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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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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任今悠盯着司叙问道:“问这么多,你都想起来了?”

司叙沉默两秒,挤出声音:“没有。”

任今悠收回视线,没什么兴致地说:“都没想起来,你管那么多?”

司叙简直气不打一处来,“所以你爱的只是有记忆的我?没有记忆,你就不爱了?”

即便是司叙这样对爱情这样可笑的感情不屑一顾的人,都要说,任今悠太过分。

看她现在这幅嘴脸,她对他能有多少真挚的感情呢?大约都是骗他的吧,到底是怎样的演技才能在这十个月将他耍得团团转?

司叙愤懑不平地盯着她这张脸,演技那么好,不会是想要通过他得到什么角色好仗着这张脸进入娱乐圈吧?

而任今悠反应平平,十分冷淡:“你现在爱我吗?”

司叙听到这个字眼从她嘴里说出来,就十级戒备,心脏都紧了起来。

“你觉得呢?”还以为他是从前那个蠢货么?

任今悠点了点头:“你现在既然也不爱我,那凭什么要求我爱你?”

说完,她潇洒转身,留司叙一个人在原地气得发抖。

“也”这个字是什么意思?这个骗子承认她压根不爱他了?

也是,如果真的爱,怎么可能因为他的失忆就立刻切断了感情?

总不可能是因为介意他失去和她的记忆了吧,这又不是他选择的!

没想到之前的他竟然会看上这样睚眦必报、斤斤计较的女人。

司叙看着她的背影,心中竟然涌起强烈的痛意,只是很快他意识到这痛来自何处:悔恨……他从前竟然就为了这个骗子,压抑住生理性的厌恶,为满足她,强行丢了贞操。

好在,他理智回笼,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司叙往卧室走,却发现任今悠也在屋子里。

“你……”

任今悠瞥他一眼:“不用怕,没人要强占你的身体,今晚我不睡在这里。”

司叙松下一口气,冷哼了一声。

“被我撞破你不爱我的事实,现在装都不装了。”他语气微妙地开口。

任今悠只是拿走自己的枕头,其实她和司叙平常就很少睡在这里,通常还是睡在她最初的那个卧室,只是因为前天做了一些激烈的事,司叙昨天进行了大清洗,换了床单和地毯,所以昨晚在这里凑合一晚。

“说那么多,是不是发现自己开了荤,但是毫无记忆,有点好奇,想要试试?”任今悠路过他时笑着说。

司叙就没见过这种可怕的人,受惊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别妄想了,从今天开始我都不可能再和你做那种事,”以防她继续挑逗,认定自己精神仍旧纯洁的司叙只希望她离自己远点,“也请你之后不要再找各种借口来我房间。”

任今悠看他一眼,声音有些冷淡:“嗯,我知道了,我明天就走,不在这里碍你的眼。”

司叙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要走?”

他都不知道自己激动什么,大约是太开心了,可是他没办法自欺欺人地将喉头那阵紧绷感当成愉悦。

他知道了,这女人手里有着他的桃色把柄,在他眼前他就还能控制全局,她如果走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你觉得你这样走了像话么?就算你之前都是虚情假意,医生让你这段时间要看顾着我,你都忘了?”他着急地开口。

这话说起来有些心虚,好像他多在意她似的,司叙决定公事公办:“既然我们之间彼此都没有真感情,你留在这里,我会给你误工费用。你开个价吧。”

任今悠:“不用。”

司叙嗤笑道:“这种不为金钱折腰的人设已经不流行了。”

任今悠笑笑:“我说不用是因为你所有的钱都在我这里。”

对着司叙目瞪口呆的模样,任今悠接着说:“你手里所有银行卡的授权持卡人是我,你的理财账户,我也是除了你以外的另一个授权操作人,还有你的遗嘱,我估计你不太敢看。”

司叙闻言,心脏就快骤停。

今天他受到的惊吓太多,但是做到这个份上,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不能表现出自己的受惊,要让她知道,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

司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等任今悠离开卧室后,就快惊恐发作的司叙觉得有必要问一下他的法律顾问。

他就像被抛到一个被设置成恋爱脑的世界。

“喂,吴优,”司叙已经无力伪装,直接道,“你和任今悠熟悉么?”

吴优的反应很快,“完全不熟悉。”

司叙松了口气,果然,他不会那么愚蠢到让她连法律相关的私密事都有所接触。

太好了。

他还没有他一分钟前设想的那般无可救药。

“你没有骗我,是么?”

“司编,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是自从你跟我说要和她保持距离,冷淡一点,我一直都恪守着本份。”

司叙兴奋地想,他要员工和那个女人保持距离、冷淡一点,就说明他还残留着理智。

他没有任今悠说的那么爱她。

他终于长久地喘了一口气,“能听到你这么说,我现在好多了,所以在你看来,我对这个女人,不过如此,是么?完全没有投入什么真心,只是敷衍了事罢了,对么。”

吴优在那里沉默许久,“呃,司编,是这样的,每个人对真心和敷衍的理解都不太相同,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但是你对她是很好的,不要因为吵架就说气话。”

司叙不得劲了,接着他就在电话里听到了他送新平板警告任今悠、为讨她妈欢心斥巨资买墓地、在她生日前立下脑残遗嘱等事迹……

司叙的腿都开始打颤:“你确定我不是受人胁迫?这样的事你难道不应该谨慎对待?”

