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吐蕃赞普松赞干布，派人来大唐求亲（1/2）

林婉儿的话刚落地。

后院传来“哐当”一声闷响。

是沉重的精钢劈柴斧掉在青砖上的声音。

长乐公主李丽质站在一截干枯的圆木墩旁。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白皙纤细的胳膊。

手里还保持着虚握斧柄的姿势。

为了治那要命的先天气疾，她天天在后院劈柴，吸废气，用体力活冲刷肺脉。

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多了一道横向的煤黑。那是刚才用手背擦汗蹭上去的。

李丽质顾不上脏。

她迈过地上的散柴，快步走到前厅与后院交界的门帘处。

两只手死死扒着门框。指节泛白。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在眼底打转。

她盯着太师椅上那个穿白中衣的背影，下唇咬出一排清晰的齿印。口腔里泛起一丝淡淡的血腥味。

柜台后面。

武媚娘低着头，手里正拨拉着算盘。

木珠子撞击算盘框，噼啪作响。

她翻过一页账本，冷笑出声。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武媚娘沾了点唾沫，捻开下一页纸。

“高原上吃生肉的野人，也配来惦记天机阁烧火洗碗的丫鬟？”

太师椅上。

楚渊陷在软垫里。旁边放着果盘。

他两根手指捏着一颗黑瓜子，送进嘴里。

“咔嘣。”

门牙嗑开硬壳。楚渊吐出半片瓜子皮，落在青石板上。

连眼皮都没抬。

“想和亲。”楚渊伸手拍掉衣服上的碎屑，打了个哈欠。“让他们去朱雀大街领号排队。”

半个时辰后。太极宫，两仪殿。

大殿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羊膻味。

吐蕃大相禄东赞站在大殿正中。

他穿着厚重的氆氇毡袍，头发编成几十根细碎的辫子。腰间挂着一把镶嵌绿松石的宽刃藏刀。

没跪。只是敷衍地抬起双手，在胸前拱了拱。

“大唐皇帝。”禄东赞声音粗粝，像砂纸在粗木头上摩擦。

他下巴扬得很高。鼻孔对着大殿横梁。

“我吐蕃赞普说了，大唐若想求边境安生。”

禄东赞从毡袍宽大的袖子里，抽出一卷泛黄的羊皮。

“就把你们最尊贵的长乐公主，送到逻些城。”

大殿两侧。大唐武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禄东赞像没看见一样，抖开那卷羊皮。

“陪嫁的东西，赞普已经列好单子了。”

“大唐最全的农书，一样两套。会打铁、烧白瓷、建水碾的工匠，一千人。”

“另外，大唐还要送五万石粮食，作为我们赞普迎娶公主的贺礼。”

话音落下。

程咬金捏着象牙笏板的手，青筋根根崩起。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发出咔咔的脆响。

“直娘贼！你要不要老子把长安城也陪嫁给你们！”程咬金一笏板砸在身前的柱子上。

禄东赞转过头，看着程咬金。脸上挂着嘲弄的笑。

“这位将军火气不小。”

他转回身，直视龙椅上的李世民。

“若是不给。我吐蕃在高原上的数十万带甲勇士，可就不答应了。”

“赞普说了，若是公主不到。下个月，吐蕃铁骑便下高原，饮马渭水。”

“大唐的玄甲军再利，能爬上大雪山来拦我们吗？”

龙椅上。

李世民单手撑着下巴。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击。

没有暴怒。没有摔东西。

他看着底下那个耀武扬威的吐蕃大相。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就在几天前。

楚渊刚刚在天机阁，给他展示了那张按比例缩小的世界地图。

那张图，现在就锁在太极宫的密室里。

大唐在图上，是一块偏居一隅的黄色版图。

吐蕃在哪？

在李世民眼里，那就是大唐西南角，一堆贫瘠石头缝里的烂泥巴。

数十万带甲勇士？

李世民脑子里闪过后院高炉里日夜流淌的钢水。

闪过老王流水线上成捆打出来的重装陌刀。

闪过李淳风和袁天罡那两个疯子，用贱价粉末炸出来的半米深坑。

李世民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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