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本来还希望司叙的心情好一点,不要跟她计较这件事,看起来,他现在更不开心。
果然司叙全无耐心地看着门外的人:“这里不是花果山,没有你要的香蕉。带着你哥赶紧走。”
任今悠心想,好毒,竟然骂人是猴子,她昨晚怎么敢亲这张毒嘴?
看他现在高高在上的模样,任今悠才意识到一件事,司叙平常竟然算是对她很客气了。
尤希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她目光奚落:“看到我最近播的新剧了吗?播放量第一,你呢?据说新剧的剧本还没过会,江河日下江郎才尽的感觉怎么样?”
她随口说了几句,没想到司叙的院子里除了他姑姑,竟然出现了别的异性。
不过她克制着好奇心没有当场问,只是很随和地和任今悠打了个招呼,“嗨。”
任今悠对女孩子一向热情,很羞涩地“嗨”了一下。
尤希主动道:“要留个联系方式吗?你的脸上镜一定也很好看。”
司叙立刻警觉道:“挖角挖到我这里了?”
尤希不在意地说:“又不是挖你的墙角,紧张什么?”
司叙:……
任今悠觉得司叙相当少见多怪,人家只是嘴甜,她又不可能进娱乐圈。
“哇,我的手机联系人里竟然即将有一个知名编剧,想想就像做梦一样。”
司叙的眉头瞬间像是能夹动苍蝇,他垂眸看向任今悠:“你当我是死人,你一直跟一个编剧住在一栋楼里,这不够?”
尤希走过来,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司叙,主动扫了任今悠的联系方式。
“有空我们可以约着一起玩。”尤希说。
司叙看着任今悠捣蒜式地点头,认识她吗就一起玩?
也是,她都不认识他,就敢住进他家,连嘴都敢亲,等到她跟尤希这种人凑到一起,说不定更是什么男人的嘴都敢亲了。
司叙压着脾气,开始轰人:“听说你要结婚了,虽然不知道哪个男人那么倒霉,但是祝福你。带着我的祝福,离开我的房子。”
也离任今悠远一点。
只是他这句话没能说完,任今悠终于找到了机会。
她目光闪烁,“诶?既然你们老熟人有话要聊,那我也不太好打扰,就先去忙啦,拜拜。”
任今悠跑得坚定,平板在包里不时撞到键盘,发出了碰撞声,任今悠当下全然没有在意。
如果院子里只有司叙一个人就罢了,万一他一会儿情绪上头,在人家兄妹俩面前忽然质问她为什么强吻他。
那也太尴尬了。
看起来她还没那么能豁出脸皮。
她不知道的是,她刚跑出院子,司叙就已经将那兄妹俩轰走。
走在巷道的尤希像见到了新大陆一般,娱乐圈的八卦她都没那么感兴趣。
“司叙竟然能让女人住在自己家?他这种人怎么会同意的?总不可能是亲戚吧。”
尤近河回答:“不是亲戚,是他的寄居蟹,小白鼠和流浪儿。”
尤希闻言笑了,“司叙自己说的?我靠,他这种冷血无情死教条的人竟然也会学人搞暧昧,给人起这种爱称?”
尤近河摇头,“他说了,他不可能喜欢她,他烦她。”
尤希一脸看傻子的样子看自己的哥哥:“你懂个屁,哼,他真烦谁是对我这种态度,你脑子不好,眼睛也瞎了。”
尤近河讷讷道:“眼睛没有瞎。”
尤希笑着看向哥哥,从剧组那种处处都是人精的地方出来,她发现还是和哥哥相处起来最舒服。
“天那么晒还出来给他做牛做马,不怕晒伤啊笨蛋。”
尤近河摇了摇头,摸摸自己的脸。
“不会的,”他看向妹妹的目光纯真,“我每天都有涂你给我买的卤子。”
尤希噗嗤笑出声,按了一下哥哥的脸,蠢直男。
“蠢货,是乳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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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跑到咖啡店的任今悠却笑不出来。
她时常觉得老天是公平的,不然不至于短短的二十分钟路程,就能让她的平板被自动锁机。
她昨天竟然忘记关掉键盘的蓝牙,就这样让键盘在包里一直输入密码,最后彻底锁掉了她的平板。
任今悠原本还没有当成什么大事,只是很快,她才意识到这个锁机时间不是十分钟也不是一个小时,竟然是永久。
她在网上找了很久的办法,找了一些维修店,都无解,官方客服告知她,除了刷机,没有别的办法。
任今悠欲哭无泪,她这时才想起来,自己好像好久没有备份内容。
一旦刷机,她从前画的许多画稿都将消失。
最后,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还是去刷了机。
在授权店里待到快傍晚,任今悠才拿回平板,打开一看,自然是空白的。
任今悠严重怀疑这是上苍对她乱亲别人嘴的惩罚。
总得回去面对,任今悠希望司叙看在她这么倒霉的份上不要太跟她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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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今悠打车回到了院子,就看到司叙面无表情地靠在院内的沙发上,像是等了她好久。
而他被擦得黝黑的皮鞋旁,立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黑色登机箱。
她心下一沉,好吧,他看起来已经把她的东西收拾出来了。
任今悠一看上面的logo,是很贵的牌子。
“你没找到我的箱子吗?怎么还专门拿了个新的装我的东西?”她出声道。
天空的蓝调下,司叙的脸看起来有些阴沉,听到她的这句话,他倒是出乎意料地笑了一下。
“舍得回来了?”
