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冰钓沉尸(8)(2/2)
“这兔崽子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姚鸿远猛地一拍大腿,咬牙切齿道,“行行行,我承认我们是利用会所里的内幕消息参与炒股。但宋仁德的死跟我没有关系,人真不是我杀的!我杀他没收益啊我!”
“宋仁德多次爆料内幕交易,你就没有动过杀心?”
“怎么可能啊?警官,我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他这人确实挺烦的,但他再怎么说也是我小舅子,我要是杀了他,我怎么跟我老婆交代?”
钟晨舟接过话头:“但据我们从你们那儿的员工了解到,你和宋仁德因为这事儿没少吵架。”
“他们懂个屁!”姚鸿远说,“内幕交易这种事儿,股票市场一直谣言满天飞,只要消息传得不太广,我其实并不担心。而且他这个人大嘴巴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正重要的聚会我根本不让他进的,那都是我亲自陪同的。”
“那看来你们还真涉及经济犯罪啊,”林霈然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破绽:“你这句话我们也记下了。我们这边查完命案,记得去南郊刑侦支队的时候,也这样该交代的交代。”
姚鸿远这才意识到自己言多语失,表情凝固住,赶紧闭上了嘴,但也为时已晚。
钟晨舟身体微微欠倾:“宋仁德死之前,你们是不是还见过面?”
“是,我们是见过面。”姚鸿远犹豫了一下,烦躁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肯定已经查到了耿滨头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我俩当天见面就是为了商量给耿滨封口费的事儿,当时我俩的钱都在股票里,7个涨停板钱就能翻一倍啊警官!这谁他妈舍得割肉?我就说让他先稳住耿滨,等春节之后再给他结款,然后我俩就分开了。”
“你说你们俩见完面就分开了,在哪见的?见了多久?有什么证据吗?”
“我们在南郊的一个叫郑记烧饼夹肘子的餐馆见的面,这个店是我和宋仁德在南兴机械厂的时候经常去的一家店。他晚上约了耿滨谈交易,所以我们俩就把晚饭和见面约在了一起。”姚鸿远慢慢回忆道,“我们见面大概半小时吧,吃完饭之后我开车就回会所了,我们分开的时候应该是当天晚上七点。”
“当天晚上7点……你记得这么清楚?”
“当然了,我回去的时候广播里正好在报时,然后就开始放新闻联播。”
监控室里,宋平安低声问徐听:“听姐,我们要不要去这个餐馆核实一下?”
“是得去核实一下,但现在大半夜的……而且我们现在人手不够。”
徐听想了想,提议道:“这样,你先在这儿盯着,我联系下餐馆附近的值班民警,让他们帮忙找一下餐馆老板,问一问当时的情况。”
“好!”
讯问室里,钟晨舟唇角微微上扬,笑意不达眼底:“行,你最好说的都是实话。你说你7点跟他分开回会所,那你是几点到的会所?你回到会所时,哪些员工看见你了?有谁能给你证明?”
姚鸿远脸色变了变,声音有些虚:“我、我绕路办了点别的事儿。”
林霈然毫不客气地拍桌子,厉声呵斥:“姚鸿远你搞清楚,我们现在在调查一桩命案!你在这儿支支吾吾对我们说谎,只能加重你的嫌疑!”
“我这不是怕你们多想吗……”姚鸿远的肩膀垮了下来,“行,我承认,我们俩干的那买卖在外面不好多说,正好他跟他老婆吵架,出来自己一个人住,我就跟着他回到了他的住处,跟他细聊怎么应付耿滨。
“结果呢,我们在他家商量着,耿滨还在给他打电话发短信骂他,给他骂急了,非要让我赶紧拿出15万给耿滨。我都跟他说了,让他稳住耿滨!这15万又不是不给那家伙,只是晚一周而已!他非说耿滨骂的是他,又不是我,所以我才不着急。然后我俩就……就打起来了。”
姚鸿远抓了抓头发,语气愈发急躁:“我们真就只是打了一架,那家伙吧天天就是喝大酒,睡女人,虚得不得了!我没几下给他打地上不起来,我看他那怂样也消了气,就先走了……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他!我刚不想说也是怕你们误会,以为我把他给打死了!”
钟晨舟立刻抓住重点:“你说你跟宋仁德回家了?他当时住哪儿了?”
“就南兴机械厂家属楼啊。”
“那房子不是租出去了吗?”
“哦,他们之前是把这个房子租出去了,年底的时候租户提前回家过年,就把房子腾出来了。正好宋仁德跟他老婆吵架离家出走,就直接搬那住去了。”
林霈然想到了什么,立刻问:“这个房子的租赁是谁在管?是宋仁德?还是他老婆?”
姚鸿远一脸莫名:“这是人家家里自己的事,我哪儿知道呢?”
“你们当时怎么去的?”
“当然是各自开车去的啊。”
“也就是说宋仁德也是开车去的?”林霈然追问,“他开的哪辆车?车牌号是多少?”
