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可是天现在还没暗下来,我手机处理一点事情可以吧。”任今悠没想到他那么着急。
司叙顿了顿,停下脚步。
“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任今悠靠在沙发上,心情七上八下地摆弄手机。
不知过了多久,蓝调开始出现,司叙拎着一条长绒毯走到她身边。
任今悠问:“低度数的小甜酒,有吗?”
他将毯子丢下,克制地说,“没有桂花酒酿。”
虽然桂花酒酿即使存在,司叙也有信心绝不会屈从于不久前那场报复的惯性。
“我说莫斯卡托!”
“有。”
司叙做事极为效率,任今悠一直以为像他这样颐指气使的人,只会习惯别人服务他的生活。
然而并不是。
不过,他只拿了一个杯子。
“你不喝吗?”
司叙摇头:“我不喝。”
他不喝,他会全程清醒地保持距离地和任今悠看完一部电影。
任今悠是很喜欢仪式感的人,在家里看电影也要准备好所有的零食。
她将不久前在超市买的东西,拆了好多包放到茶几上,又让司叙热了袁阿姨带的菜。
等到影片播放时,任今悠完全惬意地靠上了椅背。
而她和司叙之间的距离,足够十只司令躺下。
司令一开始不知躲到哪里去睡觉,听到院子里的声音,拉伸了一番后,竟然自己从那个塑料袋里叼出了一个仿真鸟,一路跑一路玩。
任今悠很有兴致地嚼着薯片,就看到司叙已经拿出手机。
她不满意地说:“你喊我看电影,你怎么还玩手机?”
她都很有素质地把手机放到沙发的一边。
司叙解释:“我跟你不一样,我没有在聊天,我只是看一眼电影剧情介绍。”
任今悠没理他第一句的阴阳,只是不解道,“剧透了多没意思啊。”
司叙说:“我喜欢剧透。”
从来都只能从这张嘴里听到负面的评价,任今悠难得从司叙嘴里听到他喜欢什么,只是这个想法刚从大脑升起,她就想到几个小时前,他和自己吻得难舍难分时说的那句话。
他说他喜欢她摸他……
这个刚开一点荤的变态真是什么都敢说啊,想到这里,她没忍住用那种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
余光早已察觉任今悠视线的司叙放缓了呼吸,大约十秒过去,他才出声:“看我做什么?”
任今悠怀疑这人耳朵上长了眼睛。
她故意道:“看你长得帅呀。”
那长了隐形眼睛的耳朵开始泛红。
司叙极力压抑着某种想要质问她的情绪,一字一顿道:“你如果没有什么目的,就不要说这种话。”
想要破坏他考验自己的计划么?她想多了。
就算再纵浴,口欲期再严重的人,也不至于在亲了那么久以后,还会有那种渴望。
他承认任今悠有些特别,但是之于他而言,还没有特别到让他一再打破承诺的程度。
任今悠更是不知道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她也只是嘟哝道:“什么目的啊,整天说一些奇奇怪怪的。”
电影的片头刚过,任今悠就看到一辆奔驰在环山公路的越野车,和画面一同响起的是极为紧迫感的古典弦乐。
任今悠作为观众,给出了很真实的感受:“还挺刺激的,我觉得这种风格还蛮适合悬疑片的。”
司叙“嗯”了一声,他做到了,电影已经开始,他完全没有冲动地去吻她。
他还是从前那个自己。
紧张带感的音乐里突然传来一连串的喵喵声,任今悠低头一看,才发现司令叼着仿真鸟出现在沙发下。
“哇,我们宝宝好厉害呀,竟然自己找到了小玩具,怎么这么聪明?”她下意识地捏着嗓子跟小猫说完话,再一想到其中的五个字眼,就略显沉默了一下。
好在,司叙没有借机发散,任今悠也没有再去想房间的某样东西。
她很热情地招呼司令,“要到姨姨腿上坐么?”
司令那双蓝色的大眼睛就这样在她和司叙之间转来转去。
“不准坐。”司叙蓦地出声。
任今悠问:“坐我腿上,关你什么事?”
“会掉毛,我不喜欢。”
任今悠觉得他在抬杠,没做反应地说:“掉在我腿上的毛,你又不会把脸凑到我腿上,对你有什么影响?”
说话之间,司令已经异常乖巧地将脑袋搭在仿真鸟上,而被问及的司叙,喉结动了动。
“你要我,”他紧盯着她,声音低沉,“把脸凑过去?”
