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派人来大唐求亲（2/2）

他用力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笑声憋了回去。

就那点拿着骨头棒子和生锈铁刀的吐蕃人。五百把高碳钢陌刀推过去，连人带马能剁成饺子馅。

这蛮子居然敢跑到他面前来放狠话。

程咬金实在忍不住了。

他嗷地一嗓子，两步窜下台阶，伸手就去拔腰间的佩刀。

两个御史满头大汗，从后面死死抱住程咬金的腰。双脚在汉白玉地砖上拖出长长的划痕。

“陛下！让臣去剁了这野狗！”

李世民敲了敲龙案。发出一声闷响。

“退下。”

李世民声音很稳。没带怒气。

他有火药。有陌刀。但他脑子很清醒。

他带兵打过陇右。大唐的将士，一旦上了那片邪门的高原。就会头疼欲裂，心肺像被铁锤砸中，喘不上气。

楚渊管那叫“高原缺氧症”。

兵器再强，将士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打？

直接派兵，是拿大唐军卒的命去填那个天坑。

这种事，找先生最合适。降维打击，兵不血刃。

李世民站起身。理了理赭黄袍的下摆。

“和亲的事，不是不能谈。”李世民走下御阶。

满朝文武愣住了。程咬金忘了挣扎，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帝。

李世民没理会群臣，径直走向禄东赞。

“大相跟朕走一趟吧。带你见个人。”

禄东赞冷哼一声。把羊皮卷塞回袖子。

他以为大唐皇帝认了怂，准备带他去挑工匠了。

“皇帝陛下爽快。请。”

大半个时辰后。长安城东市，十字街口。

早上那些狂热背诗的书生，已经被老黄和百骑司驱散了。

青石板街面上还残留着踩烂的菜叶子和几只挤掉的破草鞋。

天机阁半掩的破木门在秋风里嘎吱作响。

禄东赞跟着李世民停在门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油漆剥落了一半的牌匾。上面全是灰。

“大唐皇帝，您带我来这种破馆子做什么？”

禄东赞满脸嫌弃。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并不存在的灰尘。

大唐连招待使臣的地方都穷成这样了？

李世民没搭理他。伸手推开木门。跨步走进去。

禄东赞翻了个白眼。跟着往里走。

他脚底厚重的毡靴踩过门外的烂泥潭。一脚踏进门槛，在干净的青石板上留下一个硕大的黑泥印。

前厅里光线昏暗。

楚渊陷在太师椅里。旁边放着个烧银丝炭的火盆。

他正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被书生吵醒的起床气还在脑子里乱撞。

“先生！”李世民大步走过去，“吐蕃大相……”

“停。”

楚渊抬起一只手。掌心对着李世民，直接打断了当朝天子的话。

楚渊没起身。视线下移。

指着地上那一串泥脚印。黑色的脏泥，一直从门槛延伸到李世民脚边。

楚渊满脸烦躁。鞋底在太师椅边缘蹭了两下。

“李二。”

楚渊连陛下都没叫。直呼其名。

“我前脚刚让老黄把街扫干净。”楚渊端起搪瓷茶缸，重重磕在桌上。水花溅出。

“你后脚就带个连鞋都不擦的蛮子，跑我这来踩一地泥？”

前厅瞬间死寂。

李世民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长靴。又转头看了看禄东赞脚底那滩黑泥。

大唐天子不仅没生气。反而有些尴尬地往旁边让了半步。避开那条泥脚印。

“先生息怒。这蛮子不懂规矩。”李世民赔着笑，声音放得很轻。

门槛边。

禄东赞僵在原地。手按在藏刀柄上，忘了松开。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大唐皇帝？那个传说中带着玄甲军杀穿天下的盖世英主？

现在被一个穿着白中衣、像个市井掌柜的年轻人指着鼻子骂？

不仅不怒，还在那低声下气地赔笑脸？

禄东赞心里瞬间升起一股强烈的鄙夷。

他原本还有些忌惮大唐的国力。

现在看来。传言全是假的。

一个皇帝，居然昏庸到听信一个市井商贾。还怕成这副模样。

这大唐的骨头，早就软了。

禄东赞松开刀柄，心中冷笑连连。

看来这次和亲的价码，还可以再往上翻一倍。大唐，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