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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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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双温热的唇瓣贴向自己时,司叙的头脑一片空白。

等到反应过来任今悠对他做出了什么不可饶恕之事后,他的喉结因为恼怒轻轻滚了滚。

僵麻的手臂这时才绷紧着握住了任今悠的腰。

他正要开口,任今悠因为他开口的动作,上嘴唇向下,她的一双唇瓣就这样含住了他的下嘴唇。

她就像是真的睡着了,梦里不知是不是误以为自己在吃棉花糖,她含着他的唇瓣抿了抿,又轻咬了一下。

司叙的瞳孔第一次失了焦。

他感受着她唇齿的温度,终于回神一般往后退了一点。

她的牙齿就这样轻轻地从他的下唇上滑过,下一刻,她迷蒙着将头倒到他的肩上。

司叙听着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就夹杂在她绵长的呼吸声中。

“你完了,任今悠。”他表情空洞地看着面前的廊道。

下一秒,他无意识地咬了一下自己像是被打了麻药的下唇肉。

他要报复她。他的身体大约因为愤怒已经完全地火热起来。

她今晚疯了,不止抱了他,还亲了他,甚至咬了他,虽然力道不重,就像在吃果冻。

即便如此,也无法原谅。

司叙像一根没有灵魂的柱子就这样站在原地,要知道,自从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以来,他就没有和别人共餐过。

现在,她将他苦苦守住的健康的生活方式毁掉了,以这样放浪形骸的姿态。

做了这样的罪孽后,她竟然还能睡着。

“你在装睡吧,宝宝。”他哑着嗓子开口。

他又想起离开医院前,她开玩笑叫的那声妈咪的好宝宝。

现在一定是她新一轮的把戏。

司叙是在这时才注意到司令在一旁跑酷,绕着他和任今悠跑。

自从那天任今悠绕着他转将他转得头晕眼花后,它就学会了。

注视着猫,他呼吸平静了一些。

现下她已经陷入了昏睡,司叙麻木地想,先放过她一晚,等明天醒来。

最后司叙认命一般地拦腰将任今悠抱了起来,丢回了她的床上。

他看着她穿着厚重的外套,胳膊像是很难受。

司叙想,他只是不能忍受她穿着这种携带外面细菌的东西躺在自己的床上,最后耐着性子,帮她将外套脱下,结果拉右胳膊袖子的时候,她忽地睁开眼睛,“流氓。”

随后对着他的脸颊就是轻飘飘的一巴掌。

……

司叙觉得最荒谬的整蛊也不过如此,他摸着刚刚被真流氓碰过的脸颊。

她扇完他就这样惬意地闭上了眼睛。

睡得真香,他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没有把她从床上薅起来。

司叙沉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洗手间洗漱。

心率仍旧处于极度不正常的状态,鼻息间仍旧有桂花的香味,浓烈到难以忽视。

司叙感受着心头的火,忽地转身关上窗,打开空气洁净系统。

即便如此,味道也没有消散,就像已经融进他的身体。

不过刚认识她一周,就让她轻薄了他。

她甚至是把他当成了别人。

司叙忍受了她这么多天,换来的竟然是这样的侮辱和一个因为醉意才力度减半的巴掌。

他深深地呼吸着,一把抓过盥洗台上的消毒液,对着嘴唇,半晌却没喷下去。

他只是目光投向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眉骨和下颌都绷得很紧,是个人都能看得出自己的愠怒。特别是,他还是一个专业的编剧,懂得识别表情。

司叙忽然回忆起任今悠亲吻自己前的那个眼神,她当时眯起眼睛,头部也轻轻歪了下,明显是察觉到哪里不对劲。

所以,其实在她亲下来之前,她已经认出来他了。

心头那阵被当成凡夫俗子替代品的愤懑消散了些许。

尽管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她还能克服着本能认出他,大约很不容易。

但是明知自己不是那个男的,她还敢亲下来,甚至给了他轻轻的一巴掌,更为可恨。

他心情复杂地放下消毒液。

司叙又想起在医院被小屁孩误会是她的老公,任今悠总不会是因为他给她住的地方,陪她去派出所,送她去医院并且陪房这些事对他有了什么误会吧?

Goodbyekiss?谁家goodbye还要无耻地kiss别人的嘴?这么轻佻。

他不能轻拿轻放,司叙无法停止思考这件事,以至于临近凌晨才睡着。

而与他不同的是,在桂花酒酿的帮助下,任今悠睡得很香。

“打开窗帘。”任今悠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打了个滚。

窗帘应声打开,任今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望向窗外的碧月海。

天气晴朗,连带着海边的人都多了些。

任今悠就这样看了一会儿海,又挠了挠主动送过来的司令的下巴,才舍得起身。

真是美好的一天。她垂下眼睛,嗯?

因为了解司叙洁癖的程度,她一直坚持着换上睡衣才会上床,现在她身上穿的针织衫怎么回事?

她条件反射地起身换衣服,只怕被司叙逮到。

酒品真是好,困成那样都知道把自己安安稳稳地送进被窝。任今悠还没来得及自我夸奖,就注意到衣架上挂得没有一丝褶皱的外套,这不是她能挂出来的水平。

就在这时,脑中掠过一阵画面。

怎么好像是司叙把她送回来的?

