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崔氏少主想写诗装逼，楚渊反手背了一首李白（1/2）

曲江池的水面泛着冷光。

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柳叶，打着旋落进水里。

池子两岸，人挤着人。

大唐数得上的文人墨客、世家子弟，今天全到了。

一辆连木徽记都没挂的破旧马车，停在池边泥路上。

车帘掀开。

楚渊趿拉着黑布鞋跳下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白中衣。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青色布袍。连腰带都没系紧。

武媚娘和李丽质一左一右，跟在他后面。两双手推着他的后背往前走。

“阁主，你精神点。”武媚娘压低声音。小手攥着楚渊的袍角拽了拽。“几百双眼睛盯着呢。”

楚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两滴生理性的眼泪。

“真烦。”楚渊抬手揉了揉眼睛。“早知道出门，还不如在后院看那俩疯道士炸烂铁皮。”

老黄扛着那把沉甸甸的太师椅，从马车后面绕过来。

走到一块空地。“咚”地一声放下。

楚渊顺势往里一瘫。

伸手从宽大的袖兜里掏出一把黑瓜子。

四面八方的目光全刺了过来。

清河崔氏、范阳卢氏的人坐在一侧。几十双眼睛里的敌意，快要凝成实质的刀子。

昨天那份满街乱飞的报纸，把他们老祖宗的脸皮撕下来扔进粪坑里踩。

今天，他们要在这天下读书人的圣地，把场子找回来。

对面人群分开。

崔浩站起身。

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士子服。腰间挂着一枚通透的羊脂玉佩。

没拿折扇。手里端着个白瓷酒樽。

崔浩迈着方步，走到池水边。

他身后，四个书童抬着一张紫檀木大案几放下。

摆上澄心堂纸。端砚里，一截松烟墨正磨出浓稠的墨汁。

排场拉得大。

崔浩仰起头。看着半空中的云彩。装出深思的模样。

全场死寂。几百号人屏住呼吸，等他开口。

崔浩足足憋了半柱香的时间。

手腕一转。酒樽倾斜，几滴温酒洒在泥土上。

“秋风渡洛水，寒木落孤影。”

“君子佩长剑，浩气贯九清。”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拔高。

“文章千古事，岂是浊物能轻？”

念完。他把白瓷酒樽重重顿在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满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掀翻天灵盖的叫好声。

“好句！”

“浩气贯九清！崔兄这心胸，真乃当世诗仙降世！”

一个范阳卢氏的老儒生捋着白胡须，连连点头。“骈俪对仗，气韵连贯。那句‘岂是浊物能轻’，骂得痛快。”

浊物指谁，全场人都清楚。

崔浩没管旁人的吹捧。他转过身，直面楚渊的方向。

下巴高高扬起。伸手指向那把破太师椅。

“楚阁主。”崔浩声音很大，传遍大半个曲江池。“听闻你天机阁有一台印字的机关。一天能印十万张。”

“可惜。印的全是些市井泼皮的下作脏水。”

崔浩冷笑一声。“大唐文脉，靠的是才情。是诗词。不是几块废铁沾点臭墨就能代表的。”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

“今日雅集。阁主既然敢来，不如也赋诗一首？”

“若是作不出。”崔浩拖长音调，“就请阁主当着天下读书人的面，把那印字的脏机器砸了。给我们世家长辈道个歉。”

太师椅上。

楚渊眼皮都没抬一下。

门牙嗑开一颗瓜子。“咔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场地里很清晰。

他吐出半片黑色的瓜子壳。瓜子壳在风里飘了两下，落在青草地上。

武媚娘急了。小脸憋得通红。

“阁主！他骂你浊物！”她凑到楚渊耳边。

“听见了。”楚渊拍了拍手。沾在手心里的瓜子碎屑掉落。

他双手撑着太师椅的木扶手，慢吞吞地站起来。

全场的目光死死钉在他身上。

世家子弟们暗自捏紧了拳头，就等他憋出几句狗屁不通的歪诗，然后群起而攻之。

楚渊看着满脸得意的崔浩。

“作诗就作诗。”楚渊叹了口气。

“憋了半柱香，脸憋得像猴屁股，就憋出几句酸倒牙的顺口溜。我还以为你要拉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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