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且以酩酊狐狸尾巴藏(2/2)
方立函点了下头。
等她离开,方立函对简书颐说:“你这妹妹很眼熟啊。”
简书颐:“你还记得她吗?”
方立函:“我记得。”
简书颐会心一笑,也省得她开口介绍了:“都这么久了,你还记得?”
他说:“因为那段日子,对我来说也很特别。”
简书颐背过身去,捞了一把散落下来的头发,别到脑后,她没有再说什么,掖好心脏上暖绒绒的部分,准备去工作。
方立函跟过来,站在墙边轻笑问:“这就是你说的女儿是吗,非单身人设的幌子?”
简书颐说:“没想到是吧?”
“当然想不到,”方立函说,“不过我倒是怀疑过,可能是我的。”
简书颐说:“我可做不出带球跑这种事。”
她瞧了一眼书房虚掩的门,轻了轻声:“本来想资助她在那边读书,但是那边教育资源比不上这里,她是孤儿,我想着在老家也没什么后顾之忧,索性就带过来了。”
“户口也迁过来了?”
“对,她现在是我真正的妹妹。”
方立函敛眸看她,笑得和煦:“人美又心善的简书颐,怎么就看上我了?”
简书颐欣慰点头:“知道自卑就好——”她话音未落,方立函接上:“看来我的魅力真的很大。”
“砰!”的一声,简书颐走进卧室,将门关上了。
方立函笑意阑珊,望着她不留情面关死的门板。
他知道她要开会,就没急着跟进去。
不一会儿,身侧的书房门被极轻的敞开,桑桑探出脑袋,问了句:“姐姐进去了吗?”
方立函看她一眼:“对。”
“噢……”
“你有事?”
“我想让她帮我听写。”
方立函思考几秒,大方地步入书房,“我来吧。”
简书颐开了个小会,再出来的时候,发现方立函已经不在看电视了。
书房的门敞着,她经过,看着坐在那里的两个背影。
桑桑的作业本摊在桌上,她抓着笔,但没有写字,撑着脑袋看旁边工学椅上靠坐的方立函,听他说八卦。
他说:“我们是高中同学,她看我长得帅,对我一见钟情,一直追着我要联系方式,我一开始不给,她就死缠烂打。”
桑桑小声地问:“然后你给了?”
方立函:“当然,没办法,她追得太用力了。”
“不会吧?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你不了解她,外冷内热。”
“对哦,她确实有点外冷内热。”
“嗯。”
桑桑眼睛骨碌碌地转了几圈,“而且我觉得她确实挺爱你的。”
方立函把她的课本放下了,饶有兴趣地竖起耳朵:“展开说说。”
桑桑压低了声音,跟他说小话:“那天阿姨找了个围巾要拿去用,姐姐说想要的话,给她买个一模一样的,但是那个不能用。阿姨就说,这围巾还挺新的,你自己又不用,还不如送人呢,她说送人就更不行了。然后她偷偷告诉我,那是你留给她的围巾。”
简书颐望向二人的眼神变冷:“……”
方立函嘴角翘起:“是吗?”
“是啊。”桑桑又说,“而且她去找我,也是因为想你了,所以又去旅行了一次,她说她放不下你,还去给你许愿。”
方立函:“有多想我?”
“多想你?”桑桑用笔端敲敲下巴,“她说过,她在国外这几年每天都睡不好觉,想你想得失眠,一整夜都睡不着,每天都以泪洗面。”
方立函兴致不错地问下去:“然后呢?”
桑桑:“她还抱着我哭,说要是他在就好了,然后一边吃饭,一边眼泪掉在碗里,每天失魂落魄地抱着手机,看你的照片,一天不看就起不来床,特别难受。还会在下雨的时候冲到雨里,仰天大喊‘为什么!’,风大的时候,她站在阳台上,失魂落魄地喊: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问她在干嘛,她说,风会捎去我的想念。”
方立函的尾巴俨然翘上天了,满意地下结论道:“果然外冷内热。”
桑桑点头:“对啊对啊。”
简书颐迈步靠近,气压很低,沉沉出声:“不是让你少看短剧吗?”
桑桑瞳孔地震,见鬼了似的,“哇啊!”大叫了一声,飞快地把本子合上,溜出去了:“我去睡觉了,姐姐晚安!”
方立函把椅子转过来,得意洋洋地看向她。
简书颐眼眸敛下,眼神尖锐像利刃要杀人:“她在编故事。”
方立函说,“我不管,你就是想我想得肝肠寸断。”
简书颐冷冷说:“我看你是皮痒了。”
她正转身要走,方立函从兜里摸出一个东西,被她余光捕捉,简书颐又一次偏眸,看到他递上来的手机,“这个手机是你的吧?”
简书颐怔了好一会儿,接过去的动作都变缓,不敢置信地看看手机,又看看他:“为什么在你手里?”
他说:“你猜。”
“你去看过我?”
简书颐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多重表情的转变过后,她恢复淡定,轻声评价道:“看来肝肠寸断的另有其人。”
方立函不置可否,笑眼高深。
她说:“为什么不及时还给我?”
方立函又把手机夺过去,大放厥词道:“它的第二条命是我给的,现在就是我的了。”
他当着简书颐的面把按键锁屏划开了,输入了六个数字,但没解开,方立函气馁地把手机丢桌上,转喜为忧道:“不是我生日,我真的很绝望。”
方立函把椅子又转回去了,给她留一个很难哄的绝望后脑勺。
简书颐百感交集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她出声道:“我妈的年份,倪青葵的月份,还有你的日期。”
作者有话说: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