大约是不久前刚发生让他陪床的事,任今悠只觉得又麻烦了他一场。

特别是他还是那种嫌人憎狗的类型,更不可能占她便宜。

不过感谢还是得表达一些,以免他先发制人找她麻烦。

这个点,他已经醒了吧。

任今悠将平板放进包里,打算见到司叙后问问他今天在不在家,如果他不走,那她就借用一下他的书房。

正好这两天,他们都没有什么交流。

等任今悠慢悠悠地走到走廊,一些细碎的画面开始复苏。

怎么好像昨晚看到连川了?!

等到她犹疑着脚步真的站到昨晚抱连川的地方,她猛然想起,自己昨晚不止抱了他,甚至还亲了他……

救命好丢人。

只是连川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任今悠想,难道是他从她朋友手里知道了她的住址?但是不可能啊。

除非……任今悠惊恐地捂住了嘴巴。

她不会是把绝对不可以碰的司叙认成他了吧。

完了。她完了。

毁掉了,这辈子都没办法在司叙面前抬起头了。

任今悠脑子转得极快,想也知道,现在她主动送上门去会遭遇什么。

他一定会控诉她酒后失德亵渎了他的嘴唇,毁了他多年的清白。如果她昨晚提前去消毒室消个毒还能挽回一点,但是她没有……

不过还好还好,任今悠乐观地想,她昨天应该只是贴一下,非常纯洁的碰了一下嘴。

她又没有伸舌头!所以一定没有让他碰上她的口水,还有救吧……

想到这些,任今悠浑身麻嗦嗦,人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她心情七上八下地站在原地,很快才发现,司叙一点动静都没有,她飞速地跑到鞋柜处,拖鞋不在,说明他还在家。

他怎么到现在还没醒?还是说……司叙也不想面对这件事,而对这种事的最佳处理方案就是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然像他那样的个性,昨晚就应该当场用冷水把她浇醒拷问。

想到何书桓心死了就跑去亲茹萍,依萍都可以原谅。她作为一个失恋的人,醉后不小心亲了司叙,他也一定可以退一步海阔天空吧。

任今悠乐观地点点头,当务之急是赶紧溜。

她蹑手蹑脚地拉开大厅的大门,脚刚要踏出去,下一瞬间,大门防护系统骤然间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任今悠吓得一抖。

就连跟在她身后想要一起出去的司令都惊得竖起了耳朵。

任今悠下意识地以为是门出了故障,等到两分钟后,司叙顶着一张冷脸从楼梯上出现时,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是为了防她跑路提前设下了警报!

任今悠心虚不失礼貌地说:“早上好,两天没怎么见到你,要保重身体呀。”

司叙睨她一眼,“昨晚不是见到了么?还有,你说,我的身体该怎么保重?”

话里有话,任今悠默默移开目光,刚想说点什么,便听到屋外的开门声和大厅的挂钟同时响起。

是尤近河来了。

任今悠眼睛转了转,终于抓住救命稻草,“不愧是你看中的人,卡点卡得正正好,好有时间观念。”

司叙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尤近河已经从消毒室出来,很自然地对他们打完招呼后,便走进来,开始用吸尘器吸猫毛。

任今悠眼看着司叙又要开口,连忙故作关心地问尤近河:“说起来,你们不像是才认识的,是不是还挺熟的?”

尤近河说话好像不习惯看人,“嗯,我们是小学同学。”

任今悠鼓了鼓掌,“真有缘份。”

司叙扯了扯嘴角,看着任今悠演戏。

放在往常,她一定会嘲笑道:“啊,你这种人缘竟然还有小学同学愿意跟你走动?”

而看不懂脸色的尤近河点了点头,“嗯,还有别的缘分,我的妹妹也是编剧,非常厉害。”

没等任今悠继续做作地吹捧,司叙打断道:“在我这里,不要夸那个小偷。”

当初要不是因为一时失误,可怜尤近河脑子不好,给他妹妹做编剧助理的机会,也不至于让她剽窃了他思路。

看起来一向没什么脾气的尤近河嘴巴绷着,看起来很不高兴:“我的妹妹不是小偷,是你不接那个剧本,所以她才抓住了机会。”

司叙冷笑:“嗯,将别人的脑洞据为己有的不是小偷。”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任今悠,“那什么是小偷?把别人的清白——”

任今悠立刻瞪向他。

他什么想法啊,这种事私下谈就算了,在人面前也太猎奇了。

她咳嗽了一声,没有看司叙。

“一定都是情有可原的吧。”

“你说谁?”司叙刚想轰走尤近河,他今天明明发了消息让他别来。

只是门外又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司叙烦躁得不行,他本就一夜没睡好,决心今天和任今悠问个清楚,结果他家就变成了菜市场,谁都能来打扰一下。

“姓司的,我哥是不是在你这里?给我开门。”

刚说起小偷,司叙就听到这个人的声音,他厌烦地看向尤近河,“她怎么会知道你在这里?”

尤近河见妹妹还在持续不断地敲门,赶忙跑去开门。

门一打开,妹妹噼里啪啦的骂声就落了下来。

“你真搞笑,我花钱找保姆照顾你,你还跑来做司叙的保姆?你是不是有病?”

尤近河点了点头,“是的。”

拳头砸在了棉花上,任今悠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兄妹俩的相处模式,好有意思,她画画的素材又多了一些,不知道司叙看自己是不是也是这个想法。

很快,她脑中浮现了答案,不是,现在他一定觉得她就是个女流氓,会亲人嘴巴的毒妇,可怕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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