂。”

“大唐，终究是讲究风雅的。”

崔民干抬起头。“你有办法？”

崔浩冷笑一声。啪地收拢折扇。

“后天。曲江池文坛诗会。”

“那是长安最高规格的雅集。全大唐的名士都会到场。”

“我们给他楚渊下战书。”

崔浩拿着折扇，重重敲在自己左手手心。

“论排版印书，我们比不过他的机器。”

“但论诗词歌赋。我一只手，就能把这个满身铜臭的废物，永远钉在大唐文坛的耻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