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梦呓:这儿红了,不知道?(2/2)
原思倩得了经理的眼色,起身,主动给甲方领导敬酒。
她长得漂亮,放得开,酒量好,应酬交际的场合,领导喜欢带着一起去。
酒敬了一大圈,甲方领导姓宗,被哄得喜笑颜开,这种应酬酒局上,就格外赏识这种知趣,能把场子热起来的人。
孟沅就坐在原思倩的旁边,也受到目光的波及。
宗总说:“旁边坐着的这美女,也来杯敬敬大家,我看你有点咳。”
“就感冒着凉的小事,听我的,喝几两酒下肚,什么病全都好了。”
孟沅手指微掐了下指腹,在这种酒局,她是个规则框住的人,一个小职员而已,没有什么拒绝的选择。
甲方领导喝大了,来了兴致要你敬酒,你不干。
除非是以后不想干,不要前途了。
只是孟沅手指刚摸上酒杯,有人开门,走到宗总耳边说了什么。
宗总立刻起身,快步走去外面。
过了会,两个身形相当的男人走进来,主动拖椅子。
“杜总,岑总,请坐。”
孟沅静静看着,这会耳清目明,一点都不醉了,秒切换殷勤巴结的模样。
宗总长袖善舞惯了,招呼起:“既然杜总和岑总来了,我们大家一起喝点白酒,敬两个老板。”
孟沅看着眼前刚被倒好的白酒。
听到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身体不适,医生叮嘱戒酒。”
航远集团的大老板不喝酒,那底下的人就自然也不会喝。
宗总脑子转得很快:“也是大晚上,喝酒不安全,今晚就不喝了。”
顿时,把酒换了凉白开,掐烟的掐烟。
桌底,孟沅悄悄看了眼坐在副主人位的男人,侧脸深邃矜淡,依照酒局礼仪,那是主位的客人,也是在场最尊贵的客人。
男人要抬眼,孟沅下意识垂眼。
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脸上了一瞬,孟沅垂着头,没忍住掰了掰手指甲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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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没想到在外地,还能坐上岑见桉的车。
没看到有司机,孟沅本来想坐副驾驶。
结果岑见桉淡声:“坐后座。”
孟沅这才去坐了后座,车内很安静,她有些没话找话:“我这次的搭档,是商商。”
岑见桉薄唇微启:“商商?”
孟沅说:“嗯。”
岑见桉说:“杜明喆跟你说了?”
孟沅说:“嗯。”
虽然没有直说,可她看出来了,他们好像应该是一对。
没人说话。
孟沅看到岑见桉坐在副驾驶:“是要等人吗?”
岑见桉淡应了声。
没让孟沅等太久,车上就来人了,竟然是杜明喆和经璇一起来了。
杜明喆去了驾驶座,经璇陪着孟沅坐在了后座。
经璇问了句:“嫂子,你怎么不去坐前面副驾驶?”
“他惹你生气了?”
“没有。”孟沅下意识朝岑见桉看了眼。
经璇说:“某些人要注意了,我们翻译大美女,今天还有人托我要联系方式。”
杜明喆笑得一脸揶揄。
经璇看到,心酸,又恨铁不成钢:“你怎么还笑得出来?等我嫂子,你老婆跑了,你就知道哭了。”
空气很突然,有一瞬的寂静和沉默。
经璇面对这种异常的氛围,不知道说的哪句有问题。
但有一点,目前很确定,她应该是说错什么话了。
孟沅说:“你不是他的女朋友吗?”
经璇不过脑:“谁?”
孟沅说:“杜总。”
这次换经璇脸上表情凝固了。
杜明喆说:“嫂子,你说我跟这个闹人精投胎的小丫头片子,是一对?”
孟沅心想,该不会是她想错了吧?
杜明喆说:“我是她哥。”
经璇在旁边撇嘴,嘟哝了声:“又不是亲的,你嫌弃谁呢。”
“哟,生气了,暗恋你哥呢。”
杜明喆唇角勾了点笑,故意逗她:“怎么从没听你说过,多久了,说给你哥听会儿。”
经璇瞪人:“杜明喆。”
杜明喆淡觑了眼:“叫我什么。”
经璇顿了又顿,又怂又乖:“明喆哥,就算这天下男人死绝了,我都不会暗恋你。”
“你看看,有个当哥的样子吗?”
杜明喆说:“我没当哥的样子,你昨晚大半夜不睡觉,非缠着我要吃绵绵冰,是谁带着你逛了大半个城市,接出去,又送回来,跟供祖宗一样?”
经璇说:“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先深夜没道德,发美食图片给我馋我……”
孟沅在旁边,听着,偏了点视线,对上目光,小声问:“他们一直这样吗?”
岑见桉习以为常,没什么反应,孟沅这样问他,应该是委婉地暗示,觉得吵,让他想办法帮忙。
淡声:“回家吵架,别闹着我老婆。”
孟沅:“?”