吴优难得有了情绪:“司编,当时我们面对面,我问了你很多次,你已经对我撂脸色,说‘你不能干就别干了,我找别人……’”

司叙无力道:“我当时精神正常么?”

吴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诚实道:“你恋爱以后虽然偶尔略显疯狂,但是是足够清醒的。”

吴优很想问点什么,诸如你是和任小姐吵架了吗,但是不该知道的秘密少打听。

司叙绝望地挂掉了电话。

前所未有的沉重的一天,沉重到他甚至忘记了约吴优修改遗嘱的事。

怎么会这样呢?

司叙烦闷地闭上眼。

到了傍晚,司叙饿了,人不能惩罚自己的身体,特别是目前这样艰险的状况。

司叙打算给自己做顿饭。

他想到院子里摘一颗生菜,就看到露台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身影。

不是那个夺走他清白之躯的女人又是谁?

“有事吗?”任今悠问。

等到被任今悠盯着看以后,司叙才意识到自己走到了她面前。

他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看着任今悠,为什么就这样莫名其妙地走了过来?

刚刚竟然下意识地就想要问她吃什么了?她到底使了什么手段,用十个月将他变成她的傀儡和性工具……

好在他已经完全找回了自我,他下颌微抬,很有疏离感地开口:“怎么了?我在我家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不速之客,不可以么?”

任今悠打开投屏,随口道:“提醒你一下,这房子原本被你送给了姑姑,后来你非要买下转送给我,所以现在房产证上写的我的名字。”

司叙哑口无言:“怎么可能?”

“是啊,我当时也劝你不要做这样的事,但是你说这是我们的定情小屋,是我们爱的结晶,为了送给我,你甚至又给姑姑重卖了一套。”

说完,她看向司叙,挑了挑眉道:“所以,不速之客是谁还不一定呢?”

司叙盯着她,哼,牙尖嘴利,冷血无情,“他”到底喜欢她什么?司叙此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受虐倾向!

然而下一刻,荧幕发出的激昂的弦乐声,司叙竟然觉得有些耳熟。

任今悠的手摸了摸躺在一旁的司令,过了几秒,才试探地问司叙:“你觉得这段音乐好听吗?”

司叙原本已经想要离开,因为她的问题又只好站定,是有些熟悉,光是听着第一个节拍,下一个节拍就已经萦绕在他的耳边。

司叙对上她莹亮的眼睛,她的手指就这样一下一下地顺着司令的背脊抚摸下去,仿佛在暗示他什么。

她不止想摸他的猫,还想要用这种手法摸猫主人么……

意识到这一点,司叙站直,生硬地开口:“别勾引我,现在的我不吃这套。”

任今悠就这样看了他一会儿,竟然没有跟他争什么,只是垂下视线,仿佛对他很失望。

她只是嘟囔了一句:“哦,我饿了,给我做饭。”

司叙见她这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从前就是这样使唤他的吧。

“你别想了,我已经不是你记忆里的那个蠢货了。”

“不准你骂他。”任今悠的表情有些严肃。

司叙一时僵在原地,今天她勾引过他,也说过一些奇奇怪怪的话逗弄他,但是还没有用这么差的态度……

这样想着,他不平衡道:“你在跟我生气?为了……”

为了之前的“他”?

司叙胸口闷闷的,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好计较的。

任今悠不理他,他受不了地说:“哼,别装得对我情深义重的样子,不是说要改天去和那个呆头鹅谈么?”

任今悠没有反驳。

她竟然就这样默认了,司叙只想冷笑,即便从前是他被迫,但是吃过他这样姿色的男人,竟然还能对那种货色感兴趣,简直可笑。

“走开,挡我的光了。”任今悠声音冷淡。

司叙不高兴地说:“天都黑了,哪里来的光?”

“月光,星光,你不给我做饭你就走,别赖在这里。”

她的语气恶劣,心情看起来也很不好。

司叙不敢惹她了。

他心神不宁地给自己做了一餐沙拉,然而看到冰箱里的菌子还有芝士时下意识地就探手捧过去。

一看就是那个女人爱吃的。

司叙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为难,她这样阴狠毒辣之人,该不该为了避免一些可怕的走向就给她做一顿呢?

她刚刚看起来情绪很不佳,是因为他没有恢复记忆变回那个对她予取予求的蠢货么?

只是说了一句蠢货,她就那样凶他……装得好像对过去的他很有感情似的,可是真的爱一个人,不是应该爱他所有的模样?

他失忆了,她就这种态度,这算什么爱情?

只是,考虑到这个人随时可以毁了他的声誉,司叙心不甘情不愿地还是为她做了一份焗饭。

他漠然地想,等到他彻底消除她带来的危机,绝不会再为她付出任何。

再次走出来,天色已经黑透,司叙还没来得及开口邀请她吃一顿散伙饭,就借着不远处幕布上的光看到她的头小幅度地抖动。

大约是闻到了芝士味,笑得开怀吧。

司叙不情愿地走近,正要说话,忽然注意到她眼下的亮意。

是眼泪。

她哭了。

他心脏忽然紧了起来,在自己还没有意识到时就已经坐到了她的身边,而他的动作之大吓坏了在一旁小憩的小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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