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她洗澡的时候,要在浴室门外守着。
吃饭的时候,要抱着她下楼。
她想去露台荡秋千,谢寻昭都要陪着一起荡,那个荡起的弧度,容瓷都不想说。
容瓷俯趴在枕头上,一下子柔弱起来:“我都病了,欠的检讨可以不写了吗,谢总?”
“哥哥?”
“寻昭?”
“老、公?”
她耳边莲花纹红得灼目,谢寻昭定定地看了一会儿。
继而叫来叶叔:“给她搬张小桌子到床上。”
容清迢来看妹妹。
进门便看到自家小公主坐在床头,精神十足又苦大仇深。
他顺手拍了张照片发家族群。
“咔嚓”
拍照声引起容瓷的注意,她看向站在门口那道修长熟悉的身影,眼睛一亮:“哥,救我!”
容清迢收了手机,慢悠悠地上前。
随着走动,怀表链轻晃,容瓷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容清迢低头一看。
白纸上“检讨书”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有戴拳击手套打自己脸的兔子。
有满头黑线勃然小怒的仓鼠。
上吊的刺猬。
眼神很凶的生气小狗。
落笔都是她的心情写照。
容清迢薄唇扬起,慢条斯理地拿起来欣赏了片刻:“他罚你写检讨?”
“对,是不是很可恶!”
“罚得好。”
“?”
容瓷以为自己听错了,“容朝朝!”
“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伙的。”
“我才是那个外人!”
“你们狼狈为奸,狼虫虎豹,狼心狗行……”
她小嘴叭叭叭数落个不停。
容清迢落在她神采飞扬的小脸上。
而非前几日亲眼见她晕倒时的苍白脆弱,好似一碰就碎。
生出了浓浓的兄妹情。
“停。”
“说吧,想怎样,让我帮你求情?”
容瓷深思熟虑:容朝朝又没什么脸面,求情只会让她字数继续叠加。
于是她拽了拽容清迢的衣角:“哥,要不你帮我写吧,就跟小时候帮我写作业一样。”
“我?”
“帮你?”
“写谢寻昭布置的检讨?”
容清迢刚生出的兄妹情,破碎得很快,“我拒绝。”
容瓷捂住心口:“哎呀我好晕,我是不是又要晕了。”
“你头晕捂心脏干什么?”
容清迢见她没什么事,还能演能闹,揣着纸离开,“行了,不打扰你写检讨。”
“砰……”
门关上。
救星走了。
容暮暮心如死灰。
哎?
等会儿?
容瓷低头一看。
笔在手里。
纸?
容清迢把纸都拿走了!
检讨书失去了它最重要的执行工具!
容暮暮死灰复燃。
-
书房。
容清迢没敲门,直接进来。
谢寻昭头都没抬,继续看与容瓷相关的病例。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容瓷这种病,全球并非只她一例。
容清迢把一沓白纸丢谢寻昭桌上:“别看了,容暮暮的病和他们都不一样。”
谢寻昭终于给他一个眼神:“还有一张呢,拿出来。”
容清迢“啧”了一声,从西装内袋拿出折好的“检讨书”:“你在主卧装监控了?”
容清迢就是随口一问。
没想到谢寻昭沉默了。
“上次姜弗澜说你变态,我还觉得夸张。”
特殊情况,容清迢也就默许了装监控这件事。
毕竟容瓷时不时晕倒,没有规律,她又不喜欢被佣人守着,监控确实有必要。
谢寻昭打开容瓷写的“检讨书”慢条斯理地抚平,又看了会儿,才夹在一本书里,放到抽屉。
本就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免得惦记着出门,并非真的要罚。
这张已经够了。
容清迢看得一脸牙疼。
谢寻昭:“你有重要的事?”
言外之意,没事可以走了。
容清迢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环臂,睨着谢寻昭。
这几天,他和爸爸一直在推演容暮暮和谢寻昭的天定姻缘。
容清迢为此还特意去见了谢砚礼。
天定姻缘。
天定姻缘,天定姻缘。
姻缘……
姻缘。
两个相爱的人结婚才算成就姻缘!
他们两个必须相爱。
如果其中一个人或者两个人没有升华成爱情的话,即便结婚也并非成就姻缘。
首先要排除谢寻昭。
那么问题出在容暮暮身上。
“靠。”
向来风雅端方的贵公子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谢寻昭觉得大舅哥可能犯疯病了,善心大发地问:“要让孟翎舟顺便给你看看脑子吗?”
容清迢眼睛微微眯起,掌心撑在桌面,居高临下:“谢寻昭,你会为自己的没礼貌付出代价。”
谢寻昭:“哦。”
他翻了一页,“出去把门带上。”
*
容清迢重新回到主卧。
容瓷坐在床上,容清迢坐在露台的秋千上。
一个人拿着一个手机在聊天。
黑心芝麻球:【你爱谢寻昭吗?】
邪恶奶牛猫:【这个问题好突然……】
黑心芝麻球:【你想想。】
邪恶奶牛猫:【咱们俩在一个房间,用得着微信聊天吗?】
黑心芝麻球:【别转移话题,快想。】
【记住让你想的爱是伴侣之间的爱、情人之间的爱、夫妻之间的爱,不是亲人之间的爱,更不是朋友之间的爱,你要分清楚。】
容瓷靠在床头,看着天花板上的繁复雕花,脑海不自觉浮现出和谢寻昭相处的变化。
若非这段时间谢寻昭有意引导改变他们之间的关系,今天被容朝朝一问,她可能还很难分清界限。
过了一会儿。
她喃喃自语:“谢寻昭是挺需要爱情的。”
容清迢听到了这句话。
他字都不敲了。
从秋千上转身:“容暮暮。”
“你个笨蛋。”
容瓷:“你干嘛突然骂人?”
容清迢一步一步走近,在她耳边落下轻飘飘又极为清晰的话:
“自始至终,需要爱情的都不是谢寻昭,而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