“是的。”
“你不觉得你欠我一个交代么?”他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任今悠也很难回答这个问题,她忽地将包放到地上,像弹簧一下张牙舞爪地扭动了起来。
“那我反正已经做了,你说吧,你要我怎么办?”
司叙被她突如其来的扑腾吓一跳,还好没在地上滚,他坐正,压抑着声线:“你明知道我讨厌……这种行为,难道还有道理了?”
任今悠这辈子还没因为亲哪个人道歉的。
她小声说:“我也没想到那酒曲劲儿那么大,我当时又睡晕了,把你认成别人了。”
司叙在蓝色的天幕下,表情变得难看了一点。
半晌,他低声问:“你亲过来的时候也是?把我认成了别人?”
他这样问,任今悠才想起昨晚有那么一刻,她是觉得有些不对,但是现在怎么能承认。
她闭着眼睛咬死道:“那我近视眼嘛,而且我这样一个柔弱的人,抱你的时候你就推开我,还会有之后的事吗?”
对啊,任今悠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
她化被动为主动:“你不推开我,还顺着我的话往下演,你为什么这样?”
司叙沉默地抬眸注视着她,他的视线在这天还有那昏黄的路灯下看起来有些深沉。
“你说呢?宝宝。”
任今悠因为他口中的这两个字心头一抽,很快,她又想起自己在病房里对他的捉弄。
“你是故意的。”司叙就是想报复她喊他“妈咪的乖宝宝”。
他早就不想她留下。
一想到等司叙把自己赶走后,袁阿姨问起原因,他一定会将她的行为添油加醋,到时候袁阿姨就会以为她是什么色中饿胚……
任今悠梗着脖子,“我可以搬出去,但是你不可以把这件事告诉袁阿姨。”
司叙闻言冷笑:“你平常不是很做自己吗?怎么会在乎她的看法?”
“那我很喜欢她,当然会希望她不要讨厌我嘛。”
司叙这一刻沉默下来,他倏地想起昨晚她问,那个男人是不是从来没喜欢过她,可笑,他还以为她有多不同,原来在爱情里和别人一样蠢不可及。
任今悠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反正,你告诉袁阿姨,我也不会承认的。”
见司叙没说话,她硬着头皮说:“就当我们说好了,我走了。”
说着,她弯下腰就要去拿那个行李箱。
却看到司叙忽地抬脚,将那箱子踢远。
任今悠迷茫地看向他,她都愿意走了,总不至于要她为了一个吻写封道歉信吧。
司叙从椅子上起身,一言不发地站到任今悠面前。
“遇到事就知道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满。
任今悠扭头,“谁让你这么难搞?”
司叙沉默下来。
许久,他静静出声:“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任今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真的?”
司叙拿出手机,目光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任今悠的眼睛。
“这次先放过你,明天去首都的航班取消了,我今晚就得飞。”
任今悠闻言松了口气。
“这栋楼所有的监控都在这个app里,”司叙深深地看着她,“我会把密码给你。”
任今悠眼睛又有了神采,“好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家。”
司叙瞥她一眼,“房子买了高额的保险,用不着你保护。”
他没什么表情地说:“管好你自己就行。”
任今悠一愣,很快明白过来:“有道理,放心吧,不会因为我让你的名誉受损的。”
司叙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司令的喂食器已经设置好,给它剪爪子和洗澡都是尤近河的事。”
心情大好的任今悠开始配合:“他辛苦了。”
司叙想了想,仍旧沉这一张脸道:“……你不准有事没事跟人搭话,人家有妹妹,不需要你做便宜妹妹。”
“好的。”
难得见她这样听话,司叙又说:“还有,不准让他妹妹进我家。”
为了让任今悠安心,他指了指花园的一角:“电锯在那里。”
任今悠面露惊悚:“啊?她要进来我也不能拿电锯锯她吧……”
“……那是给你留着防身用的。”司叙无可奈何。
许久,他注视着她开口道,“我是一个报复心很重的人,现在是很努力克服被你侵犯的愤怒让你留下来。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协议,晚上不要在外面溜达,门锁随时关,只要你在家,警报系统连着派出所,你就会很安全。”
任今悠忍着没对“侵犯”两个字进行评价。
手机开始响起,司叙知道是助理提醒他尽快去机场的电话。
他拿起行李箱的扶手,走到任今悠面前又停了下来。
他的视线带着一点压迫感和若有似无的关心:“还有,不要莫名其妙出去帮了别人,把手给人家闻什么玫瑰的余香。”
任今悠忍气吞声:“知道了,我做到这些,你就会忘记这桩伤痛了,对吗?”
司叙对上这双跳动着光亮的眼睛。
很快,他视线向下,又盯向昨晚那双对自己作恶的双唇。
他神情晦暗地摇了摇头,就看到她不开心地咬了一下下嘴唇。
昨晚被她轻咬的下唇又开始泛起痒意。
司叙缄默着抬起手,鬼迷了心智一般,拇指触碰到她的下唇,将它从她的齿下解救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要求,”司叙拇指轻按住任今悠的下唇,对上她瞬间瞪大的眼睛,他听到他的嗓音在这片夜色中格外低哑,“不准喝醉了跑出去乱亲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