任今悠没想到有人能把抬杠抬成这种话题,她瞪了他一眼,半天没敢接话。
“神经病,你脑子坏了。”
司叙盯着她那开了又合上的嘴唇,安静地想,任今悠错了,他的脑子没有坏。
如果坏了,他现在怎么可以坐在跟她隔了一个人的座位上,没有像无能的野兽一样扑向她。
两个人相安无事地继续看电影。
任今悠看着看着,开始眨巴起眼睛,没办法,这电影除了开头的音乐好点一点,竟然是个没什么剧情的文艺片。
不知是不是被短视频带坏了注意力,她只要一旦走神,就很难回神。
见司叙全程端坐,直视远处的幕布,任今悠悄咪咪地拿出手机,想看看这电影到底有多长。
百科知识一搜,才发现这部电影唯一拿的奖就是配乐奖。
她没忍住笑了笑,就看到司叙看过来。
以防他斥责她偷玩手机,任今悠先发制人地将屏幕对着他晃了晃。
“我没玩,我就是关心你的工作,想看看这个音乐有没有拿奖。”
司叙表情没什么变化,“拿了么?”
“嗯,拿了,特别好笑的是,其他奖也入围了不少,只拿了配乐奖,”她看得有些犯困,便将身子靠在了沙发和扶手的凹陷处。
任今悠哼了哼开场时大提琴和钢琴结合在一起的调子。
“哒啦啦。”
巧合的是,电影来到某个大剧情,开场的音乐被音乐人做了更为激烈的变奏。
任今悠兴奋地说:“对,就是这段,没错吧,我五音好全啊。”
司叙的目光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她的脸。
任今悠被他盯得胳膊开始竖起了某种战栗。
不知不觉,天已经很晚。
眼下的温度不复白日,大约是冷的,任今悠将毯子往自己的下半身盖了盖。
“我五音不全吗?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司叙盯着她,“要我夸你么?”
任今悠没忍住,作出了一个踢他的姿势。
但是她并没有碰到他。
只是下一刻,完全没碰到他的腿却仍旧被司叙握住。
他在这时终于望向屏幕,如果不是肌肤感受到某种强有力的触感,任今悠会怀疑脚腕上的那只大掌不属于司叙。
他的手随同她的脚一起被掩在毛毯中,掌心的温暖伴随着变调的音乐,任今悠觉得自己紧张又惶惑。
“啊。”她突兀地叫了一声。
司叙握着她脚腕的力度重了许多。
“怎么了?”他低声问。
“因为你这个样子,我会以为不是你的手,而是鬼在摸我。”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司叙的喉结又动了动。
“不是鬼。”他说。
同时,掌心在她的脚踝处缓慢地移动。
有那么一瞬间,任今悠觉得司叙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因为她借着月光,能看到司叙绷紧的下颌,她甚至能看出他的眉头蹙着,并不放松。
所以他为什么要这样。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司叙没有出声。
过了几秒,他掌心的动作未停,声音低哑:“我在好奇,这样蜷在沙发上,不会抽筋么?”
掌心的热已经到了小腿上,任今悠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意识地并拢了两褪。
他的手停住。
她的声音因为司叙突如其来的停滞。
有些颤。
“不会抽筋,但是……”
“但是什么?”
任今悠感觉到不久前进入喉咙的低度数的莫斯卡托在掌心的余温中变得有些烈。
“但是,”她艰难地说,“会有些痒?”
司叙仍旧认真地盯着远处的幕布,半晌,手上的动作继续。
他执着地出声:“痒要怎么办?”
痒要怎么办?任今悠盯着他,你想怎么办?
她仍旧残存着理智,慢声道:“你手放开,就好了。”
下一瞬,司叙的手毫无预兆地离开了。
乍一得到放松的腿部像是有些不适应,任今悠终于呼出一口气,只是没能等她松下心里的那根弦。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脚踝再一次被司叙禁锢住。
这一次,他手上的力有些大。
电光火石间,任今悠身子腾空,双褪已经被他拽着,垂直地落到了他身上。
“你……疯了。”她惊慌地抓住司叙的胳膊。
这时,她才清晰地对上那双裹挟着强烈的欲的双眼。
“你说放开就会好,”他压抑着说,眉间露出一丝不被控制的煎熬,“我刚刚试了一下,好像没有。”
任今悠的腿仍旧在他的身上,不知什么时候,他靠近她身体的手也已经环在她的腰间。
粗重的,湿热的气息再度出现在这个院落。
任今悠的视线反复地掠过他的喉结还有嘴唇。
“那你要怎么样?”她呼吸已经开始变得急促。
就看到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带着不被满足的恼怒。
“都是袁静的错。”那个吻不该被打断的。
这让他二十多年来极力维持的秩序感毁掉了。
如果没有被打断,让他好好结束那个吻,他就不会这样坐立难安,总是想起。
四目相对,气息交缠,任今悠搂着他的脖子。
忽地,她手上楼他的力气重了些,两个人几乎是一瞬间默契地、迫切地换了资势。
下一刻,任今悠的双褪环上司叙的腰,司叙的嘴唇终于再次吻上那双分开数个小时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