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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似水流年“谢谢老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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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书颐对另一所学校的老师抱歉道,她已经认定了A大。

比起录取到理想院校,更能够直观地刺激到她的高兴来源是,简书颐多了一笔钱。

学校的奖金,地方政府的奖金,还有街道的,企业的,各类社会基金……林林总总加起来,让账户上的数字不断叠加,变成她从未敢想象的巨额数目。

简书颐又打了一笔钱给陈奶奶。

她目前还没有久贫乍富的挥霍念头,不过终于可以换一个手机了,简书颐买东西仍然以实用为目的,她不追求最新款,选了一个性价比还不错的手机。

她给妈妈买了一些东西,又带妈妈去吃了一次自助餐。

钱玉玲是第一次吃自助餐,简书颐也只是第二次,她以前和倪青葵吃过一次。

知道花了几十块钱就可以随意吃,妈妈肆无忌惮地拿了好多食物,简书颐提醒:“这些吃不完不能打包。”

钱玉玲立刻收手,她为了回本,吃到涨肚子。

简书颐平静的心绪在扶着妈妈下楼的时候,终于有一些忍不住。

明明两个人都在因为吃撑了而傻笑不已,简书颐笑着笑着,却突然红了眼睛,她看着妈妈脸上的皱纹,轻声地说:“妈妈,好替你开心。你以后遇到一个人就可以说,你是高考状元的妈妈。”

那段时间,学校相关的社交平台很热闹,大家都说羡慕简书颐,她15岁的证件照流传甚广,大家感叹她的优秀同时,又不吝称赞她的美丽,他们说,这个女孩的人生开了挂。

简书颐在这些目光之外好奇着,现在说羡慕的人,有几个人真的愿意和她交换人生呢?

方立函的假期很平静,简书颐以为他会去参与个毕业旅行之类的。

但他这人吧,当真是娇贵的很,又怕晒,又怕热的,从头到脚的大少爷做派,让他选择在家避暑,只是每天出门和沈燃他们一起打打球。

简书颐去体育馆找他的那天,没有提前告诉他。

她站在场内的看台边,一眼望到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其实他打球很厉害。

方立函接过队友运过来的球,轻盈跳起后,单手将球扣进篮筐,赢了一局。

旁边好像还有民间自发的啦啦队在叫唤。

简书颐侧耳倾听,应该没有人喊他的名字,不然她就要考虑过去捏他耳朵了。

方立函戴了一个灰色的吸汗发带,刘海有一点湿气,他穿一件白色的T恤,黑色中裤的裤腿吊在膝盖之上,露出肌肉轮廓漂亮的小腿,腿很直,线条有型,这样一看,腿就显得更长了,他站姿散漫地立在那里时,修长松弛的体态很有少年感。

打完球之后,他把发带摘了下来,随手往后抄一下头发,露出清隽漂亮的一张脸,长腿迈开,不紧不慢地往场外走,没一会儿,他被身后的沈燃叫住。

方立函回过头,跟他说了几句话。

说的应该不是球场上的事,简书颐看到,沈燃给他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方立函应了句什么。

两人没说多久,就去旁边的更衣室冲澡了。

简书颐也没闲着。

旁边有个小卖部。

给他买个水吧,让他美一下。

方立函之前有让她拿过他的水,她隐约记得那瓶水长什么样子,简书颐在冰柜里找到,取下来,又走到收银台。

她打开付款码的同时,老板说:“25。”

简书颐愣住,指着这瓶水,用表情问他:你在逗我吗?

老板重复:“对,25。”

简书颐果断放下矿泉水刺客:“不要了。”

走出门时,她还忍不住腹诽,少爷是喝仙露长大的吧。

渴死他算了。

简书颐在体育馆的大厅等他。

方立函出来的时候已经洗过澡,他长得很白,整个人逸散着干净到极点的气质,漫不经心地迈着步子,一手握着他的仙露,一手拿着手机在看。

大厅人不多,有的人在等人,有的人可能准备刷卡进另一边的游泳馆。

他出来后,身高就吸引了不少目光。众人再抬头,一看脸,哇塞更绝了。

简书颐淡定的目光沉在这些灼热的人群之中,成为了分母。

她眼看着方立函经过他,不由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呆子——别玩手机了。

看不到她吗?!

眼睛长在后脑勺!?

