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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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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还说要悠悠之后带我在这里转一转,没想到闹笑话了。”

司叙的眼神像是定在他身上,他语气不善:“你叫一个游客带着你转,你怎么想的?”

任今悠:……谁会把寒暄的话当真。

以防司叙一会儿说出让她更难堪的话,她也赶紧起身,对林哲茂笑笑:“还挺高兴遇见你的,下次打球记得叫我。”

她站起身,一声不吭地往前走,手背虚虚地碰了碰嘴唇。

司叙也没再看那个男人,跟在她身后,语气生硬:“尤希呢?不会是故意给你介绍歪瓜裂枣,给你们腾空间跑了吧。”

“你想什么?她是那种多管闲事的人吗?她回去看哥哥了!我和他是分开之后在这里看夕阳,偶遇上了。”

司叙冷笑:分开以后还要在这里偶遇,这么舍不得,干脆别分开。

“家里的露台不够你看夕阳?”

任今悠怼他:“那看腻了换换角度不行吗?”

这句话听到司叙耳里只觉得尤为刺耳。

腻了,她一开始耍赖皮都想住的地方,才住几天?十二月才过去两天吧,就腻了?

而任今悠表情也不算好看,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司叙说清楚。

“司叙,你今天一直这样找我的麻烦,是因为我和尤希没有保持距离吗?”

司叙皱眉,“这件事和尤希有什么关系?”

说着他又停滞了一瞬,也不能说没有关系。

“我是不喜欢你和她交朋友,事实也证明了,我的担心没错,第一天她就带着两个男人跟你见面。”

任今悠难以理解,她仔细地分辨着他的表情,试图理解他。

“可是,她带什么人跟我怎么玩,都是我的自由啊,你在怕什么呢?”

“自由”两个字一下子戳中了司叙,他嘴角抿平:“我管你什么了?”

“你刚刚又捂我的嘴巴是什么意思?”任今悠不满地说,“你把我想成什么狂热的亲嘴爱好者了?而且我有没有说过,我不乱亲你,你也不要乱碰我的嘴巴,男女授受不亲你不懂?”

又用手揉,又拿吸管碰,现在直接人前捂嘴了。

她的嘴巴又不是一块死皮。

她真想继续恐吓他,于是她真的这么做了,“你整天这么干,你没忘记吧,我可是一个刚分手,情感很空虚的女人,说不定哪天一个没忍住,又要对你做点什么。”

司叙愣住,他刚刚,是怕那个男人亲她。

但是她现在又在说什么疯话?

然而任今悠似乎完全想反,“我承认,我前几天一直把当时亲你的那件事看得太小,但是我忘记了,你是那种不能跟别人亲密接触的人,我喝醉酒,把你认成别人做了那样的事,给你带来了很大的阴影,我郑重跟你道歉,行么。”

司叙的心情沉重起来,认错认错认错,说了多少次了,他记性很好,不需要她一再提醒。

司叙手攥紧:“我刚刚说什么了吗?”

“你对人的态度很不好,这样对你的工作好吗?”她都不忍心告诉司叙,别人会聚众吐槽他,“而且,你这样在人面前捂我的嘴巴,喊我宝宝,别人会误会。”

她也很不自在。

司叙难得看她这样严肃,为什么要变脸,他还没有发火呢。

“误会什么?误会了,又怎样?你会在乎这些?”

任今悠完全跟他说不明白:“是,你看到我的都是我在发癫的一面,但是我也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希望所有人都觉得我是疯子,我也会正常地交朋友。我又不希望以后想到自己最后一次亲人,就是给对方带来阴影,被叫宝宝也是对方在警告我。”

司叙心情复杂,许久才出声:“我以为,给别人带来阴影,你会很有成就感。”

“那是对坏人,你又……不是。”任今悠别扭地开口。

两个人就这样站在岸边没完没了、没头没脑地说起来。

紫色的夕阳逐渐变深,恢复成往日的浓色蓝调。

司叙喉头滚了滚,“我不是么?你整天看着我,心里不是都在骂我?”

做了鸟都不想放过他。

“不要扯开话题,”任今悠说。

她可没有忘记协议上说的,不要对他产生兴趣,但是如果他这样一直插手她的事,一直没边界地对待她,那她很难把握那条界限。

“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是不打算跟任何人建立亲密关系,但是我们不一样,以后每一天,我会给你留半小时的交流时间,但是其余时间,我和别人做什么,你都不要插手。”

司叙眉头再度蹙起,“什么意思?刚刚,你真的打算让那个人做什么?”