经璇:“……?”
杜明喆:“……?”
经璇和杜明喆对视一眼。
“他俩一直这样?”
“上回不这样,可能暗度陈仓了。”
“是呀,我记得见桉哥明明以前不这样,可高岭之花了。”
“有老婆就是不一样,双标来着。”
孟沅听着,有点想说,她还坐在旁边,好像还没有哪只耳朵听不见了。
岑见桉修长指骨微按了下鼻根。
半道上,杜明喆带着经璇先走了。
孟沅发完消息说:“酒店地址发你了。”
岑见桉说:“嗯,知道了。”
可等到了,孟沅这才发现不是公司给她安排的那个酒店。
“岑老板,这个不是我发你的酒店。”
岑见桉说:“是我住的酒店。”
孟沅微张了张嘴唇,又听他说:“去我那。”
“是有什么事吗?”
岑见桉说:“叫医生来给你看。”
孟沅说:“这些天还好,没有特别晕。”
岑见桉淡瞥了眼,修长指骨握住女人的手腕,她骨架偏纤长,一手很轻易圈住。
“这儿红了,不知道?”
指腹和指骨的体温很明显,孟沅没忍住脸颊和耳尖,有点冒热。
不明白岑见桉为什么要握她手腕。
“哪?”她佯装着镇定。
岑见桉说:“小臂内侧。”
孟沅垂眸看,还真的有一小片的红疹,像过敏,她竟然毫无知觉。
“小朋友。”
“嗯?”孟沅还在想这么难察觉的位置,岑见桉是怎么发现的。
岑见桉心平气和说:“问完了十万个为什么了吗?”
“……?”孟沅抬了点眼。
岑见桉说:“去我那。”
“嗯。”
“还有问题?”
“嗯……没问题。”
到了酒店,这是间套房,孟沅刚坐下喝了口水,医生就来了。
是她最近抵抗力太弱,诱发了轻微过敏,症状不怎么严重,能自愈,好好休息和饮食就行。
医生走后,女士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都送上来了。
孟沅洗完,坐在沙发上等岑见桉。
过了会,岑见桉接完工作电话回来,一眼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等着他没睡的姑娘。
“抱枕,想抱着就抱。”
看着他一来,就像兔子塞胡萝卜似的,把抱枕往旁边一推。
孟沅心想刚刚是挺欲盖弥彰的,既然都被看到了,又伸手,把抱枕捞了回来。
岑见桉在沙发侧边坐下。
“不继续问?”
孟沅怀里抱着抱枕,不解:“问什么?”
岑见桉说:“小朋友的十万个为什么,刚刚打断了,看着挺遗憾。”
“……”孟沅觉得她才没有,想了想,还是说了句,“你也过来忙工作啊。”
岑见桉说:“临时工作安排。”
又问:“喝药了吗?”
孟沅听到这句话,就想起这几天,临睡前岑见桉就会雷打不动,问她这么句话。
“岑老板,你盯着我吃中药这件事,还挺从一而终。”
岑见桉说:“来了,就顺道。”
“每天都真喝了么。”
孟沅说:“哪有就这样审犯人的?”
岑见桉说:“问心无愧,还怕审么。”
孟沅微顿了下:“基本上都喝了。”
岑见桉口吻淡淡:“基本上。”
“有个白天起来忘了。”孟沅说不清,自己在男人面前,怎么突然就这么老实了。
可能是因为,深夜的那碗清粥。
也可能是酒局上,她不想喝酒的时候,岑见桉刚好出现,只是一句话,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她担心的麻烦。
看着乖,骗人起来倒是不含糊。
岑见桉每次问,她都说喝了,当着面才露出了破绽。
只是说话的这会,孟沅随身包里带了药,喝了后的药劲上来了,上下眼皮都快黏到了一起。
“岑老板……”
这姑娘昏昏欲睡,很含糊的困腔。
岑见桉说:“进房间里睡。”
沙发上一秒沉睡的小困鬼听不见,垂着头,闭着眼,下巴尖垫在抱枕上,乌黑浓长的微卷发,很蓬松海藻似地扑散开。
这天在换季,算不上热和冷,人还在病着没好全,没穿袜子,由得她圈着抱枕在沙发上睡一晚上,明天指不定要怎么着凉和病倒。
岑见桉拧着眉,起身,俯身,离得近,看清颊边细白的绒毛,淡淡好闻的玉兰香气。
手臂捞起这姑娘,岑见桉把她拦腰抱到怀里,传来声嘟哝:“岑老板……你有点不像老公,确实还挺像我爸。”
两条细长手臂乖乖地勾住他的颈,岑见桉垂眸,困得都说胡话了,孩子气地不像话。
侧脸忽而很轻蜷蹭了下,像小动物依赖的下意识动作,梦呓似的:“嗯……准确来说,比我爸像爸。”
“……”