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2)
善于抓住蛛丝马迹的司叙自然没有错过,“我就知道!我这样对这种事只有厌恶毫无兴趣的人怎么可能主动……”
任今悠心事重重,没有理他。
而在医院走了大半天的流程后,一无所获。
医生认为很有可能是那天的车祸造成了短期的部分记忆丧失,既然身体别处没有影响,不建议做任何手术,先观察。
开了一些安神的药后,司叙没有灵魂地提着。
他没忘记刚刚医生问问题时,任今悠对他了如指掌的模样。
明明记忆还停留在去年的11月下旬,谁能告诉他,为什么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十个月……
所以,这十个月,他都屈服于这女人的淫威之下?
他心痛地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逼迫到失了身。
想起进医院前,她承认了她强吻他,司叙合理猜测:“是不是你拍下了强吻我的照片,然后用我的声誉逼迫我从了你,说?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这么执着?”
司叙想,兴许是看了他的哪部作品,毫无理智地爱上了他的灵魂,就这样耍手段地要了他。
不等任今悠狡辩,他继续道:“这十个月,将我玩弄于股掌之中,很愉快吧?”
任今悠原本不知在想什么,这时看过来:“你指身体愉快,还是心理愉快?”
司叙没见过这样不知悔改的人……
任今悠站在路边等车:“这样自己骗自己很满足是吧?我怎么不知道你原来最喜欢被强制爱的戏码,早说啊。”
马路上处处都是人,司叙高度戒备地制止道:“污言秽语。”
任今悠看司叙一眼:“我这辈子听过最污秽的话都是从你嘴里来的。你以为你在床上是什么好东西啊?”
司叙脸红透了,“少血口喷人了。”
任今悠受够了这个古风小生,“少说点成语吧!你以为你编剧就有文化啊,说什么要全部设给我,一滴都不剩,说要我鸟给你,说什么发烧了那里很烫,我这辈子见过最烧的人就是你!”
司叙这辈子都没听过这么黄、暴的话,他一时间大脑待机,甚至做不出任何反应。
许久,他才逞强地说:“反正我失忆了,你想怎么造谣就造谣吧,我为人有多清白,我自己最清楚。”
任今悠呵呵了一声,车来了。
一路无话,回到家后,司叙看到了司令。
这个家中他唯一熟悉的东西,他正想过去摸一摸,寻找一些真实感,就看到它尾巴翘着在任今悠的脚下打滚。
任今悠从医院回到到现在都觉得是在做梦。
兴许就像之前司叙做梦梦见她和别人结婚了一样,这次也只是梦罢了。
司叙竟然把她忘了。这个坏蛋。
她蹲下身,顺顺毛,“早上躲哪里去了啊,任司令?”
她在心里说:你爸爸忘记我了。
司叙闻言,面露不虞:“你强行霸占了我还不够,你连猫都不放过?”
任今悠抬头,想要驱散心里那点失落,于是对着他发泄道:“没了记忆的人就是有底气,要我提醒你吗?是你死皮赖脸非要它跟我姓的,为了让它跟我姓,你甚至不惜提出来,你要跟我姓……”
司叙腿都站不稳了,这像话吗?
“你仗着我失忆,连谎话都不打草稿了是吗?十个月?你当我这十个月不是失忆是失智了是么?”
任今悠见他身体绷紧的模样,又觉得他有点可爱,于是笑着说:“你怎么会觉得你花了十个月?嗯?我要告诉你吗?一个月都没用呢。”
司叙看起来有些无措,笑得生硬:“哈哈哈,你觉得我会信么?”
任今悠站了起来,和他只有半米的距离。
“在你的记忆里,今天是11月22号,对吗?”如果真的那么邪门的话,司叙的记忆应该停留在她误以为他偷鱼的那天。
司叙果然皱眉,“你怎么知道?”
原来真的那么狗血,任今悠哼了一声,如数家珍道:“11月28号,12月4号,12月7号,这些数字,听起来不熟悉吗?”
司叙警戒道:“你囚禁我的日子?”
任今悠真想抽他,“是你失去初吻、嘴巴的第一次、还有彻底失贞的那天!整天在我面前提提提,一提就是八百遍!现在,让别人都对这些数字产生了肌肉记忆,自己倒是忘了是吗!
司叙面红耳赤,只是很快,他找到了弱点:“可笑,骗子就是毫无逻辑,初吻和嘴巴的第一次有什么区别?你被我拆穿了。”
任今悠却笑着向他逼近,嘴唇翘起:“嘴巴的第一次,不是接嘴巴上的吻啊,你猜有什么地方是你很喜欢吃,却又怎么都吃不够的?”