简书颐又慢悠悠地飘到他面前——再看不到真的要揪耳朵了!

方立函把手机揣兜里,稍稍加快步伐,准备往前看路时,视线一飘忽,终于看到了旁边脸很臭的女生。

简书颐抱着胳膊盯着他,冷冷的表情终于变成了没有表情。

方立函的眸色明显地亮了一度,快步走到她面前,惊喜问:“什么时候过来的?”

简书颐:“刚到。”

他说:“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她没回答,只绕开他走到旁边,语气淡淡的:“过来,有事情找你。”

简书颐走到前面去,后面很不爽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简书颐。”

她回头看他。

他很狂、很拽地站在那,挑眉道:“这就是你跟男朋友说话的态度?”

她风波不动:“你想要我用什么态度?”

说完,简书颐懒得搭理他,就扭头走了。

她听见他默然几秒后,跟上来的脚步声。

到一个无人经过的楼梯夹角,简书颐停住,方立函跟下去,在她面前站定。

简书颐发现,他可能有时候未必有堵着她的意图,但是长得太高大,往她面前一站就让她的气势被侵吞,她站在他洗过澡后的清香里,抬头看他干净蓬松的额前碎发,还有高深莫测的英俊双眼。

方立函手抄兜里,站她面前问:“什么事?”

简书颐说:“你跟沈燃聊什么?”

方立函说:“他问我填志愿的事。”

她点头说:“他报哪里?”

他说:“不一定,看录到哪里吧。”

简书颐默了默,问:“你的志愿都填了申城?”

方立函已经过了K大的校测,但是志愿还是要填的。

他看着她,视线变深了一些,过会儿才沉沉地应了一声:“嗯。”

简书颐也沉吟片刻,问道:“是因为你哥哥在那边?”

“我哥和我爸都在。”

简书颐哦了一声,然后犹豫着开口问:“你爸爸……没事吧?”

他回答的姿态倒是很大方:“官司结束了,赔了点钱,人没事。”

简书颐:“哦。”

她垂了垂眸,看着他干净的衣服下摆,又有那么点小扭捏地开口,声音很轻,“你……看到我成绩没?”

方立函笑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当然了,万众瞩目。”

他又面露不怀好意的表情,撑着墙壁壁咚住她,往前一步,假装要亲下来吓唬她,“好厉害啊女神,我要奖励你一个亲亲。”

简书颐把他胳膊打掉:“别在这胡闹。”

方立函稍稍站直了身子,笑眼弯弯地看着她。

简书颐跟他说正事:“我不是考第一有一点奖金吗?”

她说着,又改口道:“也不是一点吧,还挺多的。我可以拿这笔钱去买房,这样的话就不用一直租房了,我妈妈可以有一个稳定的,自己的家,但我又会犹豫,这个钱以后会不会有投资我自己的用途,毕竟买房的话,如果不够,可能还要还一点贷。”

方立函静静地听着,等她讲完,他说:“你想问问我怎么安排?”

“嗯。”

他说:“我给不了你直接的意见,我只能说,如果我是你,我会觉得买房是当务之急。我个人不是很喜欢规划人生,以后有以后的变数。”

方立函转而又道:“但是你不是我,所以你还是得自己定夺。”

简书颐想了一想:“那我先一点存起来吧。”

“定期吗,存几年?”

“三年或者五年吧,这样我正好读大学结束,说不定可以去——”简书颐说到这,把留学两个字咽回去了。她没有计划到那么远,也不打算和他聊得太深。

方立函没追问她要说什么,又转而提出建议:“你要不要试着投资?”

“怎么做?”

“我可以带你入门。”

简书颐一时没出声,像在掂量。

方立函说:“你担心的话,可以拿一部分尝试,不会亏的,真有什么我给你兜着就是了。”

她狐疑地打量他一圈:“你可信吗?”