任今悠深吸一口气,“他刚刚在帮我拔猫毛!而且,我不是说今天。”

她认真地看向他,“但是,你总不能要求我亲了你以后,就要一辈子忏悔,一辈子都不能亲别人吧?”

司叙闻言,目光幽深。

半晌,他目光阴沉:“怎么,不可以么?”

任今悠睁大眼睛,难以置信:“你别太霸道了。”

“这就霸道了?”司叙下午努力克制的愤怒开始再度跳出来。

他向前走近一步。

“从认识你开始,我就警告你,我反感交换唾液,我不想吃任何人的口水,你听到了,但你还是做了,”他目光阴郁,“既然做了,不该有这个觉悟么?”

眼看着任今悠又要开口,司叙却不想听:“你的嘴唇每天都出现在我面前,我有没有莫名其妙地亲上去?没有吧。”

任今悠就没见过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心里那点因为把他丢下和别人出去玩的愧疚彻底消失。

“所以你想怎么样?”她觉得自己简直在说笑,“如果你指望我因为污染了你以后,就得一辈子不准碰任何人,那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有这个必要吗,你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你是被我亲了一下就爱上了。”

司叙涨红着脸,“不要胡说,我不同意是因为,万一你亲了一个有幽门螺旋杆菌的人,回来我们朝夕相处,把我传染了怎么办?”

“朝夕相处?我们只有白天碰面,晚上陪我睡觉的是司令好么?其次,”任今悠被气笑,“以后我亲谁的嘴,一定提前拿到体检报告,确定那是一张洁净的口腔,绝对不会害你,可以了吧。”

她都觉得在海边跟一个不可理喻的人讨论这些很荒唐。

司叙满脑子只剩下“亲别人”,“亲别人”……

他怒急攻心,凭什么他被她毁了,毁到做了极度恶劣、粘稠、恶心的梦,她还可以这样事不关己地生活。

就是因为没有受到惩罚。

是的,他早该报复她的。

被她认错的当下,他就该报复。

不应该因为她睡着了就心软,心软没有好的下场,他不是第一天知道这个道理。

她要为认错人,亲了他付出代价。

这样,那张嘴就再也不会对他作恶。

“你今晚喝酒了么?”他再开口时声音低沉。

任今悠没想到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放心吧,一口都没有喝,清醒的很,所以就算你不出现,我真的跟谁亲了,那也是非常理智的行为,而且,我跟你发誓,以后亲任何人之前,我一定也会让对方给我列一个协议,要他绝对不会影响我屋主司叙的声誉,不然我不会让他亲——”

从她开口之时,司叙恶狠狠地看向她。

话音刚落,下颌被重重地捏住。

猝不及防地,任今悠看到一双唇向她压了下来。

一瞬间,一切的声音消失。

海鸟盘旋在碧月海的声音,晚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任今悠令他焦心的声音,自从被她亲吻后,内心不安定的声音统统消失……

只剩下他肆意报复她唇瓣的激吻声。

明知道他报复心重,还要说这些话刺激他。

愤怒和毁灭的欲/望先行,促使着司叙不顾后果,激烈又强硬地啃咬,将那双嘴唇尽数包裹在自己的口腔中。

任今悠从未想过这一刻,她身体僵硬地靠在身后岸边的木板上。

她呆愣地忘记了所有的反应,她没忘记司叙对肢体接触的深恶痛绝,直到感受到唇齿间生疏的碰触,隐隐的痛,才想起来推搡他。

然后碰到他胸前的手却被司叙用一只手紧紧抓住,按在他的胸口。

他在这时慢慢睁开眼睛,里面是任今悠陌生的浓重的黑色。

她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再开口时,就像在梦呓。

“不是要我咬回来?原来是假的?”

她因为吃惊睁大了眼睛,像看一个不认识的疯子一般地看向他,“你不是不能接受别人的……”

口水,唾液,她说不出口了。

心脏因为意料之外的接触已经跳到足以让人崩溃的程度。

“我要报复你,”司叙轻声低语。

他重复着呢喃。

他看到她唇上的红,他不知道那是谁的血。

从前将他引入编剧这一行的老师就曾评价他的剧本太过血腥,透着一股嗜血的味道。

原来,被说中了。

他忘记了自己最为厌恶的事物,报复心令他理智全无地伸出舌头,像真正嗜血的毒蛇一般垂下头,盯着她的眼睛,一点一点将她唇上的红舔去。

他会后悔的。

从留下任今悠的那一瞬间,他就知道他该后悔。

“我只是,在报复你……”他视线失焦着,再度闭上眼睛,吻住那双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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