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崔氏少主想写诗装逼,楚渊反手背了一首李白(2/2)
人群里传出几声压抑的闷笑。
坐在远处的程咬金没憋住,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崔浩脸色发青。“粗鄙!你……”
没等崔浩骂完。
楚渊往前走了一步。
没有踱步。没有仰头看天。没有装模作样地捏酒杯。
他看着曲江池浩渺的水面。直接开口。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声音平淡。甚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但这十几个字落进风里。整个曲江池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了。
那个刚才还捋着胡子夸崔浩的老儒生。手一抖,硬生生揪下三根白须。
黄河水。天上降。
这股摧枯拉朽的狂气,直接把崔浩那“秋风渡洛水”砸成了稀巴烂。
崔浩嘴巴微张。想骂的话卡在喉咙里。
楚渊连停顿都没有。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悲壮苍凉。扑面而来。
武媚娘瞪大眼睛。她看着楚渊的侧脸,感觉胸口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
李丽质死死攥着袍角。手心里全是汗。
楚渊踢开脚边一块碍事的碎石头。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狂。太狂了。
这已经不是文人作诗了。这是把天王老子踩在脚底下喝酒。
原本准备看笑话的世家子弟们,全傻了。
一个书生手里端着的酒碗歪了。酒水洒在绸缎裤子上,浑然不觉。
程咬金猛地站起来。蒲扇大的巴掌拍在大腿上,啪啪直响。
他听不懂平仄。但他听懂了这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疯劲。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楚渊转过头。看着脸色惨白如纸的崔浩。
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纯粹的无视。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全场死寂。风吹过枯树叶的沙沙声刺耳。
几百个大唐名士,像几百尊泥塑。
没人敢出声。连呼吸都放慢了,生怕吹跑了这落凡的仙音。
楚渊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丝明显的不耐烦。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什么圣人经典。什么世家门阀。
在这两句诗面前,全是坟地里的枯骨。
刚才还自诩文脉正宗的几个老儒生,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跌坐在矮榻上。
字字句句,像大耳光一样抽在整个大唐文坛的脸上。
楚渊走到崔浩那张紫檀木案几前。
没看那张名贵的澄心堂纸。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他转过身。背对那群世家子弟。
视线越过人群。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两个字落下。
楚渊收了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重新走回太师椅前。一屁股坐下。
手伸进袖兜里。继续掏瓜子。
整个曲江池。死一般寂静。
没有叫好声。没有议论声。
一阵微风贴着水面吹过来。卷起几片落叶。
“啪嗒。”
一个书生手里的紫毫笔,直直掉在青石板上。墨汁溅开。
这声音像个信号。
“啪嗒。”“啪嗒。”
无数支毛笔从那些大唐名士的手里滑落。砸在木桌上,砸在泥地里。
几百号人瞪大双眼。嘴巴微张。
他们看着陷在太师椅里嗑瓜子的楚渊。
感觉自己引以为傲的灵魂,正被那双黑布鞋按在泥水里,来回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