“他开着他那辆奥迪A6。”姚鸿远报了一个车牌号。
林霈然和钟晨舟听到这个车牌号,交换了一个眼神。
之前他们就怀疑过凶手可能是开车抛尸,他们查了一遍,几名嫌疑人中只有蒋明美和姚鸿远名下有车。
他们在有限的时间内,先把死者名下的两辆车、蒋明美名下车辆都查了一遍,让陆一鸣带着去做了勘察,发现死者名下两辆车和蒋明美名下车辆均没有血迹,后备箱也未发现尸体的痕迹。
当时姚鸿远不配合,他们暂时也不想打草惊蛇,就没急着去查姚宏远家和他的车辆,直到今天晚上才去查。
而姚鸿远提到的这辆奥迪A6,并不在宋仁德的名下。
钟晨舟低头翻看着案件资料,一边问道:“这辆车在谁的名下?”
“不清楚。”姚鸿远解释道,“这辆车是别人顶账顶给他的,如果车子不在他名下,可能是因为还没来得及过户吧。”
林霈然对着摄像头示意,让他们去查那辆奥迪A6和南兴机械厂家属楼那套房,顺便把粱宜楠也带过来。
随后,她重新看向姚鸿远:“宋仁德有跟你聊过他家里的事儿吗?粱宜楠知道宋仁德具体赚了多少钱吗?”
“聊啊,经常聊。”关于别人的事情,姚鸿远向来不隐瞒,“宋仁德那家伙心里特没数,跟小三儿不设防,还特大方!对自己老婆隐瞒得紧,也不怎么给他老婆孩子花钱。他老婆只知道宋仁德赚的挺多,但不知道他具体赚了多少钱。”
提起这茬姚鸿远都觉得很无语:“他生怕离了婚,他老婆把他的钱分走了,所以连股票账户都用的是蒋明美的身份证,就没想过哪天蒋明美要是拿着钱跑了,他哭都没地儿哭!讲道理,要不是我老婆疼他这个弟弟,我是真的不想带这种用下半身思考的蠢货玩儿!”
林霈然他们倒也查到了宋仁德用的股票账户是蒋明美的。
“粱宜楠知道这事儿吗?”
“当然不知道,她要是知道,不得闹翻天?”姚鸿远的言辞中透着对宋仁德的看不起,“哦对了,他儿子宋磊前段时间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被坑了,亏了80多万。粱宜楠拿出了自己存的30万,又东拼西凑问亲戚借了20万,就这还剩下30万的窟窿,她就问宋仁德要钱,让他帮忙把宋磊的窟窿填上。
“要说这30万,宋仁德就算不动股市里的钱,他想办法凑一凑,也能把这窟窿帮他儿子堵上。但那家伙硬是说自己手里没钱,给了他儿子2万块打发了。后来是我老婆心疼侄子,又偷偷从她自己的账户里给宋磊转了5万。”
姚鸿远滔滔不绝的说了半天宋仁德的家事,说得口干舌燥。等他把能说的都说完了,眼巴巴的看向对面的两人:“两位警官,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人也真不是我杀的,你们什么时候能放我走啊?”
“想走?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上还有别的事儿呢。”林霈然语气凉凉,“收贿受贿、贱卖国家资产、股票内幕交易、找人顶包……总之你还得留在这里,把你干的这些事儿完完整整的交代明白,懂?”
姚鸿远:“……懂了。”
与此同时,尤冬青和程子豪正在另一间讯问室。
蒋明美紧张得要命,看到他俩进来,哭丧着脸开口:“警官,我之前不都说了吗?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尤冬青瞥她一眼:“我们确实在查宋仁德的命案,但现在把你带过来已经不是这件事的问题了。”
蒋明美眼神闪烁,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啊?那、那还能有什么事儿啊?”
“我们和多部门合作,在昨天晚上已经查封了姚鸿远的高尔夫球会所。根据我们的初步调查,他的高尔夫球会所里充斥着内幕交易等等非|法|套|利行为。”尤冬青一字一顿道,“你也是知情人士,且没少参与。”
预感成真。
蒋明美脸都白了,咬死不承认:“两位警官,我只是帮他们介绍模特过去,其他的我一概不知啊!”
尤冬青也懒得跟蒋明美绕圈子,直言道:“据我所知,宋仁德连做内幕交易用的股票账户都用的是你的身份证。”
蒋明美看着尤冬青,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辩解。
“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别跟我们隐瞒,我们要是没有证据,也不会把你铐在这儿跟你问话了。”程子豪不耐烦地敲敲桌面,“这个房间叫讯问室,隔壁还有个询问室。有问题的在这个房间,没问题的才去那个房间。听懂了就赶紧交代,以后还能落个宽大处理。”
蒋明美似乎是听进去了这话,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做了个心理建设,才缓缓开口。
“起初我只是听说有几个姐妹在这个高尔夫球会所认识了富二代。”她还是有些紧张,说话语无伦次的,想到哪儿说到哪儿。
“我是干模特经纪的,除了燕京市体育场周围的那几个夜店之外,还有什么好的场子我肯定也要打通关系啊,就这么着我认识了宋仁德……当然了,他和姚鸿远也看重了我手上的模特资源,于是我们就开始合作。合作没多久宋仁德就开始对我展开追求,还跟我说他已经离婚了。结果我们俩在一起后一年多,我才知道他根本没离婚!”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