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第18章
说到这里,二狗子嗤笑了一声：“我现在已经明白的跟你说了，你是想下山去通风报信还是跟上去跟叶青说一声，你可得想好了小五子，你现在也上了我们的贼船。”
“你要是敢下山,我们就告诉你村里的人田小五吃里扒外,跟着我们一起坑村里小媳妇。你要是跟着叶青上去,你要怎么跟她解释,你不也在我们的队伍里？”
“说话啊小五子，你刚才不是嘚啵嘚挺能说的吗？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
“说白了，你们村里人都知道咱们是一伙儿的，今天你也跟着来了，就算出了什么事你也有份，别想往外摘。”
田小五脸色难看的厉害,手都气得在发抖。
他这会儿才发现,他被这群以往称兄道弟的朋友给阴了，他们是故意把他拉上了贼船。
田小五满脸挫败，一屁股坐在倒木上。
他抬起头,看着这些以往称兄道弟的朋友，好几个是他的发小，从小一起长大的，恨不得穿同一条裤子。
他打死都没想到，这些人会帮着二狗子坑他。
田小五还是不死心，一个个地点名,“柱子,二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你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二狗子坑我？”
其他人一个个地别过眼，还有人满脸不爽,盯着田小五冷嗤了一声。
田小五彻底失望了，他撸了两把头皮就说，“我觉得自从二狗子从山外的学校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你们也都跟着不一样了，像是换了个人，以前咱们就只在村里闲逛躲躲懒，这没啥，也没影响别人。可是现在呢？你们到处拉着人打牌赌博，还撵在人家小媳妇儿后面。”
小五子深吸了一口气，他坦白地说，“我觉得你们现在这样，迟早要去蹲笆篱子。”
田小五说话的时候，二狗子掏出香烟给其他几个人分，又让小弟给他点上烟，猛抽了一口，冷笑道，“别跟我们说这些没用的，你就是孬种，还是个傻子。我在学校学到了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们就是想吃点好的，过点好日子，像工人那样，有错没？“
“你也别跟我说这些废话，反正咱们现在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谁都别想跑。”
“一会儿看看叶青在干什么，我们再跟上去。”二狗子说这话的时候满脸阴狠。
“我是不会跟上去的，你们也不许去，现在回头还有退路，这事我可以不说出去。”田小五眼里的恨铁不成钢逐渐变成冷漠，“我不能帮着外村人害我们自己村里的人，这是铁律，我爸从小教育的，这事要是被我爸知道他肯定要打断我的腿。弟，我们走吧，别跟他们掺和。”
田小五留了个心眼，直接把自己表弟赵大勇拉走了。
他是想着现在赶紧下山把肖家人叫过来，免得二狗子他们没分寸，到时候害了叶青。
“行，哥，我们赶紧下山吧。”
田小五的表弟也不是个傻的，眼珠子一转，立刻领会到哥哥的意思。
兄弟俩把手一拉，赶紧就要往山下窜。
没想到二狗子反应更快，兄弟俩还没走出几步，就听二狗子在后面恨恨地说，“你们俩真是不识好歹，柱子赶紧把他们俩拉住，这俩孬种，自己不敢也就算了，还想拦我们的路，先不让他们下山！”
眼看其他人过来拉住自己，田小五急了，他推开伸过来的手，“你想干什么？凭什么不让我们下山？”
“话都说到这份上，别跟我装傻，你现在不能下去，只能跟着我们一条路走到黑，柱子，你们找一找附近有没有藤条，把他们俩的手和腿都捆起来。”
“狗子哥，把他的腿捆起来怎么走路？留在这儿我怕他们跑了。”柱子挠了挠头，就说。
二狗子：“那就把腿松开，手捆着。”
田小五两只手被人擒住，眼看真要被他们捆起来，田小五奋力挣扎了起来，他一个劲地嚎，“有人吗？救救我啊！二狗子他们要干坏事儿，二狗子你也别猖狂，别忘了这地儿还是我们村的地盘，民兵队天天都要巡逻的，碰到民兵队你们就死定了！”
二狗子脸一沉，表情陡然阴狠起来。
他走过来，抬手给了田小五一个嘴巴子。
田小五还没反应过来，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赵大勇急了，“你凭什么打我哥？”
赵大勇壮得跟小牛犊子似的，一看哥哥被打他啥都顾不上，用力挣脱了其他人的束缚，一头拱到二狗子肚子上。
“妈的，这两个杂种，打他！”二狗子彻底怒了，抬手也给了赵大勇一巴掌。
两巴掌下去，田小五和赵大勇彻底红了眼，跟发狂的野牛差不多，对着其他人就是拳打脚踢，不管不顾的。
