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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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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优:“没有。”

司叙没有出声。

吴优在这片寂静中试着道:“我觉得不管怎么样,她大约还是很感激你的。”

这应该是一个合格的电话结束语。

只是司叙那头安静了两秒,仍是出声询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觉得?”

吴优:“因为她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

司叙闻言沉默了片刻,她竟然无聊到给他的员工施压,指望吴优因为不堪其扰替她传话……

怎么?在梦里玷污了他还不够?还要在现实中纠缠他?

他试图压抑住胸腔极为不平静的情绪,挂掉吴优的电话,便打算去质问她。

司叙冷着脸给她发去消息,【我有话要跟你说。】

整整六十秒过去,杳无音讯。

每分每秒都尤为珍贵的司叙绝不能将时间耽误在等待某个人回复这件事上,于是他打开了监控。

这个时间点她大约裹着她那件又厚又蠢的毛茸茸外套在露台看夕阳。

果然,在画面中,他很快地锁定了她。

她正躺着摇椅上,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做什么。

司叙定睛一看,不是任今悠平常用的那个,她的那个壳花花绿绿。

“为什么不看我的消息?”

他定定地出声。

他低沉的声音在监控的扬声器传出,任今悠吓一跳。

她在摇椅上动了动,“你回来了?”

司叙骤然间想起她叫吴优传的话。

心理素质真好,如果他哪一天强吻了什么人,大约一辈子都没脸在那人面前出现,而她不过两天,就巴望着他回去。

怎么?没有替代品给她睹物思人了?

想到这里,他就冷下声线:

“我的助理每天有很多事要做,不要总是让他传话,该回去的时候,我就会回去。”

任今悠不知道哪个扬声器后才是那个神经病,但仍旧说:“说什么东西,去看看心理医生吧你。”

被戳中什么的司叙静了一瞬,忽然出声:“我好得很,让你每晚给我拍猫的照片呢?”

“今天还没过去呢。”

“我是说昨晚。”

任今悠:“……昨晚你不是见了它好好的才走的吗?”

不过不知想到了什么,任今悠对着扬声器笑了笑:“不过它大概是想你了,知道你走了,昨晚睡觉还做噩梦了,小牙滋滋滋地,咬牙切齿的样子,好可爱。”

司叙的手不自知地将屏幕放大,看到任今悠那张带着笑意的脸。

这张脸再度和梦里那个扑过来要亲他的脸重合。

他只觉得喉咙火热,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

“梦都是假的,起到了净化作用。它做了想我的噩梦,不代表真的想我。”

任今悠摸不着头脑地听完,将头扭过去,“神经,不跟你说话了。”

听不懂人话的情绪不稳定的家伙。

司叙看不到她的脸了。

“看我。”他焦躁地盯着屏幕,低声道。

任今悠听到他这两个字,直觉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

“怎么看你啊?你又不在这里。”她下意识地往监控那里望了一眼。

这一瞬,司叙再度看到路灯下她柔和的带着笑的脸,他的神情松弛了一些。

“头转过来,对着我。”他说。

“不要。”任今悠不理他。

司叙心下烦闷,该如何警告她,她看着眼前的平板,就要时刻记住,未来不要再对他动手动脚。

这个时候,任今悠忽然晃了晃手上的平板。

“司叙,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吴优本来要处理掉这个平板,但是型号比我的新好多,我就求他送我了。”

她目光真挚。

被她率先抢了白,以至于司叙不知道接什么话。

“哦。”他说。

“那,我可以换壳吗?”

司叙注意到她略显犹豫的神情,他皱眉:“你爱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想在上面贴春联我都懒得管。”

“哦!”

她刚想跟他说,让他把监控关了,不然她要一直大声说话,嗓子好累好渴。

然而司叙的声音又从那里传出,任今悠分神地想,讲人话的时候还蛮好听的。

“在画你的小动物么?”

聊到这个,任今悠来了一点精神。

她唰地将平板举起来,“能看到吗?”

“往前一点。”

这一次,任今悠从摇椅上一下子爬了起来,往亮着红光的监控那里走。

“这里吗?”她睁大眼睛张望着。

司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许久,才将目光移到了平板上,色彩很缤纷。

“怎么像小丑的帽子?”他仔细分辨。

任今悠气得立刻收回平板,“什么啊?你长没长眼睛,是小鸟。”

司叙看着她的小表情,扯了扯嘴角:“把自己倒是画得五颜六色的。”

“那当然。”

“那我呢?”他声音轻了一些,“你画这里的生活,有我么。”

想到司叙送了她一个性能极好的平板,尽管不是出于他的本意,任今悠仍旧打算散发一些善意,“我也给你选了一个非常优雅贴合你身份的动物。”

“什么?”

“天鹅诶。”她邀功地看着监控。

司叙注视着她在夕阳下格外亮的眼睛,他不会被她麻痹的。

“你只会给我画成丑鸭子吧?”

“才没有。你不信回来看。”

任今悠承认,司叙猜对了一半,她确实没有画天鹅,她给司叙画的是狗。

天知道她绝无私心,既然打算将背景变成动物世界,那么她要来司叙家质问偷鱼的事,最顺理成章的剧情就是他作为人类主人的看门狗来和她沟通。

她甚至为了这个平板,精心地为他在所有犬种里选了忠诚高贵极为护主的捷克狼犬。

就这样和司叙平和地聊着天,任今悠忽然觉得他现在要是就在身旁也不错。一个人住那么大的地方,还是有些无聊。

不过说了半天,任今悠嗓子开始冒火。

“好渴。”她说,“好想喝一杯桂花酒酿啊。”

司叙拿着手机的手一颤,她……刚刚才催促着他赶紧回来,现下还敢用桂花酒酿这个罪恶的根源提醒他?

“你不准……你怎么能还想?”

任今悠“啊啊啊”了好长一声,“我今晚吃得很少,而且跟你嚎到现在,我嗓子都要冒火了。”

“需要我提醒你,上次你喝完桂花酒酿,对我干出什么事么?”

任今悠已经是心很大的人,但是每次被翻旧账,还是会难为情

“那你又不在这里!”

司叙的表情更为难看,她这是在挑衅他临走时说的话?

“所以呢,我不在,你打算喝完再出去随机亲一个路人?”

任今悠心想,我又没病。

但是跟司叙没办法正常沟通。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件事?”她扬起脸,破罐破摔地说,“不然,等你回来,你亲回去让你解气?”

司叙在另一头,错愕地半晌没发出任何的声音。

任今悠好笑地发现,她甚至听到司叙的喘息声变得急促而沉重,好像被气得不轻。

他盯着她那张洋洋得意的,在屏幕中都嫣红的嘴唇。

司叙嘴唇发烫,终于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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