司叙头脑发麻,因为恼羞成怒,喉头费力地滚了滚,身体也因为滔天的怒火滚烫起来……
他踉跄着退后几步,捂住耳朵:“胡说八道,不可能……”
任今悠好久没见他这副处男做派,笑着说:“你不是有被迫妄想症?你家的监控不是覆盖了12个月吗?去看看啊,吓晕你,小处男。”
说不定看完就能想起什么。
见司叙像是看什么魔鬼,她又补了一句:“哦,忘了,你早就不是处男了。”
司叙半晌说不出话来,怒不可遏地回了房间。
大脑仿佛信息过载一般,即便回到房间也毫无安全感。
好在,他确定自己是被迫的。
该怎么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呢,他盯向卧室里的垃圾桶。
里面竟然还有类似指套的东西……怎么会玩得那么花?
司叙开始思考某种可能,要不要为了证明她话里的真伪去检测一下呢?这些东西可以测出DNA。
只是他有些嫌弃的不想碰,如果不是他用过的,那他的手就会碰上脏东西,如果是他用过的,那他就变成了脏东西……
里面竟然那么多个,每一个都那么鼓,那个色魔竟然强迫他那么多次……看着眼前的东西,被害的部位大约回忆起了痛楚,又隐隐地……
司叙几近晕厥,振作。
司叙打算从手机里找寻一些线索,聊天记录是不会骗人的。
司叙强打起精神,打算看看这女人在这十个月里到底是怎么费尽心机地欺骗他、控制他。
他心中悲愤,点开了社交软件,就看到了最上面全然陌生的联系人,头像是一只彩色小鸟,而这个人的ID更是令人羞愤:老婆宝宝。
发、情发到让所有联系人都看到……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十个月他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啊。
只是聊天框上显示了两个人最近一条聊天记录,司叙的手又抖了。
【宝宝怎么还不回?没你在我吃不下饭。】
什么贱人给他发这样恶心的东西!司叙要吐了,他要点进去看看到底是谁干的,看完就拉黑。
只是等他点进去,司叙石化在原地。
为什么这句话是他的账号发过去的?
所以,“宝宝老婆”是“他”给对方备注的么?司叙机械地验证了一下,确定了……
“疯了。”他毫无灵魂地说着,开始飞速地看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越看越崩溃。
司叙觉得自己被下药了。
不然怎么可能会说出那样恶心的话?
最频繁出现的称呼是:宝宝、老婆……
最不值钱的三个字是:我想你、我爱你……
最爱问的问题是:你怎么还不回来?
一个人但凡智商还没到流口水的精神程度,都不至于这样。
而不时出现的骚话,司叙更是看不下去了,“他”这个贱人竟然还敢给对方发腹肌照?
万一传出去影响到他的声誉?
是了,金虫上脑到这种程度,怎么还会在意声誉?
司叙倒在床上,想彻底死去。
没有勇气点开监控,怕看到什么辣眼睛的东西,到底发生什么了?会不会是十个月前他被撞坏了脑子,然后才被她骗了感情骗了心。
以聊天记录上的精神状态看起来,这个设想很合理啊。
不然一个成年男子怎么会这样黏人?
不可能的。
更不要说司叙这样高自尊、自律独立、不易受诱惑的低欲望之人。
算了,逃避不是他的作风,司叙决定直面困难,先问清楚这女人到底想要什么。
钱还可以满足她,但是最好不要妄图拥有他的身体和感情。
走出客厅时,司叙一筹莫展。
万一她真的爱他呢?
仔细想来,他这样苛刻的人,她都能这样不离不弃地留在他身边十个月……他这样从不考虑任何人的感受,讲话直抒胸臆,她竟然能经受他的恶语相向,可见有多爱他。
司叙叹了口气,这样的话会变得很麻烦。
然而站在院子里,他却看到她就站在院门口,和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聊天。
还敢说她见过最骚的人是他,司叙就没见到哪个男的倚在别人家的门框上,不三不四的站姿,笑得也很轻佻。
他的洁癖是很严重的,谁知道这个男的干不干净。
司叙心里很不舒服,胸口闷闷的,直觉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感觉。
他拿着消毒水就往院门口走过去,碍于和任今悠不熟,而对方还掌握了他的桃色把柄,他只能忍耐地在两人周围喷洒。
任今悠回头看过来:“你干嘛?”
司叙冷脸道:“消毒,看不出来么?”
任今悠对对面的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晚点直接过去找你谈。”
司叙敏感地听着,谈什么?唯一能想到的组词只有“谈恋爱”了?
他就知道这女人是个骗人感情的坏女人,现在看他失忆了,装都不装了。
任今悠跟流浪动物救助站的志愿者打完招呼后,就转过身看他。
司叙等她开口解释,没想到她只是叉腰盯着他,仿佛他做错了什么。
对生活失去了全部的掌控的司叙愤怒地开口:“你这个骗子,你根本不爱我吧。”
他为失忆的自己感到不值,他的清白竟然就被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夺走。
任今悠闻言眼睛亮了一瞬,正想开口问他,是不是想起来了,就看到他抱着手臂,面上满是不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心爱的人失去了记忆,你却那么平静,一滴眼泪都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