别看他们就两个人，真正发狂的时候还真能跟其他人打个平手。
两拨人就这么打了起来，有人拿石头砸赵大勇，赵大勇就把他推到树杈子上，周围的树枝树叶都被他们打得掉在地上。
两拨人都打红了眼，根本顾不上，现场混乱得要命。
赵大勇瞄准了战斗力最薄弱的柱子，他用头一顶，再用手一推，直接把柱子推到了一棵粗壮的树木上。
他掐着柱子的脖子，“我让你打我哥！让你打我哥！”他跳起来给了柱子两巴掌。
柱子脖子被掐着呼吸不上来，他不住地摇头，两条腿也不停地乱蹬。
这一蹬，其中一只脚就直接踹进了灌木丛里。
现场一片混乱的打斗声中，忽然响起了一阵嘹亮的哼唧声，像是某种动物的幼崽。
一开始众人打得入迷根本没听见，还是田小五耳朵尖，他突然停下了动作，“等会儿，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赵大勇立刻松开柱子，回头说，“表哥，我也听见了。”
话音刚落，柱子给了赵大勇一拳，他跪在地上不停地揉脖子，“你这个虎逼玩意儿，你是真想掐死我咋的？”
“等会儿……这个灌木丛里怎么有一窝野猪崽子啊？”说到最后，柱子的声音因为太过惊喜，直接变了调。
“野猪崽子？”
这话一出来，现场不管是打架的、吐唾沫的、还是扇巴掌的，全都停下了动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朝着柱子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们这次上山是为了干啥？不就是为了抢叶青的野鸡野兔子。
现在有一窝野猪崽子放在面前，谁能不激动？
二狗子第一个停下动作，大步流星走到柱子身边，他一脚把柱子踢到旁边去，自己扒开那灌木丛，他看见里面果真藏着一窝黑棕色的野猪崽子。
野猪幼崽背上刚刚长出花纹，毛都还没长齐，看着也就两三个月大，因为灌木丛被人扒开，几只小野猪挤着肥硕的身体在灌木丛里头瑟瑟发抖。
被二狗子扒拉一下，几只小野猪还发出哼哼唧唧的抗议声。
看见这窝野猪崽子，所有人都忘了打架的事儿，呼啦啦地凑了过来。
二狗子直接深吸一口烟，然后把烟屁股扔了，抱起一头小猪崽子亲了一口，“哎哟我去！今天运气真是好，竟然抓到了一窝野猪崽子！”
说着，二狗子把手上的野猪崽子往上抛了抛，他掂量了两下，估摸着说，“我估计这一只猪崽子能有四五十斤，这里一共四只，二百多斤呢，赶紧逮回去宰了吃肉，去掉内脏骨头什么的，起码能有五十斤肉，今天能好好开开荤了！”
其他人也是满脸惊喜，全都凑上来，一人一只野猪崽子就捧在手上了。
这群人根本顾不上打架，他们抱着野猪崽子朝田小五和赵大勇呸一口，把他们推远了，“滚吧孬种！这些野猪是我们的，你们一口肉都捞不着！”
田小五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几个野猪崽子逮走，他咬了咬牙，还是上去阻拦，“不行，你们不能把这些野猪带走！”
这话田小五是硬着头皮说的。
话音刚落，现场激动的气氛回落下来，几个人都沉默了，二狗子更是面色不善地盯着田小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田小五，你说啥？”
田小五硬着头皮说，“这些野猪崽子才两三个月大，你们带回去也没多少肉吃，还是放这儿吧。这肯定是母猪落下的，再过一会儿母猪肯定要找回来。”
二狗子看着田小五的目光跟看傻子似的，他盯着田小五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好笑，他觉得田小五估计真是个傻子，脑子让人打坏了。
“别理他，我们走。”二狗子懒得跟田小五纠缠，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回去吃肉。
田小五硬着头皮往前走了两步，拉着二狗子不许走。
他执着地说，“山上有规矩，抓大放小要留根，不然山神会发怒的。”
在去除封建迷信之前，山脚下的村子是很信奉山神的。
哪怕现在明面上不许搞封建迷信了，但大部分人心里还是讲究老说法，但凡是上山的，不管是打猎、摸鱼、采药，或者是采集野菜野果，都讲究一个原则，要留根。
不然他们这么多人，祖祖辈辈生活在山里早就把山里吃绝了，山里的平衡一旦被破坏，底下的人也跟着饿肚子。
所以留根两个字，烙在每个山里孩子的心底，这是家里长辈从小到大都嘱咐过的道理。
其实不过就是几只野猪崽子，大部分人遇到这种情况，敌众我寡，也就眼睁睁看着二狗子他们走了算了，不掺和这趟糟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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