方立函被她气笑,说道:“就当我跟你借的,行吗?赚了归你。”

“我不太了解这个,”简书颐说,“投资是说投资某个企业吗?还是理财也算。”

“都算吧,一般就是买储蓄国债、大额存单这些保本的,或者债券基金这种低波动的,属于是钱找钱,你所说的企业是属于一级市场的股权融资,还有一些中间地带,像我姐那种艺术展也需要拉投资,这种更多的是资源置换,就是人找圈了,一般是为了长期的财富沉淀,或者身份背书,得有渠道拿到一定的额度,当做入场券。

“但是这个也得考虑变量,比如你看上的某个画家,导演,某个品牌,能不能火,这部电影的票房有没有保障,这个不是能靠模型算出来的,要看你的敏锐度。”

“或者没这么复杂,只单纯想赚点钱的话,可以做一些展览的衍生周边品,成本低,利润很高,这种就属于小额稳赚。”

方立函大概给她讲了一通,又说:“名堂很多,我慢慢教你吧。”

简书颐也听得稀里糊涂,还没理解上一句,他就说完了下句,最后,干脆地一点头:“嗯,先把借条写了。”

方立函被她理直气壮的样子逗笑了:“打算借我多少?”

她说:“5万吧。”

方立函:“那我给你分个流,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简书颐应道:“你要跟我讲清楚流程,不要拿我的钱跑路。”

方立函强调说:“没那么下三滥。”

他说着,真的准备去找地方要纸和笔。

简书颐说:“我带了。”

她正好上午去图书馆看书,从包里取出草稿纸,递过去。

方立函好笑地看着她一套动作,悟了似的点着头说:“有备而来啊。”

简书颐说:“对,乖乖进我的圈套吧。”

他坐在台阶上,把本子垫在膝盖上,行云流水地写起了欠条。

简书颐看着他正经的样子有点想笑,她并不贪他的钱,她有自信自己能赚很多钱。

但是她有时候就想戏弄他一下,这也是无聊的恶趣味在作祟。

简书颐看着他写字,说:“你赚钱是为了赚钱吗?”

方立函:“你在说什么顺口溜吗?”

她说:“你懂我意思。”

他的笔尖缓了缓,思考片刻,回答道:“我很少能获得什么成就感,也许世俗一点,才会活得更落地吧,降低幸福的阈值,赚钱就是最直接的方法。”

简书颐的视线从纸面转移到他淡然的眼眸,或许盛夏的炎热冲散了那点疏离的特质,但偶尔还是会带给她一些空空荡荡的感觉。

简书颐说:“你就是太顺风顺水了。”

方立函又露出那种敷衍的一笑,没说什么。

他一边写字,一边玩笑说道:“你要是赚了,到时候再拿这个威胁我,我还得搭进去5万给你。”

简书颐:“反正你这么大方,欠条都写的这么潇洒,显然是不在意这点小钱了。”

他的笔尖突然停下,喊她的名字,音节很重:“简书颐。”

方立函严肃地看着她:“这就是你求人办事的态度吗?”

他这个表情又凶又拽,虽然是在开玩笑,但拽到让她感觉下一秒好像就要被按在墙上x了。

简书颐连忙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结束,没说别的。

方立函踌躇着,没接着写,像是在暗暗算计着,不能太便宜她了。

他低声问:“还有吗?”

简书颐想了一想,从背包里取出她的香水,极小声地说一句:“妈妈给你的。”

他眉梢轻扬:“真的?”

她应得更小声了:“……嗯。”

方立函把香水放在手心看了看,心头那点心花怒放的情绪被克制到嘴角,只变成很浅的一道笑容,他得意洋洋地塞进了裤兜里。

其实也够了,但他还在摆谱,在签名的部分迟迟不落笔。

简书颐磨了磨牙,很含糊又快速地说了句:“谢谢老公快签吧……”

方立函好像有点听懂了,愣了一秒,又很无赖地笑着看她,故意问:“什么啊?”

简书颐抬高他的胳膊,钻到他的手臂下边,让他环住自己,她也抱住他的腰,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唇瓣像是鲜艳的热带水果,在他眸底留一片挥之不去的残影,又甜又软。

这次她依然语速很快,但是口齿清晰,落在他耳畔:“谢谢老公。”

又凶又拽的炸毛怪终于被安抚好了。

方立函按着她后脑勺,重重地回吻了一下,亲在她的唇心。

而后他提笔,在纸上潇洒地写下自己的名字,轻斜着嘴角说:“我的签名不值钱。”

他的签名值不值钱,简书颐不知道,她后悔不迭地发誓,再也不会说这两个字了!肉麻死了,这辈子再也不会说了!

她难受,她羞耻,她焦躁,她鸡皮疙瘩掉一地,她要把脸埋在他怀里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说: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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